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浅看着他细致的动作,心头微动,乖乖仰着脸让他擦,像只慵懒的猫咪。
“你下午还有什么安排?”她随口问道。
谢沉将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闻言侧眸看她,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
“怎么?黎秘书这么敬业,不上班都要打探老板的行程。”
他抬手在她鼻尖轻轻点了点,两人的动作亲昵到了极点。
“谁打探你行程了?”黎浅拍开他的手,嫌弃的瞥了他一眼,“我就是随口问问!”
她话音刚落,门口突然传来一道急促的敲门声。
黎浅下意识的扯了一把谢沉,自己往他身后一躲,仰着头用眼神控诉:锁门没有?!
谢沉被她扯得微微踉跄,却顺势将她护得更严实。
他给了黎浅一个安抚的眼神,才扬声朝着门口的方向道,“什么事?”
门外传来特助林帆恭敬的声音,“谢总,恒丰的张总到了,比预约时间提前了半小时,您看……?”
谢沉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打扰不悦。
他低头看向黎浅,她正拼命对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别让他进来!”
谢沉看她紧张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暗芒,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作势要开口唤林帆进来。
黎浅立马预判了他的预判。
他话音还未出口,她便猛地扯住他的领带向下一拉,仰头精准地吻住了他的唇,将他要说的话尽数堵了回去。
谢沉浑身一僵,眼底的戏谑瞬间被愕然取代。
他完全没料到黎浅会如此直接。
领带还攥在她手里,柔软的唇瓣紧贴着他的,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和显而易见的慌乱。
门外,林帆得不到回应,又谨慎地敲了敲门,“谢总?您在里面吗?张总已经…”
黎浅的心跳如擂鼓,紧紧贴着谢沉的唇瓣不敢松开,只能用眼神死死瞪着他,满是警告。
谢沉要是敢开口,她就敢直接把人咬死在这儿!
男人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她,眼底的笑意终于藏不住了。
他没有加深这个吻,也没有推开她,只是任由她笨拙地“堵”着自己的嘴,享受着她难得的主动。
他抬起手,轻轻握住她攥着领带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带着安抚的意味。
然后,他侧过头,稍稍离开她的唇寸许,确保声音稳定,朝着门口沉声道,“知道了。你先安排一下,我五分钟后就到。”
他的声音比平时略显低沉,但听起来依旧从容不迫。
门外的林帆不疑有他,应了一声“好的”,脚步声便渐渐远去了。
直到确认林帆离开,黎浅才猛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松开他的领带,下意识就想后退。
可谢沉哪里会让她轻易逃开。
他揽在她腰后的手骤然收紧,刚刚被强行中断的吻,此刻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重新落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浅尝辄止的堵截,而是带着明确意图的深吻,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宠溺。
“学会堵老板的嘴了,嗯?”
他稍稍退开,抵着她的额头,气息微乱,声音喑哑地低语,带着浓浓的调侃。
他顿了顿,看了眼时间,虽不舍,还是松开了她,慢条斯理地整理被她扯歪的领带,“乖乖在这待着,我尽快回来。”
谢沉说着简单,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才起身。
走到门口,又顿住了脚步,转头看向黎浅,“从现在开始整间总裁办都是你的,不会有人进来打扰。”
黎浅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办公室内彻底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她自己尚未平复的心跳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谢沉从总裁办出来,就迎面遇上了把人安顿好的林帆。
他立马恭敬的开口,“总裁,张总他们在二号会议室等您。”
谢沉微微颔首,目光却若有所思地再次扫过身后紧闭的办公室门。
他脚步未动,沉吟了一瞬,侧头对林帆压低声音吩咐道,“让他们动静小点。”
林帆愣了一下,虽有些不解,但还是立刻应道,“是,总裁。”
谢沉顿了顿,像是随口提起,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补充道,“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进办公室。”
他目光落在林帆脸上,清晰地捕捉到对方眼中的困惑。
这才仿佛不经意般地,用指尖轻轻弹了弹西装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却扔下一枚重磅炸弹。
“我夫人在里面休息。”
“夫……夫人?”林帆猝不及防,眼睛瞬间睁大,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总裁,您……您结婚了?!”
这消息太过震撼,以至于他一时间忘了上下级的规矩,脸上写满了惊愕。
谢沉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眉梢几不可察地微挑了一下,唇角控制不住地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那笑意快得几乎让人捕捉不到,却又真实地存在过。
他迅速敛起表情,恢复了一贯的沉稳,侧眸看向林帆,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反问道,“怎么?不像?”
谢沉的声音语气听起来平淡无波,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分明闪烁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
大有一种『虽然我不想大肆宣扬,但如果你恰好发现了,我不介意让你知道并且羡慕一下』的死傲娇式暗爽。
林帆跟在谢沉身边多年,何等精明,迅速收敛了惊讶的神色,脸上堆起无比真诚的笑容,连忙说道,“不……不是,我是想说恭喜总裁,新婚快乐!”
谢沉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刚走两步又不疾不徐的开口,“不过不算新婚。”
“我和我太太领证一年多了,只不过她还不太想给我名分,才没公开。”
林帆脚底就像有胶,无法动弹,整个人还处在震惊中没完全回过神。
总裁结婚了?!
领证一年多了?!
夫人就在办公室里?!
而且……还是夫人不想给名分?!
这几句话单拎出来就已经足够让人震惊了,组在一起的炸裂程度,那更是不言而喻了。
他迅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把总裁的原话吩咐下去,才抬脚跟上去。
总裁办公室里的黎浅倒是对外面的状况一无所知。
悠哉悠哉的往谢沉的老板椅上一坐,百无聊赖的帮他看了几份文件,有点困意了就进休息室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