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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团宠郡主的上位指南 > 第76章 新政涟漪与边关密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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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新政涟漪与边关密云

永熙元年的第一次常朝,太和殿内鎏金铜鹤灯的油芯正噼啪作响,灯烟裹着檀香在梁间缭绕,混着朝臣朝服上的熏香,本是新朝初立的肃穆气息,却被一份八百里加急的军报彻底搅乱。传报的禁军校尉跪在丹墀下,玄色皮甲上还沾着边关的黄沙,双手高举的军报用牛皮绳紧紧捆着,羊皮纸边缘被风刮得发毛,纸上暗红的 “急” 字戳印洇着淡淡的墨痕 —— 那是靖安侯亲印,盖印时指腹的血渍还未干透。

“漠北三部异动频繁,停止朝贡事小,昨日竟纵兵洗劫了云朔镇!” 校尉的声音带着长途奔袭的沙哑,每说一句都要喘口气,“镇上粮囤被烧了七座,妇人孩童被掳走三十余口,哨所的十名弟兄…… 尸体被挂在寨门上,双眼黑洞洞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魂魄!”

军报传阅时,朝臣们的窃窃私语声渐起。武将列首的沈逸攥紧了腰间玄铁令牌,指节泛白 —— 他玄甲胸前的云纹还沾着宫变时未擦净的沙尘,此刻甲片因握拳的动作轻轻碰撞,发出 “叮” 的轻响。“陛下,漠北三部本是墙头草,今得黑袍祭司相助,竟敢屠我边民、毁我哨所!” 他跨步出列,靴底踏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回响,“臣请命领兵三万,十日之内抵达云朔镇,荡平三部巢穴,将妖人挫骨扬灰!若不能平定,臣愿提头来见!”

文臣队列中,户部尚书拄着镶玉拐杖走出,朝服袖口磨出了浅白的毛边,手里攥着本泛黄的账册,册页边角被反复翻看得起了卷。“陛下,沈将军忠勇可嘉,然老臣需据实禀报 —— 国库现存粮草仅够京畿五营三月用度,若调兵北征,光粮草转运便需征调民夫两万,恐误了江南春耕。” 他颤巍巍翻开账册,指尖点着墨字,“且那黑袍祭司能控狼群、令士兵不死,昨夜钦天监观星,西北方星象紊乱,似有妖异之气,冒然出兵,恐中埋伏啊!”

“户部大人是怕了不成?” 禁军副统领李诚按捺不住,甲胄上的红缨随动作晃动,“边民正在受苦,难道要等三部打到雁门关,才想起派兵?”

“李将军莫要意气用事!” 吏部侍郎急忙劝阻,“新朝刚定,若再起战端,流民恐会增多,届时内忧外患,如何应对?”

双方争论声越来越大,鎏金铜鹤灯的光影在官员们脸上晃动,有人急得面红耳赤,有人皱着眉沉思。楚琰坐在龙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上的龙纹雕刻,目光扫过殿内 —— 沈逸的玄甲映着灯光,透着决绝;户部尚书的白发在烛火下更显斑白,满是忧虑;而站在勋贵队列前的楚曦,正低头看着地面,鬓边的银钗随着她轻蹙的眉头微微晃动,似在梳理思绪。

退朝后,御书房的鎏金铜炉里添了新的龙涎香,烟气缠绕着梁上 “为政以德” 的匾额,案几上摊开的漠北舆图还沾着墨渍,图上用红笔圈出的云朔镇、雁门关等据点,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 那是楚琰昨夜熬夜批注的边防兵力分布。

“曦儿,朝堂之争你也看到了。” 楚琰坐在紫檀木龙椅上,明黄常服的袖口沾了点墨痕,他拿起案上的青瓷茶杯,抿了口温茶,“主战怕耗国力,主和恐长敌焰,你有何想法?”

楚曦走到案前,指尖轻轻落在舆图上的云朔镇标记 —— 羊皮舆图的质地粗糙,边缘还留着裁剪的毛边,她的指甲划过 “黑袍祭司” 的批注,沉吟道:“皇兄,沈逸哥哥担心边民安危,尚书大人顾虑国库,都没错。但一味打,粮草跟不上;一味和,三部只会觉得新朝好欺负。” 她抬头时,鬓边银钗上的珍珠晃了晃,“不如用‘刚柔并济,虚实结合’之策。”

“哦?细说看看。” 楚琰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柔’的一面,可派鸿胪寺少卿周衍去漠北 —— 他曾出使三部,懂他们的语言,还救过鲜卑首领的儿子。” 楚曦指着舆图上的鲜卑王庭,“让他带十车丝绸、五车茶叶当厚礼,表面是安抚,实则探听黑袍祭司的底细:他们有多少人?巫术有什么弱点?三部是不是真的一条心。”

她顿了顿,指尖移到雁门关:“‘刚’的一面,让沈逸哥哥从京畿五营挑两千精锐,伪装成边军,配备穿甲箭和火油弹,在云朔镇周边巡逻。遇到小股劫掠的骑兵,直接打退,缴获的牛羊全分给边民 —— 既展军威,又安民心。”

“虚实结合又如何做?” 沈逸忍不住问道,他站在一旁,玄甲的肩甲蹭到了案角,发出轻响。

“‘实’的是城防。” 楚曦拿起案上的朱笔,在雁门关旁画了个圈,“让靖安侯加固城墙,挖三丈深的护城河,再囤积足够半年用的粮草和药材,就算三部来攻,也能守得住。” 她放下笔,眼神亮了亮,“‘虚’的是造势。我让粮铺的伙计在漠北边境散播消息,说朝廷调了五万大军,还请了能破巫术的方士,再伪造些军粮运输的假文书,让探子故意‘泄露’给三部 —— 他们摸不清虚实,自然不敢轻易来犯。”

最后,楚曦看向沈逸,目光落在他玄甲的伤口补丁上:“最关键的是组建‘锐刃’小队 —— 要挑三十个武艺高强、不怕邪术的人,比如之前跟着我们对抗幽冥死士的影卫,还有军中擅长追踪、解毒的老兵。你亲自训练他们,教他们用浸过符水的兵器,识别黑袍祭司的巫术陷阱。一旦周衍传回消息,找到祭司的老巢,就派小队去斩首,既不用大动干戈,又能除根。”

楚琰眼中闪过赞赏,手指在案上轻叩:“此策周全!沈逸,边境军务和‘锐刃’小队,就交给你了。”

“臣遵旨!” 沈逸躬身应道,甲片碰撞声清脆。

二人并肩走出御书房时,夕阳正斜斜地照在宫墙上,砖缝里的青苔被染成金绿色,影子被拉得老长。沈逸看着身旁的楚曦,玄甲的影子覆在她的裙角:“曦儿,你总能想到最稳妥的法子。”

楚曦正要笑答,胸口突然传来一阵温热 —— 贴着肉的赤霄残刃像是被暖阳晒过,温度缓缓升高,刃身的暗红纹路在衣料下轻轻跳动,不是对抗幽冥时的灼热,而是一种绵长的共鸣。她下意识按住胸口,抬头望向西北方,天边的晚霞泛着诡异的暗紫色,心中掠过一丝疑虑:这共鸣,难道是因为黑袍祭司的巫术,和幽冥之力有关?赤霄,是在提醒她危险吗?

长乐郡王府的庭院里,三株石榴树正开得热闹,火红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被晚风卷着打转。正厅的雕花窗敞开着,烛火的光映在窗棂的缠枝莲纹上,厅内传来阵阵笑声 —— 为庆贺楚曦封郡主、赐婚,郡王特意设了家宴。

厅中央的紫檀木圆桌摆满了菜:江南运来的鲜笋炒虾仁,笋片脆嫩,虾仁泛着莹白;炖得酥烂的鹿肉汤,汤色奶白,飘着几片葱花;还有楚曦爱吃的桂花糕,糕点上撒着金箔,甜香混着烛火的暖意,弥漫满室。

王妃穿着绣着鸾鸟纹的淡粉锦袍,银钗上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拉着楚曦的手,指尖划过女儿腕上的玉镯 —— 那是她亲手给楚曦戴上的,玉质温润,刻着 “平安” 二字。“曦儿,往后嫁去沈家,要学着打理家事,但也别委屈自己。” 她声音带着点哽咽,从袖中取出个锦盒,里面是一对赤金耳坠,坠子是小巧的鸾鸟,“这是我嫁进来时,你外祖母给我的,现在传给你。”

“娘,我知道了。” 楚曦接过锦盒,指尖触到金耳坠的冰凉,心中暖流涌动。

“妹妹如今是郡主了,嫁去沈家,可不能让沈将军欺负了!” 大哥楚恒端着酒杯笑道,他穿着宝蓝锦袍,腰间佩着玉牌,“往后要是他敢惹你生气,大哥就帮你教训他!”

“大哥说得对!” 二哥楚峰也附和,他刚从边关回来,衣袍上还带着淡淡的风沙味,“沈将军要是敢负你,我就带骑兵去他家门口‘练兵’!”

楚曦被逗得笑出声,烛火映在她脸上,颊边的梨涡浅浅。郡王坐在主位上,看着儿女们热闹的模样,捋了捋胡须,眼中满是欣慰 —— 他穿着绯色常服,领口别着枚赤金麒麟佩,是先朝御赐的物件,佩上的纹路被摩挲得发亮。

宴席间隙,郡王将楚曦唤至书房。书房的墙上挂着幅旧地图,是他年轻时戍守边关的行军图,图上还留着淡淡的血渍。案上摆着方端砚,砚台里的墨还未干,旁边放着一封密信,信封上没有署名。“曦儿,你如今深得陛下信任,又要嫁入沈家,地位不同了。” 郡王的声音沉了些,手指敲着密信,“但树大招风 —— 吏部尚书家的公子,昨日在酒楼说你‘女子干政,有违祖制’;还有些世家,不满陛下重用寒门,暗中联络,想阻挠新政。”

他拿起密信,递给楚曦:“这是你的情报网送来的,说他们在查你粮铺的账目。往后行事,要多留个心眼,别让人抓住把柄。”

楚曦接过密信,信纸粗糙,是情报网常用的暗号纸,上面的字迹用特殊墨水写就,需蘸水才能看清。“父王放心,女儿明白。” 她攥紧密信,心中清楚,改革必然触动既得利益,往后的路,不会轻松。

京西玉泉山深处,一处隐蔽的山谷被圈成了营地 —— 这里就是 “锐刃” 小队的训练基地。山谷四周的峭壁上,影卫们凿出了藏身的洞穴,洞口覆盖着藤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营地中央的空地上,三十名队员正围着木桩训练,木桩上画着黑袍祭司的简笔画,画着诡异的符咒,队员们手中的长刀浸过符水,砍在木桩上时,符纸燃烧的青烟袅袅升起。

沈逸穿着黑色劲装,左臂的绷带已经拆下,只留下一道浅疤。他手持长鞭,鞭梢指向一名队员:“出刀要快!黑袍祭司的巫术有延迟,只要在他们念咒时砍中,就能破术!” 说着,他挥鞭抽向木桩,“啪” 的一声,木桩上的符咒被抽裂,青烟瞬间消散。

队员们的训练服都沾着汗水,有的队员手臂上还缠着绷带 —— 那是昨天模拟对抗 “不死士兵” 时,被木剑划伤的。营地角落的帐篷里,楚曦派来的医官正在熬制解毒汤,药罐咕嘟作响,苦艾的气味飘出帐篷,与空气中的汗水味、符纸味混合在一起。

与此同时,京城的 “永安粮铺” 里,掌柜正对着账本,手指在数字上轻点 —— 这是楚曦商业网络的核心据点之一。粮铺的后院,暗格里藏着密信,信上用暗号写着边境的消息:“漠北三部近日交换马匹,鲜卑王庭来了个黑袍人,身边跟着十名护卫,似是祭司头目。” 掌柜将密信卷成细条,塞进竹筒,递给伙计:“快送去郡主府,别耽误了。”

而在千里之外的漠北,一座被风沙侵蚀的古堡内,黑石墙缝里嵌着枯骨,风穿过墙洞,发出呜咽的声响。古堡中央的石台上,一块菱形水晶悬浮着,水晶泛着淡黑的光芒,里面映出雁门关的轮廓,还有楚曦的身影 —— 那是黑袍祭司用巫术窥探到的画面。

为首的黑袍人站在水晶前,兜帽下的脸只有一片阴影,露出的手指干枯,指甲泛着青黑。他声音沙哑,像金石摩擦:“新朝的郡主,竟能让神兵共鸣…… 她或许就是‘圣种’的最佳容器。”

“大祭司,中原的使者已经出发了,是鸿胪寺少卿周衍。” 旁边的黑袍人躬身道,他的黑袍下摆扫过地上的骷髅头,发出轻响。

大祭司抬手,指尖划过水晶,水晶里楚曦的身影泛起涟漪:“使者?正好。” 他眼中闪过幽光,“让他带着‘礼物’来 —— 用他的血,滋养‘圣种’,再让三部出兵,攻打云朔镇,吸引中原的注意力,我们好趁机去京城,抓那个郡主。”

黑袍人的低语在古堡里回荡,风沙卷着黑气,从堡门涌出,朝着中原的方向飘去。远在京城的楚曦,正坐在郡主府的窗前,手中拿着边境的密信。突然,她胸口的赤霄残刃又热了起来,刃身的暗红纹路跳动得更急,窗外的月色变得清冷,层云暗涌,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