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黎浅在一起,谢沉向来都舍不得叫司机开车。
他就喜欢和她独处的感觉,不喜欢被人打扰!
谢沉刚把车子开出洲际酒店,副驾驶上的黎浅已经困意上头,靠在了椅背上沉沉的睡着了。
谢沉原本想跟她说说话,侧眸便看见她恬静的睡颜。
他心头一软,立刻将音乐声调至几不可闻,动作也更加轻柔平稳,生怕一点颠簸会惊扰了她的好梦。
他直接将车开到了酒店地下车库的专属位置。
停稳车,谢沉解开安全带,倾身过去,动作极其轻柔地帮她也解开安全带。
黎浅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蹙了蹙眉,微微动了动,却没有醒来。
谢沉小心翼翼地下车,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
他俯身,将她打横抱了出来。
黎浅的脑袋自然地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寻求热源般蹭了蹭,发出小猫似的微弱嘤咛,再次沉入梦乡。
抱着怀里温软的身子,谢沉的心已经被完全填满了。
他用自己的外套将她裹紧,步伐沉稳地走向直达总统套房的专属电梯。
进入奢华宽敞的套房,谢沉径直将黎浅抱进主卧,轻柔地放在柔软宽阔的大床上。
他俯身,动作轻缓地帮她脱掉高跟鞋,拉过蓬松的羽绒被仔细盖好,又将她散落在颊边的几缕发丝轻柔地别到耳后。
就在这时,谢沉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他迅速掏出,屏幕上闪烁着“顾南琛”的名字。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指尖快速滑动将音量调至静音,随即回头看向床上的黎浅。
见她依旧睡得香甜,未被这细微的动静打扰。
他这才放心,拿着手机,,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卧室,轻轻带上了房门。
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窗外是繁华的都市街景。
谢沉接起电话,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说。”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顾南琛带着急促和疑惑的声音,“老大,你和黎总怎么还没过来?这边餐厅都安排好了,大家都等着呢。”
谢沉闻言,眉梢微挑,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淡然,“还叫黎总?”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反问,“A国的网速这么差?你还没连上信号?”
“啊?”顾南琛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问得一懵,完全没反应过来,“什么网速?老大,什么意思啊?”
谢沉也懒得跟他多费口舌解释,直接了当的吩咐,“你招待好Lq的员工们,务必让他们尽兴。我和黎浅就不去了。”
“不是,老大,这……”
顾南琛还想再说点什么,可谢沉显然没有给他继续追问的机会,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就这样。”
话音未落,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徒留电话那头的顾南琛对着突然切断的通话一脸茫然。
叫黎总有什么不对吗?
这跟网速好不好有什么实质性的联系?
顾南琛正疑惑着,黎浅的助理走了过来,“裴总,谢总他们小两口还没到吗?”
顾南琛被助理这话点得一愣,下意识重复,“小两口?”
“您该不会不知道吧?”
助理笑着拿出手机,点亮屏幕递到他眼前,“这是谢总发布的官宣微博,一个月前发的现在都还在微博热搜榜挂着呢。”
“他们俩早就领证了,只是一直隐婚没有公布。”
顾南琛盯着手机屏幕谢沉的官宣微博,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贯通。
难怪老大问他网速!
难怪不让他叫黎总!
这哪是网速问题,这是身份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啊!
他猛地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哭笑不得。
死嘴!叫什么黎总,该叫嫂子!
顾南琛扯了扯嘴角,掩饰尴尬,“他们俩不来了,咱们自己吃,大家务必尽兴!”
助理了然一笑,点点头转身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她跟着黎浅也有一段时间了,谢总的粘人程度大家都有目共睹。
从谢总说还有事要跟黎总谈的时候,她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顾南琛则站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忍不住又点开手机,翻出谢沉那条一个月前发布,至今仍热度不减的官宣微博。
他这一个月跟着项目团队在A国封闭攻坚,真是与世隔绝太久了,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
确实是断网了。
得赶紧恶补一下,不然跟那些好兄弟真有代沟了。
……
另一边,总统套房内。
谢沉挂断电话,把餐订好,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随手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他转身,下意识地放轻脚步,重新走向卧室。
推开卧室的门,室内只留了一盏昏黄柔和的壁灯,光线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床上那道窈窕的轮廓。
黎浅依旧沉睡着,姿势似乎都没变过,呼吸清浅均匀。
谢沉走到床边,无声地坐下,目光缱绻地流连在她脸上。
睡着的她,褪去了平日里的精明干练,多了几分不设防的柔软,长睫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微翘的唇瓣无意识地抿了抿。
他的眼神不自觉变得柔和了几分。
看了不知多久,他才终于起身,去浴室快速冲了个澡,换上一身舒适的居家服。
再次回到床边,他极其小心地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
床垫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黎浅在梦中似有所觉,循着熟悉的气息,自然而然地向他的方向靠拢。
最终将脸颊贴在他的臂弯处,找到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就没有再乱动了。
谢沉身体微僵,随即彻底放松下来,心底那片满足的柔软无声蔓延,任由自己被吞没。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将她更紧密地拥入怀中,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则轻柔地搭在她的腰间。
反正也还早,先陪老婆睡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