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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团宠郡主的上位指南 > 第151章 意识深渊,龙气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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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意识深渊,龙气异动

楚曦仿佛沉入了一片冻透的墨池 —— 无边无际的黑暗冰洋里,连意识都裹着冰碴,每动一下都像经脉被冰锥反复扎刺。五感尽失的虚无中,唯有灵魂深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像有无数黑虫在啃噬魂灵,而那挥之不去的 “渊” 之低语,不是从耳边来,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冷雾,缠在耳膜上,字字都带着化不开的阴寒:

“…… 何苦挣扎…… 回归本源…… 你本就是暗的一部分……”

“…… 接纳终结…… 方得解脱…… 凡人的羁绊,不过是烧尽的灰……”

“…… 你即是我…… 我即是你…… 融了吧,再无痛苦……”

这声音不再是外来的诱惑,更像从她暗银能量本源里滋生的魔音,顺着经脉往识海钻。她感觉自己像艘船板开裂的旧船,在墨色惊涛里打转,船舷被浪拍得吱呀作响,随时会碎成木屑,沉入那泛着 “终结” 冷光的深渊 —— 连指尖残留的、沈逸掌心的温度,都快被冰寒吞了。

就在意识即将溺入黑暗的刹那,一点暖光突然从魂缝里钻出来,像雪地里燃着的炭火。那暖光里裹着沈逸的温度:是他握她手时,掌心常年握刀的薄茧蹭过她指节的糙感,是他内力渡入时像温水淌过经脉的暖意,连他担忧时绷起的下颌线,都清晰得像在眼前;接着是楚琰的声音,裹着当归药味的气音,“曦儿…… 别睡……”,还有他小时候挡在恶犬前,胳膊流血时笑着递来的糖,糖纸在阳光下泛着光;最后是郡王府的暖炉,炭火噼啪响,母亲织的羊绒围巾裹着颈间的软,父亲把她抱到膝头,指着兵书说 “曦儿以后要像小老虎”—— 这些温暖的、属于 “生” 的羁绊,化作一道道金线,牢牢系住她即将飘散的意识,像拉纤似的,把她从黑暗边缘一点点往回拽。

太医署内,当归、黄芪的苦香混着甘草的微甜,在空气中织成密不透风的网。楚曦静静躺在铺着云纹锦被的床榻上,脸色白得像宣纸,连唇瓣都没了血色,呼吸微弱得像挂在窗前的蛛丝,仿佛风一吹就断,活像尊一碰即碎的琉璃娃娃。床头铜盆里的冰化了大半,融水顺着盆底的细缝往下滴,“嗒、嗒” 声在寂静里敲得人心慌;烛台上积着半指厚的蜡泪,暖黄的光映在楚曦眉心,把那道暗金痕迹照得格外清晰。

沈逸寸步不离守在榻边,玄色披风搭在床尾,还带着夜露的凉。他紧握着楚曦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泛白的指节,精纯的内力像细流般顺着她的腕脉往里淌 —— 不是强渡,是贴着她的心脉慢慢绕,像用温水护着快灭的火苗,既护住她微弱的生机,又怕力道太猛伤了她。偶尔楚曦的指尖会无意识地颤一下,他就赶紧俯下身,声音压得极轻:“曦儿,我在。” 喉结滚动时,能看见他眼底的红血丝,那是守了三夜没合眼的痕迹。

太医们轮流诊脉,老太医令的手指搭在楚曦腕上,指腹的老茧蹭过她细弱的脉搏,眉头皱得能夹碎冰。“将军,” 他收回手,从药箱里摸出脉案,毛笔尖蘸墨时抖了抖,墨滴在宣纸上晕开小圈,“郡主此番损耗已伤及根本 —— 气血两亏得像空了的粮囤,经脉里还盘着股冰寒力量,跟她的生机缠在一起,像冻住的藤蔓。我们只能用黄芪、人参熬的温补汤,一点点喂,不敢冒进…… 能否醒来,何时醒来,老朽…… 实在不敢妄断。”

沈逸没说话,只是握着楚曦的手更紧了些,指腹能感觉到她掌心的凉,像握了块冰。他的目光落在她依旧紧蹙的眉心上 —— 那里,一道极淡的暗金色痕迹缩成微缩的闭合眼形,边缘泛着极细的银芒,若隐若现。这痕迹是冷宫封印后冒出来的,连最浓的药雾都没让它淡半分,他用指尖轻轻碰过一次,能感觉到里面裹着与封印同源的力量,却更内敛、更沉,像藏在棉絮里的冰,既像在护着楚曦的心神,又像枚钉在她魂里的标记,让他心里发慌。

他从怀里摸出之前楚曦画的银纹符,轻轻压在楚曦枕边,符纸泛着淡光,与她眉心的痕迹隐隐呼应。窗外的风卷着雪粒打在窗纸上,发出沙沙的响,他却觉得这房间里的静,比北境的寒风更磨人 —— 只能等,只能守,连替她疼的资格都没有。

与此同时,紫宸殿的空气像结了冰,连鎏金柱上的龙纹都透着肃杀。

楚琰在楚曦耗损本源的救治下,终于彻底脱离危险。他靠在铺着白狐毛的软枕上,身上盖着绣九龙纹的薄毯,脸色虽依旧苍白,却没了之前的灰败。太监用银勺喂他喝参汤时,他还能抬手挡一下,声音虽弱却稳:“把奏报拿过来。” 指节捏着奏报边缘,能看见残留的青黑 —— 那是渊墟侵蚀的痕迹,虽退了,却像刻在骨子里的冷。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强撑着精神,让沈逸搬来矮桌,在几位心腹重臣的环绕下,开始清算宁国公谋逆案的余波。殿内烛火通明,映得案上的玉玺泛着冷光,楚琰的目光扫过奏报上的名字,眼底没了半分温和,只剩帝王的决绝:

“宁国公罪证确凿 —— 私藏兵符、勾结外敌、意图弑君,褫夺爵位,满门抄斩!其党羽吏部侍郎张谦、羽林卫校尉李达,皆押入天牢,三日后问斩,绝不姑息!”

“皇后苏氏,与宁国公暗通款曲,谋害皇嗣,废为庶人,赐白绫于长乐宫自缢,不许入皇陵!”

“晋王楚昭,收受贿赂、包庇逆党,削去王爵,圈禁宗人府,非朕诏,永不得出!”

一道道旨意从紫宸殿发出,太监念旨的声音透过宫墙传出去,像惊雷滚过皇宫。禁军提着刀往宁国公府去时,雪地上的脚印踩得又深又急,府门被撞开的 “哐当” 声,在寂静的街巷里格外刺耳;长乐宫的白绫挂在梁上,风吹得布料轻轻晃,宫女们跪在地上,头埋得低,连哭都不敢出声;晋王被押往宗人府时,还在挣扎着喊 “朕是皇子”,却被禁军按着头,甲胄碰撞的脆响里,只剩狼狈。

这场席卷朝堂的清洗,像场烈风扫过枯枝 —— 原本盘根错节的宁国公一党被连根拔起,罢黜、流放、下狱的官员名单写了三页纸,朝野上下震得连大气都不敢喘,往日里的私语全没了声,风气为之一肃。

而随着逆党清除、朝局稳定,一股精纯的力量开始悄无声息地流动 —— 那是蕴含万民感念、社稷安泰意念的 “龙气反馈” 与 “功德之力”,不是寻常的天地元气,是暖得像春日泉眼的能量,裹着百姓的祈愿、士兵的敬畏,缓缓往与国运紧密相连的人身上涌。

昏迷中的楚曦,虽闭着眼,指尖却在被子上轻轻蜷动,像在抓什么。这股龙气功德钻进她经脉时,没有冲突,反而像温水融冰 —— 之前暗银能量带来的冰寒刺痛,渐渐变成了淡淡的暖意。龙气绕着丹田转了一圈,又顺着经脉往识海去,像小刷子似的,一点点扫掉 “渊” 留下的黑灰;而她体内那冰寒躁动的暗银能量,竟也慢慢放缓了冲撞,跟着龙气的节奏转,像两缕水流渐渐缠在一起,不再是针锋相对的敌,倒有了几分共生的柔。

她眉心的暗金痕迹,在龙气滋养下,光芒渐渐内敛,不再像之前那样刺眼,边缘多了层淡淡的金光,像蒙了层薄纱,连偶尔闪过的黑芒都淡了些,多了份中正平和的意韵。沈逸守在旁边,能看见那痕迹轻轻跳了下,像有活物在里面呼吸,他赶紧摸了摸楚曦的脉搏,发现比之前稳了些,悬着的心稍稍放了点。

数日后的清晨,淡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棂,在楚曦脸上投下格子状的光影。窗外的麻雀落在枝桠上,叽叽喳喳地叫,扫过窗沿的雪粒,簌簌地掉进铜盆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守了一夜的沈逸,眼窝青得像被墨染,手里攥着杯没喝完的凉茶,杯壁凝着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他正揉着发僵的眉心,突然感觉到掌心里楚曦的手指动了 —— 极其轻微的一下,像蝴蝶扇了下翅膀,却让他瞬间僵住,杯子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抬头,屏住呼吸,连心跳都慢了半拍,紧紧盯着楚曦的脸。只见她那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带起细尘在光里飘,接着,那双紧闭了多日的眼眸,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 先是适应光的眯眼,再是慢慢睁大,眼底不再是令人心悸的纯暗银,也不是被侵蚀时的混乱黑灰,而是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清澈,像洗过的寒星。可那清澈的底色下,隐约流淌着一丝极淡的暗金流光,顺着瞳孔转了圈,带着种类似帝王龙气的威严,又藏着归墟之眼的神秘,让人看不透。

“…… 沈…… 逸……”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冒火,声音沙哑微弱得几乎听不清,刚说完就咳了一下,胸口轻轻起伏。

“曦儿!你醒了!” 沈逸的声音里裹着颤,狂喜像潮水般涌上来,眼眶瞬间红了。他赶紧放下杯子,小心翼翼地扶楚曦坐起来,又拿过旁边温着的蜜水,用银勺一点点喂她喝,指尖碰到她嘴唇时,能感觉到那点微弱的温度,比之前暖了些。他连声喊外面的太医,声音大得惊飞了窗外的麻雀。

楚曦喝了两口蜜水,喉咙舒服了些,目光落在沈逸脸上 —— 他的胡茬冒了青,眼底的红血丝还没消,披风上沾着的药味还没散,显然是没好好歇过。她想抬手摸他的脸,却发现手臂没力气,只能轻轻碰了碰他的袖口,声音还是弱:“我睡了…… 多久?”

“五天。” 沈逸握住她的手,指腹蹭过她的指节,“陛下没事了,朝局也稳了,你放心。” 可他的目光落在楚曦眼底的暗金流光上,又扫过她眉心依旧没散的痕迹,欣喜里裹了层担忧 —— 那痕迹还在,甚至比之前更沉了些,像长在了皮肤里。

楚曦也感觉到了体内的变化 —— 暗银能量不再是之前的冰寒躁动,多了份龙气带来的暖,绕着丹田转时,带着种沉重的威严感,像扛着什么责任;而灵魂深处,与冷宫废井的联系还在,只是不再是之前的贪婪拉扯,倒像有根细弦,轻轻绷着,另一端连着井底的黑暗,不知道在等什么。

她看着沈逸担忧的眼神,心里没有劫后余生的轻松,只有一片清明的沉 —— 她知道,战斗远没结束。这次血印封印、龙气反馈,不是终点,是她与 “渊” 纠缠的新开始 —— 他们不再是简单的敌,倒像缠在一根绳上的两端,她强一分,“渊” 或许也在暗里长一分,下次再见面,恐怕是更深的、无法分割的博弈。

太医们匆匆赶来,围着楚曦诊脉时,指尖能感觉到她体内两股力量的平衡,却没人能看透那暗金流光的来历,更不知道,楚曦眉心的痕迹里,那丝曾钻进封印的暗银流光,正贴着龙气的边缘,悄悄生长着,像颗埋在暖土里的冷种子,等着破土的那天。

阳光越升越高,照得房间里暖融融的,可沈逸和楚曦都知道,这平静只是表象 —— 命运的棋盘上,那枚带着暗金的棋子已经动了,下次落子,恐怕会掀起比之前更汹涌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