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HP】TillDeath > 第169章 戒指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这一晚,珈兰倪莯总算踏踏实实睡了个安稳觉。

连日来缠得她神经衰弱的蛇形噩梦彻底消失,没有梦魇纠缠,没有心神不宁,她一觉睡到天光大亮。

日上中天,床上软乎乎的被褥里,那团人影终于懒洋洋地蛄蛹了两下。

一双白皙纤细的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大大舒展四肢,懒洋洋抻着身子,把睡了太久积攒的酸软尽数化开。

“啊——终于睡够了。”

珈兰倪莯撑着身子坐起来,睡眼惺忪地抬手看时间,视线扫到表盘的瞬间,整个人猛地一僵。

瞳孔骤然一缩。

“又迟到了!不对……我直接错过半天的课!”

她急得差点直接跳下床,角落里却忽然飘来一道低沉、幽幽的男声。

“不用去了。斯内普已经替你请过假了。”

珈兰倪莯这才后知后觉看向沙发。

伏地魔就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周身褪去了所有阴戾威压,莫名透着一股孤零零的可怜气息,安静得像个被冷落许久的人。

她歪了歪头,一脸不解:“你坐在那里干嘛?”

他抬眸,目光落在她刚睡醒、柔软懵懂的脸上:“我怕动静太大,打扰到你睡觉。”

“?”

珈兰倪莯彻底不懂了。

伏地魔可能也觉得这个理由太牵强了。不等她多想,就已经起身走了过来。

他动作极轻,生怕碰碎她一般,伸手轻轻拥住她,头颅稳稳埋在她的颈窝,带着无尽的缱绻与委屈。

“我很久没见你了。”

“你一点都不想我。”

珈兰倪莯没有应声。

她神色认真地伸手,抬手扶正他的脸,指尖贴上去探了探他的额头,冰冰凉凉的,没有一点温度。

她一本正经嘀咕:“奇怪,也没发烧啊。本来就凉得跟死人一样。”

“……”

伏地魔默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点无奈,依旧维持着低姿态的模样,黏着她轻声开口:“我就是想你了。”

“我替你请了几天长假,对外只说你身体不适,需要静养。这几天,陪着我吧。”

珈兰倪莯心底瞬间警铃大作。

她不想答应。

她太清楚自己的软肋,太清楚自己一旦沉溺这份温柔,就会再次心软,再次忘记那些满目焦黑、血色淋漓的真相。

可没办法。

对着这张脸、这份独独给她的温柔纵容,她终究说不出半句拒绝的话。

良久,她轻轻叹了口气,妥协般吐出一个字:“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伏地魔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珈兰倪莯看得一清二楚,无奈失笑。

她又上当了。

可转念一想,他们本就是理念相悖、注定殊途同归的结局,既然早晚都是生离死别。

那便趁着尚且安稳、尚且相守的片刻,暂且偷欢,暂且温存。

接下来的几天,珈兰倪莯彻底体验到了什么叫“抓壮丁”。

她本以为是朝夕相伴、闲散安逸的静养时日,结果天天被拽进书房,对着堆积如山、永远处理不完的文件与黑魔法事务。

看着眼前半点不见减少的文件山,珈兰倪莯欲哭无泪。

这哪里是谈恋爱,分明是被抓来无偿加班干活。

短短几日假期转瞬即逝。

等她终于得以回到霍格沃茨时,很多人都不开心了。

因为……

德拉科的目光定格在她的手指上。

那枚低调却精致的戒指稳稳套在她无名指的指根,贴合得严丝合缝。

德拉科脸色瞬间沉到底,眉头死死拧成一团。

他抬手,不死心的、一遍又一遍去薅那枚戒指,指尖用力摩挲、拉扯,可那戒指像是长在了她手上一样,怎么都摘不下来。

“这是什么东西?!”

德拉科的语气又急又闷,满是难以置信,眼底藏着暴怒。

珈兰倪莯咧嘴尴尬一笑:“嘿嘿…内个…哥,你先冷静。”

她不说,德拉科却隐隐猜到了七七八八。

“我不同意!!!!!”

一声吼叫从霍格沃兹炸开,吓得远处猫头鹰棚屋的猫头鹰们都飞了起来,学生和老师们也听到了这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喊叫。

德拉科一口气堵在胸口,半天没顺过来。他想骂,又舍不得骂重了,最后只憋出一句:“你知不知道这代表什么?你疯了?”

珈兰倪莯见他真动了气,立刻软了神色,伸手拽住他的袖子轻轻晃了晃,眼尾弯着点软乎乎的弧度,声音也放得温温软软:“我知道的呀,哥哥别气嘛。”

她指尖还轻轻转着那枚戒指,抬眸瞅着他,语气带着点哄人的撒娇劲儿:“我心里有数,不会乱来的。先戴着玩几天,又没什么要紧的。”

德拉科被她晃得半边身子都僵了,火气瞬间泄了大半,偏还硬绷着一张脸,语气凶巴巴的,却没了刚才的冲劲:“戴着玩?这东西是能随便戴着玩的吗!”

可话说得再狠,气势早没了。

他最吃她这套,从小到大她一软着声音哄人,他就半点脾气都发不出来。

最后他狠狠皱着眉,一把甩开她的手,气冲冲撂下一句:“你就作吧,迟早有你哭的时候!”

说完甩着袖子就走,脚步却慢了半拍,明摆着就是嘴硬心软。

而在珈兰倪莯留在庄园的那几天,除了第一天那场梦以外,哈利又连着做了三晚的梦,三天加起来都没睡够一个小时。

第一晚,他梦见会议室里伏地魔拍着桌子骂卢修斯办事不力,黑气顺着桌腿漫出来,把地毯腐蚀出滋滋的白印。

卢修斯垂着头,一句话不敢辩,整张脸白得像纸。

哈利在梦里攥紧拳头,伤疤突突直跳,眼睁睁看着伏地魔抬手甩出一道钻心咒,惨叫声刺得他耳膜生疼,然后猛地惊醒,枕头湿了大半。

罗恩被他晃醒,迷迷糊糊问他又怎么了,哈利只摇头说没事,翻个身背对着他,睁着眼到天亮。

他没说自己在梦里又看见了珈兰倪莯——她就坐在侧边的软椅上翻书,连头都没抬,仿佛耳边的惨叫和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这一晚一看就是演的,珈兰倪莯怎么可能看着自家老父亲受罚不出手?)

第二晚更糟。

伏地魔当着所有食死徒的面,把一个办事出错的下属折磨得半死,整个会议室里全是凄厉的哭喊。

黑气翻涌得几乎要掀翻屋顶,地面震得桌上的银杯哐哐乱撞。

哈利站在一片黑暗里,吓得浑身发麻,伤疤疼得像要裂开。

他看见贝拉特里克斯疯狂地笑着叫好,看见小巴蒂低着头不敢出声,看见卢修斯脸色惨白地站在一旁。

而珈兰倪莯只是微微皱了下眉,抬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平静得可怕。

哈利惊醒的时候,浑身抖得厉害。

第二天早餐时,他终于忍不住拉着赫敏说了这事。

赫敏听完眉头拧得紧紧的,指尖划过《魔法防御理论》的书页,低声说:“这不对,哈利。如果他真的在通过连接入侵你的意识,邓布利多教授一定知道。你要不要去问问他?”

哈利摇了摇头。

他说不出为什么,总觉得这事里藏着什么,尤其是珈兰倪莯的存在,像根细刺扎在他心里。

他见过她温和的样子,见过她帮低年级学生捡掉落的书本,见过她对着德拉科弯眼笑,和梦里那个置身黑暗、无动于衷的人,根本像两个样子。

第三晚,伏地魔没再惩罚下属。

他坐在高位上,红眼睛直直地看过来,像是能穿透幻境,精准看见躲在暗处的哈利本人。

他没说话,周身的黑气却一点点缠过来,像冰冷的蛇顺着脚踝往上爬。

哈利吓得往后退,脚底却像粘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珈兰倪莯从旁边走过来,伸手轻轻拉了拉伏地魔的衣袖。

黑气瞬间停住了。

伏地魔侧过头,周身翻涌的戾气肉眼可见地淡了下去。

哈利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只看见他对着她点了点头,随后抬手一挥,整片幻境像碎玻璃似的轰然散开。

哈利猛地坐起来,大口喘气。

窗外刚蒙蒙亮,寝室里还静悄悄的。

而从那之后,噩梦忽然停了。

接连两三天,哈利都睡得安稳,伤疤再没疼过,仿佛前几晚的惊悚画面只是他的臆想。

他心里纳闷,却又松了口气,直到这天上午在走廊里撞见珈兰倪莯——她刚从庄园回来,指尖戴着那枚眼熟的戒指,正被德拉科堵着发脾气。

哈利远远站着,指尖不自觉按住了额角的伤疤。

原来不是梦。

原来她真的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