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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大唐逆命师 > 第238章 笔洗藏毒血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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郾城县衙内室的阳光透过素色窗纱,温柔地洒在梨木案桌上,将案上堆叠的文书、图纸染成暖金色。阿依娜正弯腰整理这些资料,她身着淡紫色襦裙,乌黑的长发用一根木簪轻轻挽起,指尖轻拂过一份份河北情报、浮桥设计图,动作细致又麻利。自上月粟特商队将她从河西送来郾城后,她便成了李默最信任的文书 —— 不仅字写得娟秀工整,还总能从繁杂的资料中快速梳理出关键信息,连李默都常说:“有阿依娜在,我再也不用担心文书混乱了。”

案桌左上角,摆着一个青釉笔洗,釉色温润如玉,上面用细刀刻着精致的缠枝莲纹,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这是上月杨国忠派人专程送来的 “赏赐”,使者还带来了他的口谕,美其名曰 “嘉奖李大人治理郾城水利有功,特赠文房好物,以表朝廷心意”。李默当时就心存疑虑 —— 他与杨国忠素无交情,甚至因郾城推广农会、拒绝苛捐杂税,间接得罪过杨国忠的党羽,这突如其来的 “赏赐”,总让人觉得不安。可碍于 “朝廷赏赐” 的名头,他也只能暂时收下,摆在案上作寻常文具使用,平日里却很少碰它。

阿依娜整理到案边时,手肘不小心撞到了青釉笔洗。笔洗微微倾斜,里面残留的洗笔水渍顺着釉面滑落,正好沾到了她露在外面的手背。“哎呀!” 她轻呼一声,以为只是普通水渍,刚想伸手用衣袖擦拭,手背突然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狠狠烫过,疼得她瞬间脸色惨白,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连手中的文书都掉在了地上。

“阿依娜,你怎么了?” 刚处理完黄河渡口防务、走进内室的李默看到这一幕,心头一紧,赶紧快步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可还没等他站稳,阿依娜突然浑身抽搐,双眼翻白,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彻底失去了意识,重重地摔在冰凉的青砖地上。

“阿依娜!” 李默急得声音都变了调,赶紧蹲下身,伸手探她的鼻息 —— 幸好还有微弱的呼吸,只是气息断断续续,像是随时会中断。他刚想高声喊人去请大夫,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赛义德牵着沙赫里二世冲了进来,驴背上还驮着一个装满芝麻胡饼的布包,布包上的麻绳都没系紧,掉出了两块胡饼。

“李默,俺给你送刚烤好的胡饼来了!加了双倍芝麻,你肯定爱吃!” 赛义德一边喊一边放下布包,刚抬头就看到躺在地上的阿依娜,吓得声音都变了,“咦?阿依娜咋躺地上了?是不是不小心摔了?” 他赶紧蹲下身,伸手想扶阿依娜,沙赫里二世也凑了过来,用头轻轻蹭了蹭阿依娜的胳膊,驴眼里满是担忧,还时不时发出急促的 “嗷” 叫声,像是在提醒众人 “她情况不好”。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刚才碰了那个青瓷笔洗,就突然昏厥了!” 李默指着案上的青釉笔洗,声音急促得有些发颤,“赛义德,你快去军工坊请陈娘子来!她懂些医术,还会辨识毒物,说不定能救阿依娜!快去!”

赛义德也意识到事情紧急,顾不上捡地上的胡饼,转身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陈娘子!快跟俺去县衙!阿依娜出事了!” 沙赫里二世也跟着他往外冲,还不忘回头看一眼躺在地上的阿依娜,像是在催促赛义德 “再快点”,驴蹄子踩在青砖上,发出 “哒哒” 的急促声响。

没一会儿,陈娘子就提着一个朱红色药箱赶来,药箱上还沾着些许军工坊的铁屑。她蹲在阿依娜身边,动作麻利地伸出手指搭在阿依娜的手腕上诊脉,又翻开她的眼皮查看瞳孔,脸色越来越凝重:“脉象紊乱急促,瞳孔散大,嘴唇发紫,不像是普通病症,倒像是中了剧毒!而且这毒发作得极快,恐怕是烈性毒药!”

“剧毒?” 李默心里一震,目光瞬间落在那个青釉笔洗上 —— 难道是杨国忠在笔洗里下了毒?他之前的疑虑果然没错,这哪里是什么 “赏赐”,分明是杀人的凶器!他刚想伸手去拿笔洗查看,却被陈娘子一把拦住:“别碰!万一笔洗上真有毒,你也会中招!这毒发作这么快,说不定是通过皮肤接触传播的!”

就在这时,阿依娜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眼皮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可当她睁开眼的瞬间,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 她的眼角竟缓缓流出血红色的泪水,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淡紫色的衣襟上,像是一颗颗血泪,触目惊心。

“阿依娜!你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李默赶紧凑过去,声音里满是担忧,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到她。阿依娜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说一个字都异常艰难,断断续续地说:“荔…… 荔枝…… 金盒…… 毒…… 鹤…… 鹤顶红……”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血泪流得更凶了,染红了半边脸颊。说完这几个破碎的词语,她头一歪,又昏了过去,只是这次,她的手紧紧攥着李默的衣袖,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像是在拼命传递着什么至关重要的信息,哪怕失去意识,也不肯松开。

“荔枝?金盒?鹤顶红?” 李默反复念叨着这几个词,眉头紧紧皱起,心里渐渐有了猜测 —— 杨国忠要通过 “荔枝” 和 “金盒” 来下毒,而且用的是剧毒鹤顶红!可他为什么要对自己下毒?难道是因为郾城在自己的治理下越来越好,百姓安居乐业,粮食丰收,威胁到了他 “搜刮民脂民膏” 的利益?还是因为自己与郭子仪、李光弼结盟,准备应对安禄山叛乱,被他视为 “眼中钉”,想趁机除掉自己,拔掉这个阻碍他专权的 “钉子”?

陈娘子从药箱里取出一根银针,轻轻刺入阿依娜的虎口,银针拔出来时,针尖竟变成了黑色。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她中的毒确实是鹤顶红,而且剂量不小。我只能暂时用银针逼出她体内部分毒素,保住她的性命,但要完全解毒,还需要找到对应的解药。而且……”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阿依娜散落的头发上,语气沉重,“你们看,她的发梢竟出现了一缕银发,这是毒素损伤身体根基的迹象,恐怕很难逆转,以后可能……”

李默顺着陈娘子的目光看去,果然,阿依娜乌黑亮丽的头发末梢,有一缕明显的银白色,在阳光下格外刺眼,与她年轻的年纪极不相称。他心里一阵愧疚 —— 阿依娜是因为帮自己整理文书,不小心碰了笔洗才中了毒,还落下了这样的后遗症,这笔账,必须算在杨国忠头上!

“李默,你别自责!” 赛义德看出了李默的愧疚,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现在最重要的是救阿依娜,找到解毒的方法!然后找出杨国忠下毒的证据,不能让他白白害了人,还逍遥法外!沙赫里二世,你说是不是?”

沙赫里二世像是听懂了,用头轻轻蹭了蹭李默的手,又小心翼翼地凑到阿依娜身边,用舌头轻轻舔了舔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慰 “别怕,我们会救你的”,驴眼里满是心疼。李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愧疚与愤怒,眼神变得格外坚定:“陈娘子,你先留在内室照顾阿依娜,用最好的药材稳住她的病情,需要什么尽管说,就算走遍郾城,我也会给你找来!我这就用系统检测那个笔洗,看看上面到底有没有毒,毒是藏在釉面里还是残留的水渍中!赛义德,你守在内室门口,不准任何人进来,尤其是杨国忠派来的人,绝不能让他们破坏证据!”

赛义德用力点头:“放心!有俺在,谁也别想进来!沙赫里二世会帮俺一起守着,它的鼻子灵,要是有坏人靠近,肯定能提前发现!” 沙赫里二世也跟着 “嗷” 了一声,走到内室门口,警惕地盯着外面,像是在 “站岗”。

李默走到案边,没有直接触碰青釉笔洗,而是在脑海中急呼系统:“立刻对案上的青釉笔洗进行全面扫描,包括釉面、内部残留液体、笔洗缝隙,检测是否存在有毒物质,精准分析毒品种类、浓度及附着位置!”

视网膜上很快弹出淡蓝色的光幕,光幕中央出现了笔洗的三维模型,红色的扫描线顺着笔洗的纹路缓缓移动。没一会儿,光幕上就跳出了红色的警示框:【检测到剧毒物质 —— 鹤顶红(三氧化二砷),主要附着在笔洗内壁釉面,通过特殊工艺嵌入釉层,遇水后会缓慢溶解到水中,通过皮肤接触或误食进入人体,当前水中毒素浓度为 0.05mg\/mL,超过致死剂量 3 倍!】

看着系统检测结果,李默的拳头紧紧攥起,指节泛白 —— 杨国忠果然够阴险,竟用这种 “慢性毒杀” 的方式,想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自己!若不是阿依娜不小心中招,恐怕他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他眼神冰冷,心里暗暗发誓:杨国忠,你这毒计,我记下了!不仅要救回阿依娜,还要让你为这狠毒的行径,付出应有的代价!

内室里,陈娘子正在用银针为阿依娜逼毒,赛义德和沙赫里二世守在门口,李默站在案边,盯着那个藏着剧毒的青釉笔洗,一场针对杨国忠的反击,正在悄然酝酿。而阿依娜留下的 “荔枝、金盒” 线索,也像一团迷雾,等待着他们去揭开 —— 这背后,或许还藏着更大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