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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说好潜伏,系统让我零元购 > 第354章 账本里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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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账本里的幽灵

药材行那边的反馈很快,证实了沈飞的猜测。松本商社与“共荣会”名下几家皮包公司确实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名义上是“矿产开发”和“特种物资采购”,但数额巨大且周期频繁,明显超出了正常商业活动的范畴,更符合洗钱或秘密资金输送的特征。而这些款项,大部分都经由钱先生负责的账房过手。

信息确认,计划便可以推进。但沈飞清楚,直接去找钱先生无异于自杀。他需要一个更巧妙、更不引人注目的方式,将“调查”的信号传递给钱先生,同时把自己完全摘出去。

机会很快来了。

“共荣会”为了显示其“亲民”与“繁荣”,定期会举办一些面向中小会员的“恳谈会”或“联谊活动”。这类活动规模较大,人员混杂,监管相对宽松,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机。

沈飞拄着手杖,再次出现在“共荣会”总部的联谊厅。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和那些头面人物寒暄,而是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目光在人群中逡巡,寻找着那个目标——钱先生。

很快,他在靠近食物台的地方看到了钱先生。那是一个五十多岁、身材干瘦、戴着老花镜的男人,穿着一身半旧的灰色长衫,与周围那些衣着光鲜、高谈阔论的会员们格格不入。他独自端着一杯清茶,神情有些落寞,眼神偶尔扫过被众人簇拥的周福海时,会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阴郁。

沈飞没有立刻行动。他耐心地等待着,直到钱先生似乎觉得无趣,准备提前离场,向洗手间方向走去时,他才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拄着手杖,也向着同一个方向挪动。

洗手间里空无一人。钱先生正站在洗手池前,有些出神地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面容。

沈飞走到他旁边的位置,拧开水龙头,假装洗手。哗哗的水声中,他仿佛自言自语般,用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对方听清的音量,低声嘀咕了一句:

“松本商社那几笔账……数目对不上,底下人办事,真是越来越不上心了。”

这句话没头没尾,像是财务人员在抱怨工作。但“松本商社”和“账目”这两个关键词,如同两把锥子,瞬间刺破了钱先生浑浑噩噩的状态!

钱先生猛地转过头,老花镜后的眼睛骤然收缩,惊疑不定地看向沈飞。他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沈飞仿佛这才注意到他,转过头,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略带歉意的微笑:“哦,是钱先生啊,抱歉,打扰您了。一点琐事,牢骚两句。”

他关掉水龙头,拿起旁边架子上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目光平静地与钱先生对视着,仿佛真的只是偶然相遇,随口抱怨。

但钱先生眼中的惊恐却丝毫未减。他死死地盯着沈飞,似乎在判断这句话是无心之失,还是……别有深意的警告或试探。松本商社的账目……那是周福海亲自交代、必须严格保密、绝不能出任何纰漏的敏感事项!这个突然回归的“沈文华”,怎么会知道?还说什么“对不上”?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钱先生。他负责这些账目,一旦出了问题,周福海和南造长官第一个不会放过他!而他早已被边缘化,毫无靠山,下场可想而知!

“你……你什么意思?”钱先生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沈飞将毛巾放回原处,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眼神却深邃得让人看不透:“没什么特别的意思,钱先生不必紧张。只是觉得,账目嘛,还是清清楚楚的好,免得……惹祸上身,您说是不是?”

他轻轻拍了拍钱先生的肩膀,动作自然,就像老朋友之间的安慰。然后,不再多言,拄着手杖,步履平稳地走出了洗手间,留下钱先生一个人僵在原地,面如死灰,冷汗涔涔而下。

沈飞知道,种子已经种下了。对于钱先生这种身处险境、又深知内情的人来说,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足以让他心惊胆战。他不需要明确指示什么,只需要点燃他内心的恐惧,让他自己去联想,去害怕,去寻求生路。

而恐惧,往往会让人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接下来的两天,沈飞按兵不动,依旧以“沈文华”的身份进行着正常的社交和商业活动。但他能感觉到,暗地里的监视似乎更加严密了。南造次郎显然没有放松对他的关注。

他并不意外,也不慌张。他甚至在一次与周福海的偶遇中,“无意间”提起自己最近想整理一下南洋的账目,可能需要请教一下会里经验丰富的账房先生。周福海打着哈哈敷衍了过去,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

鱼儿,似乎开始不安地游动了。

第三天晚上,沈飞回到安全屋,在门口的信箱里,发现了一个没有署名的牛皮纸信封。信封很薄,里面似乎只装了一张纸。

他心中一动,迅速回到屋内,反锁房门,小心地拆开信封。

里面果然只有一张纸条,上面是用打字机打出的几行字,没有抬头,没有落款:

“松本款项,三成回流,指定账户。账本副本,已存汇丰银行保险箱,钥匙在霞飞路圣尼古拉斯教堂告解室第三排座椅下。”

纸条的内容言简意赅,却如同惊雷!

三成回流!指定账户!这几乎坐实了周福海等人利用“共荣会”渠道进行利益输送和中饱私囊!而账本副本和保险箱钥匙……这是钱先生递出来的投名状,也是他为自己准备的保命符!他害怕了,所以他选择了背叛,或者说是……寻求新的庇护。

沈飞将纸条凑到台灯下,仔细看着那冰冷的印刷字体。钱先生很小心,没有留下任何笔迹。但他选择将钥匙藏在教堂……这隐隐让沈飞感到一丝异样。这让他想起了与苏念卿(白鸽)那次在教堂的重逢。

是巧合?还是……这其中也有“白鸽”的影子?是她暗中引导了钱先生?或者,这根本就是她安排的又一个环节?

沈飞无法确定。但他知道,这份“礼物”价值连城,也危险至极。

账本副本是捅向周福海和南造心脏的一把利刃,但同样,也是能将他瞬间焚身的火焰。一旦他动用这份证据,必然会引起南造最疯狂的反扑。

他小心翼翼地将纸条点燃,看着它在烟灰缸里化为灰烬。

窗外,上海的夜空依旧霓虹闪烁。

他手中,多了一把能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下一步,该如何落子?

是立刻用这份证据发动攻击,救出胡文楷,打击南造?还是继续隐忍,等待更好的时机,或者……查清这背后是否还有“白鸽”更深的布局?

沈飞拄着手杖,站在窗前,陷入了沉思。

猎手与猎物的位置,正在悄然发生偏移。

但真正的危险,往往隐藏在看似唾手可得的胜利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