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兰倪莯微微一怔。
说到这儿,科沃斯忽然坐直身子,神色彻底严肃起来。
“这事虽然是我小时候撞见的,但我敢保证,问她准没错。”
见他突然认真,珈兰倪莯也收敛了神色,静静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当年大人在巴黎召集集会,原本只是想用厉火筛选忠心之人,可傲罗突然掺和进来,局面失控,大人不得已才放火烧了巴黎。最后是邓布利多和尼可勒梅以及一行人,用万咒皆终强行拦了下来。”
珈兰倪莯皱了皱眉:“这件事我知道,所以呢?”
科沃斯忽然压低声音,露出一脸神秘:“那你猜猜,尼可勒梅到底是谁请来的?”
“邓布利多。”
“是,但那段时间和尼可勒梅待得最久的,却是一个——‘麻鸡’。”
珈兰倪莯猛地抬眼:“你是说……奎妮阿姨的那个麻瓜爱人?”
科沃斯抬手一打响指,声音干脆又笃定。
“没错。”
珈兰倪莯眼底微沉,她抬眼看向科沃斯,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这件事,仅限你知我知,不必向任何人汇报。”
“属下明白。”
次日一早,珈兰倪莯便独自去找里德尔。
他正在窗边处理文件,晨光落在他墨色的长袍上,安静又凌厉。
她走到他桌前,轻轻合上他面前的羊皮纸。
“我要离开霍格沃茨一段时间,去探望几位许久未见的亲人。”
里德尔放下羽毛笔,抬眸看向她,目光深邃。
“多久。”
“处理完就回来。”
他站起身,伸手直接扣住她的后腰,将她稳稳带进怀里,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珈兰倪莯没有推拒,抬手自然地环住他的脖颈,微微仰头看他。
他低头,额头抵住她的,呼吸轻轻扫过她的唇,随后轻啄一口。
“不准逞强,有事立刻传信。”
“知道了。”
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开口:
“早点回来。”
“嗯。”
一旁的地毯上,多拉趴在那儿,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耳朵耷拉着,内心疯狂吐槽——
【又来又来,天天搂搂抱抱,腻不腻啊……
整个屋子就我一条狗,还是只绝育的单身女汪,天天看你们秀,有意思吗?
鄙夷!彻底鄙夷!!】
珈兰倪莯松开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转身就走。
里德尔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她谁也没带,独自一人动身,第一站——美国。
此时正是圣诞假期,整片街区都裹在暖融融的节日氛围里,街角挂着松枝与彩灯。
珈兰倪莯循着线索找到奎妮与雅各布的小木屋,屋外摆着圣诞树,烟囱里飘着淡淡的烟火气。
她轻轻叩门,开门的是雅各布,一眼看见她,愣了愣,有些疑惑。
“请问你是……?”
“我是奎妮阿姨的旧识,路过这边,特地来看看她。”
奎妮很快从屋里出来,一见到珈兰倪莯,眼睛立刻亮了,快步上前抱住她。
“珈倪!是你!天哪,好久不见!快进来,今天家里正好热闹!”
屋里暖光柔和,圣诞树上挂着细碎的彩灯,空气里飘着甜香的点心气息。
两人刚坐下,楼梯上便缓缓走下两人——正是特意赶来陪妹妹一起过圣诞节的蒂娜,与她的丈夫纽特·斯卡曼德。
蒂娜看见珈兰倪莯,明显陌生,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神情客气又疏离。
而纽特在看见她的那一刻,目光极轻地顿了一瞬,原本温和的眼底掠过一丝微妙的了然。
奎妮立刻笑着开口介绍:
“姐姐,纽特,这位是我的老朋友,珈兰倪莯。她刚好过来看看我们!”
说着又转向珈兰倪莯,语气轻快:“这是我姐姐蒂娜,还有我姐夫纽特,他们特意过来陪我们过圣诞的!”
珈兰倪莯微微颔首,语气得体有度:“初次见面,两位好。”
蒂娜礼貌应声,全然是对待陌生人的态度。
纽特却轻轻颔首,声音轻缓,语气里藏着一层心照不宣的深意:
“珈兰倪莯小姐,久仰。邓布利多教授,曾与我提起过你。”
一句话,点到为止,既没有多问,也没有戳破。
珈兰倪莯眸色微淡,只轻轻颔首,算作回应。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深谈。
雅各布热情地端来热可可与圣诞点心,几人围坐在壁炉边,聊着节日里的琐事,气氛轻松又温馨。
蒂娜偶尔搭话,纽特则安静坐在一旁,目光温和,偶尔看向蒂娜时带着浅浅的笑意。
等气氛最松弛的时候,珈兰倪莯才状似随意地开口:
“说起来,之前巴黎那场大乱,我一直印象很深。听说最后是邓布利多先生,请到了尼可·勒梅老先生出手,才稳住了局面。”
一提这个,奎妮立刻眼睛发亮,毫无防备地接了话:
“是啊!那位老先生人特别好,又温和又厉害!那段时间他就住在我们附近,雅各布还经常给他送刚烤好的圣诞点心呢!”
雅各布也挠挠头笑了:“可不是嘛,老先生一点架子都没有,跟我们聊得特别投缘。”
珈兰倪莯轻轻一叹,语气真诚:
“我一直很敬佩勒梅先生的学识与本事,只可惜无缘相见。若是能有机会向他请教一二,也算不虚此行。”
奎妮本就热心单纯,又念着往日情分,丝毫没有多想,立刻拍板:
“这有什么难的!我现在还和老先生有书信来往,你要是真的想见他,我帮你递句话!”
珈兰倪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稳意,轻轻点头:
“那就多谢你了,奎妮阿姨。”
拿到最关键的承诺,她没有多做停留,又陪着几人寒暄了片刻,便以还有行程为由,礼貌告辞。
离开美国,她径直前往德国。
阿伯内西与斯特丽姿娅早已在庄园大门口等候,伊索尔德长大了不少,已经褪去了当初那副怯生生的样子,如今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优雅。
随着伊索尔德的长大,阿伯内西夫妇也将珈兰倪莯的正式身份告诉了她,她也知道了这会是自己的孙女。
不过让她苦恼的是,凯厄斯也知道了这件事,于是总是缠着她,不让任何人窥视自己。
倒不是说觉得自己不自由,而是……他那副样子真的显得很傻!
如今要见到自己的亲孙女了,一个现在只比自己小一岁的孙女!
好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