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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团宠郡主的上位指南 > 第165章 血月映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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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曦带颤的话语像裹了冰碴的针,扎得沈逸耳膜发疼 ——“杀人…… 用血……” 这几个字漏出来时,他指尖的玄铁刀柄瞬间沁凉,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来,绕着肺腑打了个转,连呼吸都带着涩味。这不是寻常邪祟作祟,是要用孩童的纯血污龙气、用绝望的魂灵撕封印,最后把楚曦彻底拖进 “渊” 的泥潭里!

“位置!曦儿,能不能再摸得准些?” 沈逸半跪下来,掌心扣住她发抖的肩膀,指腹能摸到她皮下窜动的暗金鳞光,像揣了团不安分的冷火。他强迫自己压下喉间的慌,声音沉得像铸了铁 —— 每多等一刻,就可能多一条小性命没了,楚曦也可能多一分被吞噬的风险。

楚曦闭紧眼,眉心竖痕烫得像刚从熔炉里捞出来的铁钎,每一次搏动都扯着灵魂疼。识海里的墨色深渊疯了似的翻涌,与远方邪祭的召唤撞在一起,震得她太阳穴突突跳,连耳边的低语都变本加厉:“别找了…… 过来吧…… 终结才是你的归处……”

她咬着牙把那些诱惑往识海深处压,指尖掐进沈逸的胳膊,渗出血珠:“西…… 西边地下…… 冷得像井底,却更稠…… 孩子的哭声裹在血里,粘得甩不掉……” 她的声音碎得像冰,额角青筋暴起,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还有…… 还有锁链声…… 像有东西在底下磨爪子……”

西边地下!沈逸指节猛地攥紧,玄铁刀柄硌得掌心发疼 —— 西郊那座废弃义庄!前朝就是乱葬岗,地下甬道盘得像蛇窝,阴气得能冻住阳光,最适合藏这种见不得光的邪祭!

“阿七!” 沈逸扬声喊,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暗卫首领瞬间出现在门口,斗篷上还沾着殿外的霜气。“调所有暗卫、府中好手,围死西郊义庄!见邪修直接斩!再派快骑入宫,求陛下调巡防营封死西郊三里地,一只耗子都别让跑出去!”

“是!” 阿七的身影没入黑暗,沈逸回头看楚曦 —— 她靠在床柱上,脸色白得像纸,连站都站不稳,可银边瞳孔里却晃着股狠劲,像濒死的兽要搏最后一口。

带不带她走?沈逸的心像被两股力扯着:留她在这,怕邪祭的秽气远程勾她;带她去,又怕她直面血祭,撑不住彻底失控。

“带我去。” 楚曦像看穿了他的犹豫,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他腕骨。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只有我能找着仪式核心…… 也只有我…… 能搅了它……” 她不能等,不能看着自己变成吞人的怪物,连反抗都不反抗。

沈逸看着她眼底那抹熟悉的倔强,喉结滚了滚。他蹲下身,掌心先贴了贴她后背,确认没再冒寒气,才小心翼翼把她打横抱起 —— 她轻得像片雪,呼吸弱得吹不起鬓角的碎发。“好,一起去。” 他的声音很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护着你。”

义庄地下的空间里,邪祟的气息浓得能掐出水。十丈宽的法阵泛着紫黑色光雾,那些用血混骨粉画的邪纹像活蛇似的在地上扭,每扭一下就渗出血珠,“滋滋” 声里飘着焦糊的尸气,闻得人牙根发酸。

法阵中心的黑坑像张巨口,秽气裹着锁链拖曳的 “哗啦” 声往上冒,偶尔还能听见井底传来的低沉咆哮,像有头巨兽在底下磨着牙,等着破封而出。

引路人站在法阵边,兜帽压得低,只露出截泛青的下颌。他张开双臂,咒文像生锈的锯子刮着耳膜,每个字都裹着腐肉的腥气:“以纯净之血,染圣途!以绝望之魂,献吾主!以世间之恶,迎终结!” 他眼底的绿火越烧越旺,周身的黑能量稠得像沥青,顺着指尖往邪纹里渗。

邪修们捧着童男童女站在法阵节点上,孩子的手腕被麻绳勒得发紫,嘴里堵着粗布,眼泪把脸上的灰冲出两道白痕。有个穿蓝布袄的小男孩,腿抖得站不住,却还伸手想抓旁边女孩的衣角,刚碰到就被邪修狠狠踹了一脚,小身子摔在地上,闷哼声被粗布捂得只剩点气音。

“时辰到!献祭 ——” 引路人的声音陡然拔高,绿火窜得老高,骨杖已经举到半空。

就在这时,“轰隆” 一声巨响从头顶传来!碎石像冰雹似的往下砸,沈逸握着玄铁战刀冲在最前面,刀风裹着杀意扫过,第一个迎上来的邪修连惨叫都没发全,就被拦腰劈成两半,黑血溅在法阵上,竟被邪纹吸得一干二净!

“敌袭!护着仪式!” 邪修们嘶吼着扑上来,手里的骨刃泛着绿光,却根本挡不住暗卫们的刀锋 —— 那些暗卫是沈逸一手练出来的死士,刀刀往要害扎,黑血溅在岩壁上,瞬间结了层薄冰。

沈逸的目光扫过那些缩在邪修身后的孩子,心像被冰锥扎了下。他劈开迎面而来的骨刃,战刀发出凌厉的嗡鸣:“先救人!别让他们碰孩子!”

沈逸把楚曦安置在入口处的巨石后,掌心在她肩上按了按 —— 那处的衣料还带着他渡过去的暖意。“待在这,别乱动。”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转身时,掌心血契疤红得像要渗血,连呼吸都比刚才急了些。

楚曦背靠着岩石,寒意从石缝里钻出来,贴得她后背发僵。可她的感知却前所未有的清晰:黑坑里的 “圣躯” 在喘气,每口气都裹着锁链声,像有只冷手在拽她的灵魂;引路人身上的黑能量像导管,一头连着地底的邪祟,一头连着冥冥中的 “渊”,正疯狂抽取孩子们的生命。

她能 “看” 到那些孩子的生命光气 —— 纯净的白光被邪纹扯成细丝,像被狂风卷着的棉絮,飘进紫黑邪光里就没了影。穿蓝布袄的小男孩已经没力气哭了,小脸干瘪得像脱水的苹果,喉咙里闷着的呜咽,像破风箱似的,听得她心发疼。

“不行…… 不能这样……” 楚曦咬着唇,指尖捏起缕淡金微光 —— 那是龙气和金锁余温凝成的力,可刚往眉心竖痕送,就被一股冷力吸了进去。竖痕烫得像火,里面的力量跳得越来越快,像要破肤而出。

“吞了他们…… 你就能压过龙气……” 低语像附骨之疽,顺着血管往灵台爬,“你看沈逸,他救不了孩子,也救不了你…… 只有终结能让你不疼……”

楚曦抱着头蹲下来,指甲深深抠进石缝,渗出血珠。她抬眼望过去,沈逸正被三个邪修头目缠着 —— 其中一个举着骨杖往他心口戳,沈逸侧身躲开,却被另一个邪修的骨刃划了胳膊,黑血瞬间渗出来,染黑了玄色劲装。

可引路人根本没管战局,咒文念得更快了!法阵的光越来越盛,邪纹里的血珠 “滋滋” 冒黑烟,黑坑里的咆哮声几乎要震碎岩壁!

“以血为引,以魂为桥 —— 开!” 引路人猛地把骨杖插进地里!

邪修们手里的骨刃瞬间亮了绿光,朝着离得最近的孩子刺过去!穿蓝布袄的小男孩就在最前面,骨刃刺进他胸口时,他的身体猛地一颤,眼里的光瞬间灭了,温热的鲜血喷溅在邪纹上,被吸得一干二净!

“不 ——!!!”

楚曦的尖叫没通过喉咙,直接炸在识海里。那孩子临死前的痛,像烧红的烙铁按在她心上,混着血味的秽气顺着竖痕往识海里灌,之前勉强撑着的金色光洼,“咔嚓” 一声就碎了!

墨色深渊像涨潮的黑浪,“轰” 地漫过最后一点金芒 —— 那些代表 “楚曦” 的记忆:沈逸在雁门关给她烤的肉、皇兄偷偷塞的蜜饯、母后系金锁时的掌心暖,全被黑浪卷着往下沉,只剩一点微光在黑浪里晃,像快灭的萤火虫。

“嗡 ——!”

眉心的竖痕猛地睁开!暗金与墨色交织的竖瞳赫然显现,里面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只有俯瞰众生的冷,像结了万年冰的深渊。

楚曦周身的寒气轰然爆发,比在郡王府时强十倍不止!地面瞬间结满黑色冰晶,每片冰晶里都裹着细碎的黑纹,像冻住的邪祟;暗金鳞光从她指尖往周身爬,在脖颈、手腕绕成螺旋纹,每片鳞光都泛着冷芒,像嵌在皮肉里的碎冰;她的长发无风自动,发梢染着霜色,飘过时连空气都跟着发僵。

她缓缓站直身体,动作没有丝毫人类的迟滞,反而带着种古老而恐怖的优雅 —— 像沉睡了千年的邪物,终于醒了。

沈逸刚劈开邪修的骨刃,余光瞥见那双眼,喉咙突然发紧,血契传来的灼痛瞬间翻倍。他冲过去想抓住她的手,却被一股无形的力场挡在外面:“曦儿!你醒醒!是我啊!”

可 “楚曦” 只是漠然地扫了他一眼 —— 那眼神,像在看一只挡路的蝼蚁,连停顿都没有。她抬起手,对着黑坑做出虚空牵引的动作,声音冷得像冰:“归来。”

黑坑里的咆哮声瞬间变成欢愉的嘶鸣!一股比之前粗十倍的黑色光柱冲天而起,却没散开,径直灌进她眉心的竖瞳里 —— 她在主动吸 “圣躯” 的力量!那些污秽的力顺着竖瞳往她身体里淌,她的鳞光更亮了,连空气都跟着震颤。

引路人笑得腰都弯了,兜帽滑下来,露出张满是褶皱的脸,眼窝绿火窜得老高:“哈哈哈!成了!圣躯归位!这下连真龙都拦不住吾主了!”

沈逸目眦欲裂,他咬着牙劈开挡路的邪修,玄铁战刀上的黑血往下滴,在冰晶上砸出小坑。他拼尽全力往 “楚曦” 冲,掌心的血契疤红得像要燃起来 —— 他不能让她彻底变成邪物,不能!

可就在他的指尖快要碰到她衣袖的瞬间,“楚曦” 猛地转过头。那双冰冷的竖瞳,第一次真正聚焦在他身上,里面的冷意像无数把冰刃,瞬间扎进他的心脏。

血契传来的联系,在这一刻,突然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