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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团宠郡主的上位指南 > 第99章 曦光破晓与暗夜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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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曦光破晓与暗夜仪式

那缕刺破黑暗的光,不是天光,是松脂火把的昏黄 —— 裹着细碎的火星子,在石缝里颤巍巍钻进来,像濒死的萤火虫,映出张沾着尘土的脸。阿七的额角还渗着血,鬓发被汗水粘在颊边,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一看见石缝里的人影,声音就发了颤:“郡主!是您吗?”

楚曦的心跳猛地撞了下肋骨。是阿七!她想应声,喉咙却像堵着碎石,只能扯出细若游丝的气音:“阿七…… 小心…… 埋伏……” 话音未落,就被一阵咳嗽绞住,肺腑里的疼像生锈的铁钩在搅,连指尖都蜷了起来。

“属下知道!” 阿七的声音压得极低,动作却快了 —— 他没敢硬挖,只让两名心腹扶着撬棍,对着落石的支撑点轻敲慢挪,每挪一块碎石,都要侧耳听半晌,怕惊动暗处的人。石缝里的光越来越宽,楚曦这才看清处境:三块巨石斜斜架成三角,她缩在那点空隙里,半边身子被碎石埋着,裙摆早被血浸成暗褐,贴在骨裂的左腿上,一动就扯得钻心。

“郡主!” 阿七终于钻进来,看清她的模样,铁打的汉子喉结滚了三滚,眼圈红得快滴血。他想碰她,手指伸到半空又缩回去,怕碰疼她的伤,最后只敢用指腹轻轻擦去她嘴角的血痂:“属下罪该万死,来迟了!”

“不…… 正好……” 楚曦抓住他的手腕,冰凉的指尖抠得他生疼,“陛下…… 心脉有幽冥符文…… 核心在城西…… 必须告诉沈逸……” 她咳着血,每说一个字都像在抽走力气,却把 “城西” 两个字咬得极重,眼里的光比火把还亮 —— 那是拼着最后一口气,也要递出去的生机。

阿七的脸色瞬间沉下来,重重点头,指节捏得发白:“属下记着!现在就带您走!” 他让心腹铺好粗布,小心翼翼地把楚曦挪上去,动作轻得像捧易碎的瓷。楚曦伏在布上,意识又开始飘,却死死攥着阿七的衣角,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的绳。

皇宫大庆殿的金砖,冷得像冰。龙椅空悬着,御座后的帘幕垂得严实,里面躺着昏迷的楚琰,连呼吸声都弱得听不见。郑源跪在最前,绯色官袍扫过地面,却把 “忧国忧民” 的戏演得十足:“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昏迷三日,储位空悬,若再拖下去,恐生变乱!臣恳请皇后娘娘、宗亲们,为江山计,早定国本!”

他说 “国本” 时,眼角扫过站在殿侧的晋王楚邯 —— 这位嫡皇子穿着明黄锦袍,面色红润得过分,垂着的手却在袖管里攥紧,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笑。

“放肆!” 沈逸往前一步,玄色官服绷着挺直的肩背,指腹在腰间佩刀的穗子上磨得发烫,“陛下尚在,何来‘国本’之说?当务之急是寻医救治!太子监国多年,无过无功,岂能因陛下病重便废长立幼?郑大人,你这是要乱国!”

“乱国?” 郑源猛地抬头,朝笏往地上一磕,发出脆响,“沈将军派人行踪诡秘,致使西山地动,如今郡主失踪、陛下病危,你倒来指责臣?太子体弱,连陛下安危都护不住,如何担江山之重?晋王殿下年富力强,才是天命所归!”

他的门生立刻附和,七嘴八舌的声音像蜂群,把支持太子的老臣们压得抬不起头。帘后的皇后始终没说话,只有珠帘偶尔晃一下,发出细碎的响,像在权衡利弊。宗亲们互相使着眼色,没人敢先开口 —— 这一步踏错,就是满门抄斩。

沈逸的后背早浸出冷汗。他知道,郑源是在拖时间,等城西的仪式完成。可他没证据,只能硬扛:“没有陛下旨意,谁敢动储位?便是谋逆!”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匆匆进来,在郑源耳边低语两句。郑源的眼睛瞬间亮了,猛地站起来,声音传遍大殿:“诸位!陛下昏迷前,留有密旨!关乎国本!”

满殿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沈逸的心头 “咯噔” 一下 —— 他守在东宫外围,从未听闻陛下留过密旨!

“密旨藏于秘阁,需皇后、宗亲与两位殿下同往开启!” 郑源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为示公正,此刻便去验看!”

沈逸攥紧了佩刀。他知道这是假的,可他不能反对 —— 反对就是 “忤逆”,正好给郑源抓把柄。只能眼睁睁看着郑源簇拥着皇后、宗亲往秘阁走,晋王跟在后面,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端。殿里只剩下他和几名老臣,望着空悬的龙椅,空气沉得能拧出水。

阿七背着楚曦,贴着废弃水道的壁往前走。水道里的积水没过脚踝,冷得像冰,混着腐草的腥气,往骨头缝里钻。楚曦伏在他背上,意识时醒时昏,嘴里反复念着 “城西…… 核心……”,温热的气息喷在阿七的颈后,让他心头发紧。

快到内城入口时,前方突然飘来三两点幽绿的光 —— 不是火把,是鬼火似的冷光,贴着水道壁晃过来,映得积水泛着尸斑似的色。

“啧,还真有漏网的。” 阴冷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几道靛蓝色的身影窜出来,面罩遮住脸,只露出一双双泛着凶光的眼。为首的人气息最沉,手里的短刃裹着黑雾,正是西山埋伏过的幽泉高手。

阿七猛地把楚曦放在水道边的干石上,短刀出鞘,挡在她身前:“带郡主走!” 他对身后仅剩的两名暗卫低吼。

“走不了了。” 幽泉头领冷笑一声,挥手间,杀手们像鬼魅似的扑上来。短刀撞在一起的脆响在水道里回荡,阿七肋下早有旧伤,此刻硬接一刀,血瞬间渗出来,染透了衣襟。一名暗卫为了护他,后背被划开道长口子,闷哼着倒下。

眼看一名杀手绕到楚曦身后,短刃直刺她的后心 —— 楚曦猛地睁开眼!左眼里的星芒乍现,虽弱却亮,她甚至没回头,反手一掌拍在积水上!

“嗡!”

淡蓝星辉裹着水汽,在水面上绽开涟漪,像冻住的月光。那涟漪刚碰到杀手,就像有无形的网缠住他,动作迟滞了半分 —— 就是这半分,阿七回身一刀,刺穿了他的咽喉!

“找死!” 幽泉头领怒喝,一道靛蓝死气像毒蛇似的射向楚曦。楚曦勉强抓起身边的赤霄,剑身在昏暗里泛着微光。

“铿!”

死气撞在剑身上,楚曦喷出一口鲜血,连人带剑往后滑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彻底昏死过去。赤霄从她手里脱手,星辉瞬间暗了下去,像被吹灭的烛火。

可这片刻的拖延,够了。阿七拼着硬受死气的余波,抱起楚曦,另一名暗卫捡起赤霄,三人跌跌撞撞地冲进水道深处的岔路。幽泉头领带人追了几步,却被复杂的水道绕得晕头转向,只能恨恨地踹了踹石壁,看着他们消失在黑暗里。

城西 “闻香阁” 的地下,藏着比西山节点更恐怖的景象。

法坛是用黑曜石砌的,泛着尸油似的光,坛边堆着不知名的骨骼,缝隙里渗着黑血,风一吹就飘出腐臭的气。坛中央悬浮着个靛蓝色的符文,比楚琰眉心的那个大上三倍,旋转时带起黑风,把周围的烛火都吹得歪向一边。

紫袍人站在坛前,面具上的裂纹还没修复,气息比在云梦时虚弱,眼里的红光却更盛。他身后站着钦天监副监正和郑府的内侍,两人都低着头,肩膀却在发抖,显然是被这景象吓住了。

“时辰到了。” 紫袍人抬头,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混着嗬嗬的笑,“龙气乱了,国运散了,傀儡皇帝快死了…… 该让‘虚渊之眼’降临了!”

他双手结出诡异的手印,嘴里念着晦涩的咒文。符文旋转的速度骤然加快,黑风越来越大,整个地下空间的温度急剧下降,石壁上很快凝结出黑色的冰霜,一碰就化成人血似的液体。

“以腐朽龙气为祭,以混乱国运为引!” 紫袍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开!归墟之门!让幽冥意志,吞了这天下!”

“轰!”

符文猛地爆发出刺目的光,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 不是冲破屋顶,是像活的蛇,钻透地层时带起碎石,却没损坏上面的 “闻香阁”,只在夜空里绽开暗蓝的雾。那雾很快扩散开来,把半个京城都罩在里面,连月亮都成了暗蓝色。

皇宫里,楚琰突然剧烈抽搐起来。他眉心的符文亮得能照见周围太监惊恐的脸,指甲抠进龙榻的锦缎,掐出深深的印子。他心口的龙气像被抽走的水,越来越弱,连呼吸都快没了。

天空上,暗蓝的雾里慢慢浮现出一只眼睛的轮廓 —— 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黑,盯着下方的京城,带着冰冷的、毁灭的意志。

城南密舵的烛火,晃得人心慌。

阿七把楚曦放在床榻上,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他立刻让人去请最可靠的大夫,自己则抓起笔,在纸上飞快地写 —— 字迹潦草,却把 “郡主获救、陛下危、城西有核心、仪式将启” 几个关键信息写得清清楚楚,让暗卫用最快的速度送进宫里,交给沈逸。

信息刚送出去,脚下突然颤了一下。不是普通的地动,是顺着砖缝爬上来的震颤,带着阴冷的气,连烛火都晃得拉出长影。密舵里的人都停下手里的活,脸色发白地互相看着。

阿七冲到窗边,望向城西的方向。那里没有光,却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下苏醒,正一点点爬上来。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喉结滚了滚,把 “一定要撑住” 几个字咽进肚子里。

床榻上的楚曦,指尖突然动了动。她腰间的赤霄,虽还暗着,却轻轻嗡鸣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什么。识海里,那黯淡的星图,竟也泛起了一丝微光,像黑暗里的一点萤火。

这漫漫长夜,还没到尽头。但至少,那点微光还在 —— 只要光没灭,就有破晓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