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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团宠郡主的上位指南 > 第138章 归途已定与帝星将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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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归途已定与帝星将陨

楚曦起身时,裙裾扫过北境的积冰竟未溅起半星碎雪,每一寸动作都暗合着天地间破碎的节律 —— 仿佛寒风是她的衣袂,冰雪是她的骨血,连这片紊乱的规则都在围着她流转。她眼底深处的暗银流光如凝固的星河,那枚 “归墟之眼” 的符号藏在睫羽阴影里,时隐时现地剥去她周身所有人间温度,只剩一种令人心悸的疏离感,像一尊刚从亘古冰层里苏醒的神。

目光落在沈逸肩头缠绕的阴寒伤口时,她没有像从前那样急步上前,指尖甚至没带半分暖意 —— 只轻轻一抬,一缕暗银能量便从指缝间淌出,像有生命的银丝,缓缓覆在那片青紫的皮肉上。

沈逸瞬间打了个寒颤。那寒意不是北境的风雪,是能钻透骨缝的冷,仿佛血液都要被冻成冰晶;可这刺骨感里藏着霸道的净化力,缠在伤口上的阴寒诅咒像遇烈阳的残雪,“滋滋” 声里带着濒死的挣扎,连腐坏的血肉都被银芒无声消融,只余下新鲜的肉芽在微光里快速蜷缩、愈合。肩头的钻心刺痛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轻松,可沈逸看着楚曦毫无波澜的侧脸,心里却像被寒风裹着往下坠。

“感觉如何?” 她开口时,声音平得像冰面,没有关切,没有询问,倒像是在检查一件修好的器物。

“阴寒已除,多谢。” 沈逸活动着左肩,目光紧紧锁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 从前这双眼里会盛着星光,会因他受伤而泛红,可现在只剩一片沉寂的银海。“曦儿,你…… 现在还好吗?”

楚曦微微偏头,指尖捻着一缕逸散的银芒,像是在感知一件与己无关的事物:“力量满溢得快要冲破经脉,混沌与星核缠成了一体,‘归墟’的轮廓总算清晰了。从前想不通的事,现在像看摊开的地图。” 她的语气太理智,太冷静,连 “脱胎换骨” 都成了客观陈述 —— 那个会跟他闹脾气、会在深夜怕黑的楚曦,好像被这暗银光芒冻在了某个他够不到的地方。

沈逸的喉结动了动,没再说话,只觉得北境的风更冷了,吹得胸口发闷。

“京城现在…… 怎么样了?” 楚曦突然转头,目光越过漫天风雪往南望去 —— 那双能洞穿空间壁垒的眼睛,像是正贴着帝都残破的宫墙,看着里面翻涌的阴谋。

沈逸把阿七传回来的消息揉碎了说:皇帝病危得只剩一口气,宁国公跟皇后把皇宫围得像铁桶,逼宫的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每说一句,他的声音就沉一分 —— 他们远在北境绝地,就算骑马日夜狂奔,也赶不上京城的剧变。

“陛下撑不了多久了。”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沙哑,像吞了半口冰雪。

楚曦听完,脸上没起半分波澜,既没有急惶,也没有愤怒,只抬手摊开掌心 —— 一团暗银能量在她掌心里旋转,里面竟有细碎的星云生灭,连周围的空间都跟着微微扭曲,像被揉皱的纸。

“用这股力,能撕出一条临时通道,把归程缩一半。” 她语气平淡,说的却是能让神魔心惊的事,“但这里规则太乱,通道可能随时碎掉,还会惊动‘渊墟’。”

沈逸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知道楚曦变强了,却没想到强到能撕裂空间 —— 这是上古传说里的手段!可风险太大了:通道一碎,他们就会被抛进空间乱流,连骨头都剩不下;要是惊动了渊墟,整个京城都会变成炼狱。

“就没有…… 更稳妥的办法吗?” 他攥着拳,指节泛白。

楚曦摇头,眼底的银芒冷得像冰刃:“走寻常路,等我们到京城,那里早成了宁国公的天下。这是最好的选择,风险能控。” 她看向沈逸,语气没带半分压力,却像在问一个生死与共的合作者,“你愿意跟我走吗?”

沈逸望着她漠然的眼睛,突然想起从前 —— 那时楚曦会拉着他的袖子,说 “沈逸你别丢下我”,可现在她连等待都没有,只等一个 “是” 或 “否”。但他没有犹豫,重重点头时,声音裹着北境的风雪:“不管是空间乱流,还是渊墟追兵,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跟你走。”

楚曦眼底的银芒忽然颤了一下,快得像错觉。她点了点头,声音软了半分:“好,歇半个时辰,我们出发。”

北境的风雪还没停,京城已陷进风暴前的死寂 —— 连街面上的狗吠都没了,只有宫墙里的烛火,在夜色里晃得人心慌。

紫宸殿的烛火被穿堂风卷得明灭不定,龙榻上的楚琰脸色青得像蒙了一层霜,胸口起伏轻得几乎看不见。他偶尔会睁开眼,浑浊的目光扫过空荡的殿宇,嘴唇无声地动着,像是在叫 “曦儿”,又像是在叹 “江山”,最后都化成一口细若游丝的气,重新栽进昏沉里。

殿外,皇后的亲信侍卫像铁桶似的把紫宸殿圈住,甲胄碰撞的脆响在宫道里回荡。老臣们攥着朝笏来求见,都被侍卫拦在殿外,只听太监尖着嗓子说:“皇后娘娘说了,陛下要静养,谁也不能扰。”—— 这话像一把锁,把最后一点希望都锁在了殿外。

宁国公府的烛火从黄昏烧到深夜,窗纸上映着人影晃动,杯盏碰撞的脆响里混着压抑的笑。有人拍着案几,酒液洒在锦缎上都不管:“宫里的人都买通了,陛下一咽气,新君就得按咱们的意思立!” 有人摸着袖里的密信冷笑:“皇后娘娘说了,到时候她垂帘听政,咱们就是从龙之臣!” 还有人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楚曦沈逸?就算他们能活着回来,也是逆党!正好连郡王府一起抄了 —— 对了,那口废井…… 等大局定了,或许能挖开看看?”

阴影里,阿七贴在墙角,黑袍融在黑暗里,指节捏得发白。他能调动的人手只剩十几个,传信的鸽子死了三只,往北境的信送出去就石沉大海。他像一头困在陷阱里的孤狼,只能守着郡王府这最后一块地方,听着宁国公府的笑声,等着那根随时会烧断的引线。

整个京城像一口烧红的锅,只等着最后一点火星,就能炸得粉身碎骨。

北境祭坛盆地,半个时辰的调息转瞬即逝。沈逸的伤口在暗银能量的余温里稳定下来,实力恢复了七成,可他看着楚曦的背影,总觉得心里发沉 —— 她站在祭坛边缘,周身银芒流转,像在计算什么,连呼吸都轻得像不存在。

时辰一到,楚曦睁开眼,眼底的银芒骤然亮了起来。

没有咒文,没有仪式,她只是抬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撕 ——

“嗤啦!”

一声脆响像从虚空深处传来,不是布帛撕裂,是天地的皮肤被生生扯开!一道狭长的裂隙在她指尖下展开,边缘的暗银电光裹着漆黑的空间碎片,明明灭灭地跳着;裂隙里面是翻涌的彩雾,快得让人眼晕,每一缕波动都带着能把骨头碾碎的狂暴,连周围的积冰都跟着颤了颤。

这就是临时通道 —— 像一条悬在深渊上的绳桥,随时会断。

“走。” 楚曦没有半分犹豫,抬脚就踏了进去,身影瞬间被彩雾吞了进去。

沈逸深吸一口气,压下对未知的恐惧,紧随其后地跃入裂隙。

就在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通道要闭合的刹那 ——

祭坛周围,那些被星核力量压得近乎静止的黑色幽冥漩涡,突然活了过来。最大的那一个漩涡核心,亮起一点暗银光芒 —— 跟楚曦体内的混沌能量同源,却更沉、更旧,像埋了千万年的古玉,一闪而逝,却让整个盆地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与此同时,京城冷宫的废井底下,那团一直躁动的 “渊墟” 意识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炸开来!黑气从井口往上冲,像沸腾的墨汁,差点掀翻井口的残碑;里面传来的情绪混杂着狂喜、贪婪与暴怒,像一头饿了千万年的兽,终于闻到了猎物的味道。

通道里的楚曦脚步顿了半分,眼底的银芒晃了晃 —— 她隐约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像从很远的地方追过来,可空间乱流突然变得更凶,彩雾裹着碎石砸过来,她只能抬手撑住通道壁,把那点疑虑压下去。

通道入口在她身后彻底闭合,像从未出现过。

北境绝地重新陷进死寂,只有祭坛上残留的银芒还在闪,那些 “苏醒” 的幽冥漩涡在转 —— 它们像在诉说刚才的一切,又像在等待着什么,而更深的危机,已经顺着那道闭合的裂隙,悄悄缠上了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