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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团宠郡主的上位指南 > 第174章 新途旧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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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里的阴寒总算散了点 —— 不是彻底没了,是跟着黑水一块儿消了,只剩满地黑冰碴子,踩上去 “嘎吱” 响,还有股子没散尽的邪劲儿飘在空气里,提醒着刚才那场差点把人吞了的乱仗。烛火总算稳了,可火苗子透着股子冷,映着殿里仨人惨白的脸,怎么看都透着股子劫后余生的虚。

楚曦软在沈逸怀里,气儿弱得跟快断的蛛丝似的,每喘一口都带着轻颤。硬崩了 “纹路”,还驾着那能毁一切的劲儿散了黑水,这两下折腾,把她本就破得跟筛子似的身子和魂儿,又往死里磋磨了一遍。七窍渗着暗金色的血痕,在她白得透光的脸上,跟描了道诡异的妆似的,扎眼得很。眉心那道竖痕是闭上了,可颜色深得快成墨了,边上还鼓着细细的暗红纹路,跟爬了圈小蛇似的,看着就像下一秒要再睁开。

变化最明显的是她的眼睛。那圈银边没消,反倒跟长在瞳仁儿边上了似的,亮得稳当,透着股子不属于人的冷劲儿。闭着眼时还好,跟普通姑娘似的;一睁眼就完了 —— 银边在瞳仁儿边上转,瞅啥都带着股子漠然的打量,好像能扒了东西的皮,直愣愣瞅见里头 “啥时候完蛋” 的道儿。

沈逸半跪着,胳膊紧紧圈着她,想用自个儿的体温捂热她身上那股子散不去的冰劲儿。可他左肩那空落落的伤口,受了刚才的冲击和血契反噬,疼得更钻心了,还带着股子抓不着的空茫,跟那缺了的一块儿在慢慢往里头吞他的劲儿似的。脸灰得跟蒙了层土,嘴唇紫得发乌,连撑着身子的右臂都在轻颤。他低头瞅着怀里人那变了样的眼睛,还有眉心那道印儿,心跟被冰手攥着似的,疼得快喘不过气 —— 她是回来了,可怎么瞅着,倒比之前离得更远了?

楚琰也好不到哪儿去。硬拽龙气挡黑水,对他那本就虚的身子,跟往伤口上撒盐似的。他靠在殿柱上,剑拄着地,指节攥得发白,才没瘫下去。胸口起伏得厉害,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看着就累得慌。他瞅着相拥的俩人,最后把目光落在楚曦那带银边的眼睛上,帝王那深不见底的眼里,又忧又决 —— 曦儿好像找着跟那股子力气过日子的法子了,可这法子,咋看都在把她往 “不像人” 的道儿上推。

殿外传来阿七他们收拾残局的动静,还有安抚下人的声儿,可没人敢往里闯 —— 谁都知道里头气氛沉,也怕再撞着啥邪祟。

郡王府外头的黑水是没了,可这事儿闹出来的动静,跟往油锅里扔了把火似的,没那么容易灭。

皇帝亲自去险地、郡主一句话散了黑水的事儿,跟长了腿似的,没半天就传遍朝野。之前联名上奏要把郡主挪走的官员,这会儿跟吞了苍蝇似的,又尴尬又怕 —— 事实摆这儿了,郡主是有邪乎力气,可这力气,不也能救急吗?

康老王叔那帮人又聚一块儿了,气氛跟之前完全不一样。有人闷头不说话,有人眼睛里满是惊疑,还有人眼里闪着说不清的光 —— 那是想抓着点啥的贪劲儿:要是能把这股子力气攥在手里……

楚琰歇了没一会儿,硬撑着病体,第二天就下了道明旨。旨意里把楚曦夸了一顿 —— 说她危难时候冲在前头,救了京里的急,还提了之前她救驾、护国的功劳,把那些 “妖女祸国” 的瞎话骂得狗血淋头,说再敢瞎传,就严惩不贷。末了还说,郡主得 “好好养着,把身上的劲儿稳住”,让郡王府暂时关上门,谁都别去打扰。

这道旨意,明着是护着楚曦,暗着也是把她暂时护起来,堵了那些想 “处置” 她的嘴。可谁都明白,这就是把事儿压下去罢了 —— 楚曦那不像人的力气,还有她身上越来越明显的变化,跟根刺似的,扎在好多人心里,拔不掉。

更深的暗处,冷宫废井底下,那股子被打惨了的 “渊” 的念想,没了之前的疯劲儿,反倒沉下来了。不撞封印了,也不琢磨着硬控楚曦了,跟蔫了的猎手似的,在黑里头舔伤口,还偷偷 “瞅” 着楚曦的变化。

它 “瞅” 见楚曦崩了 “纹路”,瞅见她刚开始驾着那股子终结的劲儿;它 “摸” 着她跟那股子力气贴得越来越近,也摸着她的人性在里头挣扎。

它不把她当要完全攥在手里的 “容器” 了,倒像瞅着个正在慢慢变样的、有大潜力的 “同类” 苗子?

一股子更阴、更毒的念想,在黑里头慢慢冒出来 —— 硬融不行,那不如引着她自个儿变 “全乎”?外头的压力,里头对力气的瘾头,还有想搞明白力气根儿的心思…… 它觉得,这颗种子,早晚得开出它想要的花。

接下来几天,郡王府里静得怪 —— 不是安稳的静,是透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楚曦的身子在好,靠着沈逸不惜代价弄来的灵药,还有她自个儿那股子能扛的恢复力,慢慢能起来动了。可这 “好”,看得沈逸心里越来越慌。

她不再像之前那样虚得站不住,甚至不用人扶就能走,动作里透着股以前没有的、跟刻在骨子里似的利落和准头 —— 好像身上每一分劲儿都被算得明明白白,没半点浪费。可这利落里,裹着股子非人的冷,看着就不像她了。

她能坐在窗边瞅院子里的花,指尖无意识地动一下,那花就 “唰” 地蔫了,没一会儿化成灰。她眼里连个褶子都没起,就瞅着那银边在瞳仁儿边上转,跟在核对啥规矩似的。

她试着调身子里的劲儿,不再像之前那样跟打架似的,倒跟抬手呼吸似的顺溜。暗金色的光在她指尖绕,一会儿变冰棱,一会儿变能吞光的黑团,每样都透着股子 “要完蛋” 的吓人劲儿。她甚至能让小范围的时间慢下来 —— 比如让烛火停一会儿,让落叶飘得慢几倍。

这种能随便驾着力气的感觉,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强,可沈逸瞅着揪心 —— 她用这些劲儿的时候,脸上没啥表情,连眼神都跟着冷了,跟那股子规则的劲儿越来越像。

有回,一只飞蛾误闯进来,楚曦抬手就给它化了灰,脸还是平平的。沈逸实在忍不住了,开口喊她:“曦儿,你还记得江南的桃花不?以前你说,等天下太平了,要跟我去看的。”

楚曦正瞅着指尖散了的暗金光,听见这话顿了一下。她抬头瞅沈逸,银边的眼睛里,好半天才慢慢褪了点冷劲儿,透出丝属于 “楚曦” 的软,还有点茫然。

“记得……” 她声儿平得跟念稿子似的,听不出半分以前盼着的热乎气,“可现在的我,还能安安稳稳站在桃花底下吗?”

她抬起手,瞅着自个儿白得透光的手背 —— 皮肤下头,暗金色的纹路在慢慢转,跟藏了条小光蛇似的。“这力气,跟长在我身上似的,用着比呼吸还顺。可每用一次,我就觉得…… 离以前的楚曦,更远了点。”

她说话时没慌,就跟认了命似的,可这平静,让沈逸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又过了两天,楚曦精神头好多了,能走出寝殿,在院子里溜达会儿。可她走过的地方,花草都蔫得快,跟被抽了活气儿似的,看着就渗人。

傍晚的时候,她站在棵枯梅树下,仰着头瞅天上的星星 —— 星星稀稀拉拉的,没多少亮。沈逸站在她身后不远,没说话,就安安静静守着。

突然,楚曦的身子猛地一僵,跟被针扎了似的!她猛回头,盯着皇宫的方向,银边的眼睛瞬间亮得吓人,里头暗金色的光转得飞快!

“咋了?” 沈逸立马绷紧了,手按在刀柄上。

楚曦眉头皱得紧紧的,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掐出几道白印子。“它在动!” 她声儿里带着压不住的慌,“不是井里那个…… 是别的脏东西!在龙气最弱的地方动!”

她能感觉到 —— 一股跟废井同源的、更隐蔽的脏气,在皇宫的犄角旮旯里藏着,跟蛰伏的虫子似的,慢慢爬。目标很明确,就是之前耗了龙气、身子虚的皇兄楚琰!

“皇兄有危险!” 楚曦转头瞅沈逸,眼里头第一次冒出生气的急劲儿,不再是之前的冷淡淡的,“那些东西藏得太好,一般人瞅不见,它们会啃龙气,还会把皇兄的病气放大!”

她顿了顿,银边的眼睛里闪过挣扎,好半天才接着说:“我能找着它们,也能清了它们。但是……”

话没说完,可沈逸心里跟明镜似的 —— 她怕啥,他比谁都清楚。

一旦她再在皇宫用那股子非人的劲儿,不管是为了啥,“妖异” 的帽子就彻底摘不掉了,老百姓得更慌,那些想找事儿的官员也得更疯。而且,老用这股子劲儿,她会不会跟 “渊” 贴得更紧?会不会更不像自己?

一边是亲皇兄的命,一边是自己的名声和越来越远的 “人味儿”。

楚曦瞅着沈逸,没再说话 —— 她在等他的反应,也在给自己鼓劲儿。身上那股子冷劲儿,因为心里的乱,慢慢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