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沈砚舟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你这是独裁!是霸权主义!瑶瑶是我们家所有人的妹妹,不是你一个人的私有物品!”
“她很快就不是了。”沈澈淡淡地说。
“什么意思?”
“她会是我的妻子。”沈澈的目光转向苏瑶,原本凌厉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从法律到事实上,都只属于我一个人。”
这番话里的占有欲简直毫不掩饰。
沈砚舟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晴天霹雳劈中了。他最宝贝的妹妹,才回家多久啊,怎么就要从妹妹升级成大嫂了?
他一屁股坐回沙发上,整个人都蔫了。
“砚舟。”一直没说话的沈屿终于开了口,他放下手机慢条斯理地说,“既然大哥和瑶瑶已经订了婚,那住在一起是迟早的事。大哥这么做,只是把这件事提前了而已。”
“二哥,你怎么也帮着他说话?”沈砚舟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气得直跺脚,“你忘了我们以前怎么说的了?就算瑶瑶以后嫁给大哥,我们也得替她撑腰,不能让大哥欺负她。现在他这就算是欺负!”
“他这不是欺负,他是在宣告主权。”
沈屿看着沈砚舟,又看了一眼沈澈,继续说,“南城盯着大哥和瑶瑶的人不少。与其让他们在外面捕风捉影地猜测,不如大哥直接把人放在自己身边。这是最明确的表态,也是对瑶瑶最好的一种保护。他是在告诉所有人,瑶瑶是他罩着的人,任何人都别想动歪心思。”
沈砚舟被他二哥这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他知道二哥说得对,大哥做事从来都有他的深意。可道理是这个道理,他心里就是觉得别扭。自己辛辛苦苦找回来,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妹妹,怎么一转眼就要变成大哥房间里的人了?
“我……我不同意!”沈砚舟做了最后的挣扎,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带上了几分平日里鲜有的委屈和恳求。
“大哥,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行不行?瑶瑶才回家多久啊,我这个当哥哥的还没跟她待够呢。她住在自己房间,我放学回来还能随时溜达过去,找她聊聊天,一起打打游戏,看看电影。她要是搬你那去了,我进去还得先敲门,看你的脸色。万一打扰到你们怎么办?这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这才是他最真实的想法。他不是迂腐地觉得同居有什么问题,他只是舍不得,舍不得那个可以毫无顾忌地黏着妹妹的时光就这么结束了。妹妹一旦搬进了大哥的房间,就意味着她从一个家庭成员的身份,彻底过渡到了“大哥的伴侣”这个新身份。他们之间,无形中多了一道屏障,一道属于沈澈的屏障。
“砚舟,你去找瑶瑶聊天,真的需要看大哥的脸色?”沈屿问他。
“那倒不至于……”沈砚舟气弱了半截,“可感觉不一样了啊!”
“有什么不一样。”沈屿的逻辑永远清晰而冷静,“瑶瑶只是换个房间睡觉,不是要从这个家里搬出去。她的本质还是我们的妹妹。你与其在这里担心这些有的没的,不如上去盯一下,免得王叔手快,把你那些宝贝得不行的限量版球鞋也当成瑶瑶的东西一起搬走了。”
沈砚舟感觉到自己孤立无援,把最后的希望投向了苏瑶,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瑶瑶,你自己说,你真的愿意现在就搬过去吗?你要是不愿意,你跟三哥说,三哥帮你扛着,大哥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苏瑶身上。
苏瑶的脸更热了。她迎着沈澈带着笑意的目光,又看了看自家三哥写满“快说你不愿意”的期盼眼神,最终,她还是做出了选择。
“我愿意。”她轻轻点了点头。
这三个字像最后的重锤,彻底击垮了沈砚舟的防线。
“行吧行吧,你们厉害。”他泄了气,看向妹妹苦着脸说,“瑶瑶,以后大哥要是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帮你揍他。”
苏瑶被他那个样子逗笑了,“三哥,他不会欺负我的。”
沈砚舟夸张地叹了一口气,认命般地瘫回沙发里,拿起一个抱枕紧紧抱在怀里,把脸埋了进去。
““完了,全完了。女生外向啊。我算是看明白了,我就是这个家最多余的人。”他小声嘀咕着,闷闷的声音从抱枕后面传来,“一个腹黑的狼,一个冷静的狐狸,就我一个傻乎乎的小灰兔……”
只是……只是心里那点养了好久的小白菜,被最亲近的狼给偷了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晚餐的气氛因为这件事而有些微妙。
沈砚舟化悲愤为食欲,一个人默默地对着一盘香辣蟹较劲,把蟹壳敲得叮当响,谁也不理。沈屿则时不时地和沈澈聊几句公司的事。
而苏瑶的碗里,很快就堆起了一座小山。全是沈澈给她剥的虾还有她最爱吃的菜。
沈澈把一块沾了酱汁的鲍鱼放进她碗里,“多吃点。”
“我自己来就行。”苏瑶对他甜甜一笑。
对面的沈砚舟看到这一幕,手里的蟹钳“啪”的一声掉在了盘子里,发出清脆的响声。太过分了,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猛地放下筷子站起身。
“我吃饱了!你们慢用!”他硬邦邦地说道,“我上去看看管家他们需不需要帮忙,免得碍着某些人的眼!”
说完,他就一阵风似的跑上了楼,背影里写满了“悲愤”和“委屈”。
沈屿看着他的背影,好笑地摇了摇头。
吃完饭,苏瑶跟着沈澈回到二楼。走廊尽头,她原本的房间门开着,几个佣人正在里面进进出出,将她的东西分门别类地打包,动作迅速而有序。而斜对面的主卧,也就是沈澈的房间门也开着。
沈澈牵着她走了进去。他的房间和他的人一样,所有东西都摆放得井井有条,一丝不苟,但现在,这种整洁被打破了。
床头柜上,已经放上了苏瑶的护肤品和一本她看到一半的书。衣帽间里,佣人正在将她的衣服挂进去,那些色彩鲜亮的裙子和柔软的针织衫,与沈澈一整排深色的西装并排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妙的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