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的快乐,果然不是一般的快乐,对于这一点,珈兰倪莯有话要说。
“滚!!!”
一把扇开里德尔又双叒叕不知道多少次向她伸过来的手,一手扶腰,一手扶墙地下了床。
“我来扶你。”他声音微哑,带着几分事后的慵懒,指尖还想碰她。
“不用!”珈兰倪莯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耳尖还染着未散的红,凶得底气不足:“我自己走!从今天开始你睡客房!!”
说完,头也不回地缓缓挪出了卧室。
明明浑身发软,偏要撑着一身倔强,半点不肯示弱,看上去又凶又生动。
里德尔嘴角噙着浅淡的笑,双手交叠在脑后,靠在床头,看着她别扭又倔强的背影,心口第一次漫开一股柔软的暖意。
珈兰倪莯挪进实验室,反手关上门,灌下一瓶恢复药剂。
“梅林啊,终于出来了,虽说这种事很享受,但也不能这么没节制吧!”
自顾自的吐槽完,药效也上来了,力气一回来,她立刻扑到桌前,盯着那堆关于魔法石的魔文与配方。
这一看,之前卡了许久的关卡,竟在这一眼彻底打通。
三天后,药剂炼成。
她取来笼中健康的小白鼠,将稀释后的药剂混入食水。
前五日,小鼠进食、活动、魔力波动一切正常。
半个月过去,白鼠毛色愈发光亮,行动敏捷,无畸变、无狂暴、无魔力紊乱。
珈兰倪莯看着羊皮纸上平稳的曲线,笔尖一顿,落下两个字:安全。
第二步,她提来关押在马尔福庄园地牢里的叛徒。
那是一个敢暗中向魔法部泄密的食死徒。
珈兰倪莯将药剂注入他的日常饮食,全程严密监控。
半个月下来,他魔力稳定、身体无反噬、精神状态平稳,连打喷嚏都没比平时多一次。
实验数据完美,无死角。
两次实验全部通过,药剂彻底安全。
不久后,这场由阿布和科沃斯联手操办、专为汤姆·里德尔与珈兰倪莯举办的婚礼,在纯血圈子里盛大开场。
二人作为全程主事人,将场面打理得滴水不漏。
里德尔自始至终将珈兰倪莯护在身侧,不多话,却每一个动作都在宣告主权。
而阿布的父亲,以珈兰倪莯名义义父的身份出席,全程装作温和护着她,替她挡掉所有不必要的攀谈与试探。
到场的纯血们,原本还对于里德尔一个忽然窜出来的自称斯莱特林的直系后人的人抱着轻视或观望的态度,但现在……人人都看得明白
里德尔只要有他这位夫人在,身份的真假根本就没意义了。
那是谁啊?
那可是罗齐尔家族的小姐!
罗齐尔家族虽然有很多女儿,但她是文达·罗齐尔身边的、被格林德沃亲自教导的罗齐尔小姐啊!
谁都知道罗齐尔和莱斯特兰奇那边纯粹是为了把她在格林德沃倒台后摘出去,避免她被清算才不多来往。
可如果她真要出了什么事,格林德沃都能直接从纽蒙迦德杀出来。
更别说……
一些德法那边的纯血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向后面瞥了一眼。
那四位还来了……
再次对视一眼,认命了。
一场婚宴下来,“没有发生任何不愉快的事情”、“宾主尽欢”、“每个人都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直到深夜,宾客散尽,四下无人。
两人回到卧室。
“我有个礼物给你。”
珈兰倪莯转身走向实验室,反手落锁。
她取出那支亲手炼制的药剂,没有半分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药力瞬间席卷全身。
骨骼开始收缩,身形飞速压缩,肌肤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白瓷。
不过片刻,她便缩成了一个约莫三岁模样的小丫头。
宽大的睡袍垮落在身上,长长地拖了一地。
她刚低头,怔怔看着自己短短小小的手——
“哐当——”
空药剂瓶从掌心滑落,狠狠摔碎在地。
“怎么了!”
门被猛地推开。
里德尔快步进来,第一时间没看见人,下意识低头——
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
暖黄的灯光落在地板上,小小的一团站在那里,黑发软软垂在肩前,眉眼精致得晃眼。
那眼神,那股抿着唇的倔强劲儿,分明就是他的小女巫。
里德尔喉结狠狠滚了一下,一贯冷静掌控一切的黑魔王,第一次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珈尔?”
“嗯。”
小小的嗓音又软又脆,却依旧是她的调子。
在得到确切回应的那一刻,里德尔再也绷不住,忍不住笑出了声:“噗嗤——”
“你还笑!!!”
小小珈倪猛地瞪圆眼睛,小嘴一噘,整张脸气鼓鼓的,又凶又软。
“没,没笑……噗——”
里德尔飞快捂住嘴,努力绷住脸,企图用“看不到就是没有”的法子,勉强蒙混过关。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住小小的一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弯腰,指尖极轻、极小心地碰了碰她软乎乎的脸颊。
“礼物我很喜欢。”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刚压下去的笑意,那股斯莱特林特有的清冷劲儿全没了,只剩下一股子纵容的哑。
“不过一次就够了,再来一次可就太刺激了。”
小小珈倪还想再说什么,里德尔伸手,长臂一捞,就把那团裹在宽大睡袍里的小家伙轻轻松松抱了起来。
给她吓了一跳,小短腿下意识一蹬,伸手去推他的胸膛:“放我下来!汤姆·里德尔你放我下来!”
声音又奶又凶,听上去像是在撒娇。
里德尔不仅没放,反而把她抱得更稳了些,低头看着她气鼓鼓的小包子脸,笑得眼睛弯弯的。
他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手掌宽大温热,让她整个人窝在他怀里。
“闹什么?”他轻轻捏了捏她噘着的小嘴,语气里全是得逞的坏:“这副样子,除了我,谁也不能看。”
这是里德尔的占有欲,直白又滚烫。
珈兰倪莯愣了一瞬,随即脸“腾”地红了。
她攥住他的衣领,嗔了他一眼:“看过的人多了去了!爸爸妈妈和教母他们都看过!”
“那不算。”里德尔挑了挑眉,脚步却稳稳地走向床边,把她轻轻放在柔软的被褥上。
他俯身,撑在她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满冷意的蛇眼,此刻却亮得像盛了星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过来。”他伸手,把她捞进怀里,圈得死死的:“既然变小了,那以后就由我来照顾。”
珈兰倪莯挣扎了两下,挣不开。她抬头瞪他,却撞进他温柔又带着一丝霸道的目光里。
“汤姆……”她小声嘟囔。
“嗯,我在。”里德尔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得不能再轻的吻,声音温柔得不像话:“睡吧,我的小不点。”
被窝里暖暖的。
珈兰倪莯被他抱得死死的,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原本紧绷的身子也慢慢放松下来。
她嘟囔了两句,最后还是乖乖缩在他怀里睡着了。
里德尔低头看着怀里小小的一团,眼神暗了下来,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表情变得有些迷茫,随后逃避似得晃了晃脑袋。
低头亲吻怀中人的额头:
“晚安,我的珈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