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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擦过林野的眉心,在雪地上炸出一道焦黑的痕迹,泥土混着融雪溅到他脸上。他没往后退,反而往前迈了半步,像是故意让那股热浪贴着皮肤烧过去。

他抬手摸了下眉毛,指尖沾了点灰,随手甩了甩。

“就这?”他勾了勾嘴角,从兜里掏出一个酸辣粉盒子,掀开盖子数了数里面的符纸,“还剩三张,够用了。”

风还在吹,玄阳宗的人站在原地,飞剑悬在头顶,谁也没敢先收。大长老的手还举着,袖口微微颤了一下。

林野把盒子塞回口袋,转头看向靠在岩壁边的苏浅。她闭着眼,脸色发青,呼吸轻得几乎看不见起伏。他走过去蹲下,试了试她的鼻息,又脱下外套裹住她肩膀,动作不算温柔,但也没弄疼她。

“行了,不打了。”他说完,直接把她背了起来,一只手穿过她腋下固定好,“你们不是爱讲规矩吗?那我也按你们的来。”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雪,面对大长老:“你说三日后辰时,天枢峰论道台是吧?我记住了。”

大长老盯着他,声音压得很低:“你若不来——”

“不来就是怯战,我知道。”林野打断他,“但我这种人,连泡面过期三天都敢吃,你说我会不敢去你们那儿蹭顿饭?”

几个弟子脸色变了。有人想开口,被大长老抬手拦下。

“你可以质疑我修为什么,但别碰她。”林野指了指背上的苏浅,“她是病人,不是奖品。你们要是真那么缺能源池,建议去城郊建个风电站,比榨人划算多了。”

大长老眼神冷了几分,却没再动手。他知道刚才那一击明明能命中,却被对方以毫厘之差避开——不是运气,是反应太快。这种人在野外杀了,传出去只会落个欺压后辈的名头;可要是让他走上交流会的台子……

那就不是怕不怕的问题了,是脸面能不能保住。

“三日后。”大长老最终只说了这三个字,转身挥袖,“我们等着。”

九道红影腾空而起,踩着雪面不留痕迹地离去,快得像一阵风卷过山脊。

林野站在原地没动,直到最后一道身影消失在云雾里,才缓缓吐出一口白气。

“录到了吗?”他低声问。

手机早就碎了,但他还是从卫衣内袋抽出另一部旧手机,点开录音界面看了一眼。波形图还在跳动,时间戳显示全程完整。

他松了口气,把手机重新塞回去,调整了下背上的人。

“咱走。”他说,“不去医院,去了肯定被他们截胡。找个安静地方,等伤养得差不多再去打架。”

山路难走,积雪没过脚踝,每一步都要小心。林野走得不快,但也没停。他知道这些人不会真的放他安全离开,尤其在这种节骨眼上。

果然,走出不到两公里,他就察觉不对劲。

左边山石后有股冷气,像是蛇贴地爬行时带起的那种阴湿感;右边树梢轻轻晃了一下,频率不太对——风是从西边来的,那根枝条却往东偏了三次,间隔刚好一秒。

还有股味道。

很淡,像是谁点了支香又马上掐灭,留下的余味混在雪里几乎闻不出来。檀香味,但不是玄阳宗常用的沉檀线香,偏甜一点,像是南方某个小门派的习惯。

林野假装脚下一滑,扶了下额头,实则借这个动作把三张符纸夹在指缝间弹进雪地。符纸落地即燃,火光极短,只照出几道模糊的影子轮廓,随即熄灭。

他继续往前走,嘴里哼了句跑调的歌。

半小时后,他拐进一条废弃矿道入口。铁门锈死了一半,另一半歪在地上,像是多年前就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撞开的。洞口黑乎乎的,里面传来滴水声,节奏稳定。

他背着人弯腰钻进去,走了十几米才停下。

矿道深处有盏应急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映在墙上,晃出一片片水渍般的影子。他把苏浅轻轻放在一块干燥的木板上,顺手从酸辣粉盒里摸出一张暖身符贴在她后颈。

“放心,”他一边检查四周一边说,“这地方没人记得。十年前这片矿区塌过一次,死了十几个工人,后来封了,连地图上都没标。”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通道尽头那片黑暗。

片刻后,他从地上捡起半块碎砖,在墙角画了个圈,又在里面写了个“七”。

做完这些,他坐到苏浅旁边,靠着墙喘了口气。

外面风声渐小,但林野知道,那些人没走。

一个躲在高处用机械腿调节平衡,金属关节每十分钟会发出一次微震;另一个藏在北坡沟壑里,体温比常人低不少,应该是练过寒属性功法的;至于那个点香的……已经不在原位了,可能换到了更近的地方。

“有意思。”林野低声说,“玄阳宗刚走,你们倒迫不及待地接班盯梢?”

他没喊,也没出手,只是把手伸进外卖盒,把最后一张备用符撕成两半,一半塞进鞋底,另一半揉成团丢进旁边的排水沟。

然后他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前置,对着自己拍了张照片。

画面里,他满脸泥灰,头发乱得像鸡窝,右眼角有道细小的擦伤正在渗血。他看了眼,满意地点点头,顺手发了个朋友圈,配文:

【备战中,求点赞加油,输了请大家喝康师傅红烧牛肉面。】

发送成功。

几秒后,一条私信弹出来:【你疯了?这时候还发社交平台?】

林野笑了笑,回了一句:【流量就是护身符,越多人看见,他们越不敢动手。】

发完,他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塞进内衣口袋。

“接来来,”他抬头看向矿道深处,“就看谁先忍不住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和肩膀,确认背上的伤没裂开,然后弯腰把苏浅重新扶起来。

“咱们换个地方。”他说,“这儿太敞,不适合等人犯错。”

他抱着她往里走,脚步很稳,经过那盏应急灯时,灯光在他脸上投下一道斜长的影子,像一把出鞘一般的刀。

走到第三个岔路口,他忽然停下。

前方地面有一串湿脚印,刚留下不久,正冒着淡淡白气。

林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底——他贴了防滑符,走路不会留痕。

他又低头看了眼苏浅的鞋子——她的鞋底干净,没有积水。

这串脚印,是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