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林野站在原地,声音不大,却压过了骨笛的嗡鸣。

“你们是不是忘了件事?”

黑袍人往前走的脚步顿了一下。吹笛那人手没停,但音调歪了一瞬,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

林野没动,只是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那血是黑的,带着细丝一样的絮状物。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盯住对方。

“蚀灵蛊灰,阴毒入脉,靠的是静、冷、死气。你们选这地方动手,是因为地下寒流能助毒扩散。”他顿了顿,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可你们忘了——我刚才那一招,留下的不是残劲,是热。”

话音落下,他脚下一震。

地面裂开一道细缝,不是冰层碎裂的那种脆响,而是闷的,像地底有东西在翻身。一股微弱却持续的暖流从裂缝里渗出来,贴着地面向四周蔓延。

靠近的毒雾碰到那股热流,像雪遇火,瞬间稀薄了一圈。

黑袍人阵型微微晃动。最前排三人脚步迟疑,没再上前。

林野喘了口气,膝盖有点软。逆引归元的效用还在,但撑不了多久。他能感觉到经脉里像有针在扎,每动一下都疼得想吐。

但他不能停。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半截符纸,是之前净化三角用过的,已经烧焦大半。他咬破手指,在上面快速画了个倒勾纹路,然后甩手扔向左侧一块塌了一半的水泥墙。

符纸贴墙的瞬间,发出“嗤”的一声,冒出一缕橙红色火苗。火很小,只有巴掌高,但温度明显比周围高出一大截。

“阳火不是非得靠符箓点燃。”林野低声说,“只要有引子,热血也能烧起来。”

他又从外卖盒残骸里翻出三张驱邪符。纸边都卷了,沾着泡面汤渍。他一张张摊开,用舌尖血涂满整面,嘴里默念几句口诀。

符纸边缘开始发红,像是被烤热的铁皮。

他猛地将三张符同时拍在地上,喝了一声:“封!”

轰的一声轻响,三处火点同时炸开,形成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光圈。毒雾撞上去,立刻被蒸发,空气中那股甜腥味淡了不少。

几个还没完全倒下的队员喘过一口气,有人挣扎着抬起头。

林野没看他们。他盯着敌阵中间那个吹笛的人。

那人还在吹,但节奏乱了。原本平稳的音波现在断断续续,毒雾扩散的速度也跟着忽快忽慢。

“你继续吹啊。”林野咧嘴笑了下,牙上还沾着血,“再吹大声点,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了两步,动作踉跄,像是站不稳。右手捂住胸口,指缝里渗出血来。

这一幕落在黑袍人眼里,变了味。

他们以为林野快不行了。

毕竟一个人类,硬抗蚀灵蛊灰到现在,还能动就不错了,哪来的力气反击?

领头的黑袍人抬手,做了个手势。

前排三人立刻冲上来,脚步踩在冰面上发出沉重的响声。他们不再列阵,而是散开包抄,显然是要趁林野虚弱时直接拿下。

林野低头咳了一口黑血,顺势把最后一张震灵符塞进鞋底。那是他早年从王大锤工地顺来的材料符,本来是用来测地震前兆的,现在被他改了结构,只要触发共振频率,就能让脚下这片冻土瞬间失稳。

敌人越逼越近。

五米。

四米。

林野忽然抬头,眼神清得吓人。

他右脚猛跺地面。

“就是现在。”

轰!

整片冰层猛地一颤,像是被人从底下狠狠踹了一脚。前冲的三个黑袍人脚下突然塌陷,冰面裂开三道深坑,把他们直接吞了半截进去。

烟尘和冰屑炸起一片。

林野借着反冲力跳起来,手里抓着一把从外卖盒里抠出来的符灰,往空中一扬。那些灰混着之前残留的阳火余温,在空中飘成一片模糊的雾。

风一吹,灰雾扩散,遮住了视线。

黑袍人阵型大乱。有人喊了句什么,但声音被混乱的脚步和冰裂声盖住。

林野没冲向主阵,也没去打那个吹笛的。

他转身抄起地上一根钢筋碎片,上面还缠着半张没烧完的符纸。他用力一扯,把符纸裹紧在钢筋前端,然后抡圆了胳膊,朝着敌阵侧后方那个金属盒的残骸砸去。

“铛——!”

一声尖锐的撞击声响起。

那盒子本就裂了缝,被这么一砸,整个弹了起来,正好撞在骨笛手的手腕上。

笛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耳朵一清。

毒雾的流动立刻慢了下来,像是失去了指挥的士兵,茫然地在空中打转。

林野落地时单膝跪地,手撑着冰面,喉咙里涌上一股血腥味。他强行咽回去,抬起右手,虎口上的疤痕正在发烫,像是里面有块烙铁。

他对着天空划了一道弧线,声音低却清晰:“现在——轮到我了。”

敌阵彻底乱了。

吹笛那人抱着手蹲在地上,骨笛掉在一旁,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痕。其他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往前冲。

林野慢慢站起来,从卫衣兜里掏出母亲的笔记。纸页翻开到最后一页,那行小字还在:逆引归元,以伤为引,借脉动催符。

他已经用过一次。

不能再用了。

但他还有别的办法。

他低头看了眼脚边的酸辣粉外卖盒,只剩一张雷纹符了。这张符是他从陈队那儿换来的,本来打算用来炸楼,结果一直没舍得用。

现在看来,是时候了。

他把符纸夹回盒子里,轻轻合上盖子,然后抬头看向敌阵后方。

那里站着个穿黑袍的高个子,一直没动。和其他人不同,他手里没拿武器,也没戴面具,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旧疤。

林野认得那张脸。

三个月前在城西废墟,这人曾出现在父亲失踪的现场附近。当时他以为是路人,现在才明白,那是监视。

原来从那时候就开始布局了。

林野没说话,只是把外卖盒揣进兜里,拖着伤腿朝高台方向走。

每一步都很慢,但很稳。

他知道对方不会轻易撤。这种人做事,要么全赢,要么同归于尽。

所以他得让他们先动。

走到断墙边上,他停下,靠着水泥柱喘了口气。远处,王大锤还躺在地上,呼吸微弱,但胸口起伏比刚才明显了些。

至少命保住了。

林野摸了摸玉佩,凉的。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事。父亲总说,打架不怕输,怕的是脑子停了。只要你还能想,就有翻盘的机会。

他抬头看了看天。

云裂开一条缝,阳光照下来,落在他肩上。

有点暖。

他掏出手机,屏幕早就碎了,但还能开机。他点开录音功能,按了启动,然后把手机塞进外卖盒夹层。

做完这些,他解下卫衣帽子,扔在地上。

露出整张脸。

对面那个疤脸黑袍人终于动了。他抬起手,指向林野。

林野笑了笑。

下一秒,他猛地抽出雷纹符,捏在指尖,迎风一抖。

符纸还没激活,但风一吹,边角燃起一点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