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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HP】TillDeath > 第162章 西弗勒斯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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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这副样子,珈兰倪莯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尽。

“教父。”

“嗯?”

“我也想学大脑封闭术。”

西弗勒斯骤然抬眼,浓密的眉峰紧紧蹙起,眼底带着明显的不赞同:“你学那个干嘛?那不好,熬神又伤身。”

寻常学生挤破头想学的高阶黑魔法防御术,在他眼里,只是折磨心智的无用苦功。

他不愿让自己护着的小姑娘沾染半分这种撕扯心神的魔咒。

珈兰倪莯没有退让,抬眸直直看向他,眼神澄澈、执拗:“我想。”

四目相对。

看着少女眼底寸步不让的坚定,那双干净透亮的眸子写满了执意,西弗勒斯到了嘴边的拒绝,终究彻底咽了回去。

他从来对她,没有一丝办法。

沉默片刻,他无奈松口:“好。”

珈兰倪莯走到方才哈利站立的位置,站得笔直,以一模一样的站姿,静静望向眼前这双深邃漆黑、藏满陈年旧事与偏执阴霾的眼眸。

西弗勒斯抬手举起魔杖,黑袍垂落,面容恢复了一贯的冷肃。

他只当她是一时好奇、见哈利受挫心生好学,完全没多想,语气平淡地叮嘱:“记住我刚刚说的要领。摒除杂念,封锁思绪,守住自己的意识。不要和破特一样。”

他从未想过,自己面前的少女,本就精通顶级的大脑封闭术。

上一世为了守护自己的秘密,也为了隐瞒自己的真实性格,她在邓布利多面前可没少用,虽说多年没用过了,但比起常年紧绷心神的西弗勒斯,还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她这次纯粹就是想看一看,到底是怎样的过往,让她嘴硬心软的教父,恨了詹姆·波特一辈子,甚至连带着迁怒哈利数年之久。

“准备好了?”西弗勒斯沉声询问。

珈兰倪莯轻轻颔首:“好了。”

西弗勒斯魔杖微动,温和、试探性的摄神取念缓缓铺展而出。

他不敢对她用对待哈利那般霸道凌厉的魔力,万一伤到他的小女孩可就不好了。

可下一秒,他骤然一怔。

预想中的慌乱、躲闪、思绪溃散一概没有。

少女的意识干净、沉稳,如同一片静谧无波的深湖,没有半分少年人的浮躁漏洞。

哈利方才溃不成军的防线,和她这个一比,更显得和一滩烂泥一样了。

西弗勒斯心头微惊。

他察觉到不对劲,但来不及收回魔法了。

就在他精神探入的瞬间,珈兰倪莯就顺着他的精神链接,反向探入了他的脑海深处。

无数尘封的碎片,骤然涌入她的感知。

破败的蜘蛛尾巷、瘦小阴郁的黑发少年、沾满泥泞的旧黑袍、拮据窘迫的灰暗童年。

画面一转,是明媚灿烂的年少时光。

阳光下笑眼弯弯的莉莉,是少年贫瘠人生里唯一的光。

紧接着,刺眼的戏谑笑声轰然炸开。

高高在上、肆意张扬的詹姆·波特,带着小天狼星一众友人,肆意捉弄、羞辱、倒挂起狼狈不堪的少年,肆意践踏他的尊严,围观起哄,肆意取笑他的笨拙与窘迫。

少年难堪的挣扎、眼底滋生的恨意、被当众折辱的自卑与愤怒,字字句句、帧帧画面,清晰地落入珈兰倪莯的感知里。

最后定格的,是那句刺痛一生的“泥巴种”,是莉莉失望转身、渐行渐远的背影。

短短数秒,数十年的执念与恨意,根源尽数揭晓。

原来不是无端偏见,不是无故刻薄。

西弗勒斯这一生的偏执、阴郁、对波特姓氏的极致厌恶,全部源于年少那场无休止的霸凌、那场摧毁尊严的捉弄、那场亲手推开唯一光明的遗憾。

外界只看见他阴鸷刻薄、迁怨后辈。

唯有此刻闯入他记忆的珈兰倪莯,看见了他藏在黑袍之下,狼狈、卑微、遗憾了一辈子的少年伤痕。

无数细碎、灰暗的记忆碎片尽数褪去,那道精神链接彻底断开。

珈兰倪莯收回所有感知,静静站在原地,心口密密麻麻的发涩发酸。

办公室里死寂一片。

西弗勒斯浑身僵立,指尖微微发颤。

尘封数十年、连他自己都不愿触碰的肮脏伤疤,被最疼的小姑娘一览无余。

极致的难堪、狼狈、无措死死攥住了他,他紧绷着全身,下意识想要竖起所有冷硬的伪装,遮掩自己脆弱的过往。

他缓了很久,才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狼狈,抬眼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打发她离开。

可话音还未起,身前十四岁的少女已经动了。

女孩儿扑过来,用力地抱住了身形僵硬的他。

他看到了,他看到了女孩儿扑过来时,坠落的泪珠。

她年纪尚小,身形纤细,拥抱算不上多么有力,但西弗勒斯却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珈兰倪莯真的好心疼他,他太苦了。

苦了一辈子,忍了一辈子,委屈了一辈子,所有人都厌恶他的冷漠,却从无人问过,他为何变成这样。

双面间谍,说得好听,可真的算起来,他都没有归属感,他不属于任何一边。

西弗勒斯整个人彻底僵住,浑身的冷硬戾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万万没想到,窥探完自己最狼狈不堪的过往后,这孩子没有鄙夷,只给了他一个拥抱。

他僵硬地垂着双手,一贯凌厉冰冷的眼底瞬间乱了方寸,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几分无措的别扭:“……干什么?”

珈兰倪莯把脸轻轻抵在他的胸口,声音软软的,还带着鼻音:“教父,你那时候,一定很难过吧。”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伪装。

那些隐忍半生的委屈、无人共情的难堪、经年累月的遗憾,在这一刻,终于有人看见了,有人心疼了。

西弗勒斯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

他一辈子活在恶意、算计、误解与亏欠里,被人畏惧、被人猜忌、被人憎恨。

唯独他从小护到大的小姑娘,看穿了他所有阴暗刻薄的外壳,轻轻抱住了那个遍体鳞伤、无人怜惜的少年他。

他别扭地绷紧脊背,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冷硬,却没半点推开她的力道,甚至悄悄地环抱住女孩儿:“幼稚。不过是陈年旧事,不值一提。”

“怎么不值一提。”

珈兰倪莯不肯松手,抱得更紧了一点,声音轻轻闷闷的:“被人那样欺负,被人那样当众羞辱,那都是你亲身经历的啊。”

西弗勒斯又沉默了。

所有刻薄的言语、所有伪装的冷漠,在此刻尽数失效。

昏暗的地牢办公室里,烛火轻轻摇曳,驱散了些许常年不散的阴冷。

他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女孩儿的背:“都过去了。”

只是无人知晓,那些过不去的年少伤痕,困住了他整整半生。

而此刻怀里这一点稚嫩又温热的心疼,是他剩下灰暗半生里,最温柔的一点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