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的舆论满天飞。
这之后的整整一个月,巫师界的天翻了个遍。
《预言家日报》连续一个月霸榜头条,头号大字印得触目惊心:《惊!黑魔王回归!马尔福家小姐被迫沦为禁脔!》下面还配了张模糊的速写,画着她被黑衣人按在怀里的模样,活脱脱一出“强取豪夺”的惨剧。
“哈哈哈!!!”
和外界猜测的悲惨样子全然不同,珈兰倪莯看到报纸后,毫无形象地在床上笑得打滚,鬓边的碎发都散了满脸,床单被她蹭得皱成一团。
“你快看,哈哈哈哈,我快被笑死了!”
她把皱巴巴的报纸使劲塞进伏地魔手里,一翻身又滚到床的另一边,抱着枕头继续笑,肩膀抖得停不下来。
伏地魔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那张报纸。
他刚抿了一口美颜魔药,垂眸扫过头条下的小字:
【据魔法部内部人士透露,马尔福老宅已被黑魔王占领,马尔福家族小女儿珈兰倪莯·斯特丽姿娅·马尔福更是被黑魔王强取豪夺,囚于府邸,受尽折辱,至今生死未卜。
其家主卢修斯·马尔福更是直接参与了神秘事务司一战,如今已被暂时缉拿归案,其正在上诉,并说自己是因为妻儿被黑魔王掌控,不得已而为之,自己并未伤过人,只是参与行动。】
最开始连登半个月的“马尔福千金身陷魔窟”悲情连载,从“惨遭囚禁日夜垂泪”写到“宁死不屈险遭毒手”,编得有鼻子有眼。
喉间一动,一口魔药直接喷了出来,溅得报纸边角晕开一片水渍。
“他们到底在写些什么东西!”
他抽了丝巾擦去唇角的药渍,眼睛里写满了‘荒谬’二字,伸手就摸向床头的魔杖:“一群胡言乱语的蠢货,我去烧了预言家日报。”
“喂喂喂,回来呀!哈哈哈哈!”
珈兰倪莯连忙伸手去拽他的衣袖,可笑得浑身发软,指尖使不上力气,拽了两下都没拽住。
她哪能让他真去烧了报社,往后没了这些离谱报道,谁来逗她笑?
伏地魔脚步顿在床边,回头看她笑得眼泪都快溢出来的模样,眉峰拧得更紧,到底还是折了回来。
他坐在床边背对着她,独自生着闷气。
珈兰倪莯好不容易顺过气,撑着身体爬过去,从背后轻轻伏在他肩头,胳膊环住他的脖颈,软着调子哄:“好啦~别生气了~。”
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他的耳根,柔软的嘴唇蹭过他的侧颈。
伏地魔脊背微僵,呼吸一重,眼底翻涌的情绪瞬间变了味道。
他反手扣住她的腰,稍一用力就把人捞进怀里按在腿上,闭着眼深吸了口气,再睁开时已经把翻涌的欲念压了下去,只指尖还虚虚搭在她腰侧,语气带着点哑:“点火不灭,你真是仗着自己还小。”
珈兰倪莯噘着嘴晃了晃脑袋,一脸无辜:“我可没有,是你自己想多了。”嘴上无辜,眼底的戏谑却藏都藏不住,指尖还故意点了点他的下颌线。
伏地魔能怎么办呢?他只能忍着。
毕竟他的小姑娘才15岁,是他捧在手心里的人,纵着她闹,由着她调皮,所有的苦都他自己受着就行。
他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语气里满是无奈的纵容:“就你歪理多。”
窗外的阳光透过蕾丝纱帘漫进来,在地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被丢在床头柜的报纸还摊着头条,外面的人还在为马尔福家小姐的“悲惨遭遇”唏嘘不已,谁能想到庄园深处的这间卧室里,所谓的“禁脔”正窝在黑魔王怀里,笑眼弯弯地逗着她的“施暴者”。
笑够了。
珈兰倪莯看着报纸上父亲的名字,想到她那点背的老父亲现在还在魔法部的大牢里吃免费午餐,拖着调子叹了口气:
“哎↘,父亲也是点背,谁知道他从壁炉撤退,正好就撞上了凤凰社的人呢?”
将报纸翻了一面,另一面就正常多了,至少话题很正式。
康奈利·福吉在全民声讨中狼狈下台,傲罗办公室主任鲁弗斯·斯克林杰接任魔法部部长。
上任首日,他便站在魔法部门前公开讲话,正式承认黑魔王回归,宣布魔法部进入全面备战状态。
紧跟着一连串政令砸下来:邓布利多恢复霍格沃茨校长与威森加摩首席巫师职位,多洛雷斯·乌姆里奇被停职接受彻查,参与神秘事务司之战的十二名食死徒悉数定罪,尽数押往阿兹卡班。
唯有贝拉特里克斯仍在逃,成了魔法部悬赏最高的通缉犯。
小天狼星的旧案也被翻了出来。
威森加摩重启十二年之前的波特夫妇遇害案,靠着凤凰社提交的证据与证人,彻底洗清了他背负的污名,坐实了小矮星彼得的叛徒身份。
报纸用整版篇幅刊登“无辜者沉冤得雪”的报道,配着小天狼星走出威森加摩法庭的照片,底下评论全是唏嘘与道歉。
她咳了两声,晃着报纸笑,眉眼弯成了月牙:“哎呀~咱们这次损失真是惨重呢~。”
坐起来:“不过,小天狼星会不会来登门谢我啊,毕竟我可是救了他的命呢!”
伏地魔指尖漫不经心地捋着她散在背上的长发:“他若敢踏进来一步,我就让他把自己留下抵谢礼。”
“小气。”珈兰倪莯撇撇嘴,把葡萄籽吐进银碟里,又捞过旁边新到的报纸。
现在的伏地魔已经不同于几分钟前的他了。
现在的他,顶多在珈兰倪莯绘声绘色念那些离谱报道时,冷不丁伸手捏一把她的腰,让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往他怀里缩,讨饶着说再也不敢了。
这幅场景在这几分钟里发生好几次了。
预言球早就被她拆开看过了。
【……黑魔王会标记他为劲敌,但他将拥有黑魔王所不了解的力量……一个必须死于另一个之手,因为两个人不能都活着,只有一个能生存下来。】
当时这句话在雾气里浮现。
伏地魔问她感想,她眼神错开,看向一边,只咬着覆盆子挞含糊不清地说:“老掉牙的宿命论,没意思。真要分胜负,也得等我玩够了再说。”
庄园里的日子闲散又平静,和外界人心惶惶的氛围截然相反。
卢修斯偶尔会通过暗线传消息进来,他表面打着“妻儿受胁迫”的由头上诉减刑,实则靠着家族几代积累的人脉与权势,只在牢里待了不到半个月就悄悄脱身,躲在庄园的暗室里处理食死徒的大小事务。
每次过来汇报,他都特意挑珈兰倪莯在的时候,他才不想让自家女儿和登徒子独自待在一起!
这天午后,猫头鹰扑棱着翅膀落在窗台上,送来了新一期报纸。
珈兰倪莯拆开扫了一眼,忽然坐直了身子。
上面登了霍格沃茨学期结束的消息,邓布利多在期末宴会上公开表彰了参与神秘事务司之战的七名学生,末尾还特意加了一句:
“马尔福小姐临危挺身,相救同伴,其勇气与担当值得嘉奖。”
“你看你看,”她把报纸怼到伏地魔眼前,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阿不思当众表扬我,等九月份开学回去,我说不定还能拿个学院特别贡献奖。”
伏地魔扫过报纸上的铅字,眉峰微挑,伸手把人捞回怀里按稳:“你还打算回霍格沃茨?”
“当然啊。”珈兰倪莯掰着手指头数:“我下学年要考o.w.L.,再说了——”
她眨眨眼,眼底翻着促狭的光:“我不回去,怎么接着看接下来的戏呀。德拉科一个人在学校,多没意思。”
伏地魔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没说反对的话,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猩红的眼眸里漾开极淡的纵容。
他的小姑娘向来爱热闹,爱布局,爱把所有人都裹进她织的网里。
既然她想玩,那他便陪着,把整个巫师界都铺成她的戏台子就是了。
窗外的蝉鸣阵阵,风卷着玫瑰香气飘进窗棂。
美丽的少女窝在英俊的绅士?怀里,低头翻起被微风吹拂的报纸,嘴角还翘着没压下去的笑意。
在这间洒满阳光的卧室,两人之间的爱意越发浓烈,缠绕着彼此。
与此同时书房的卢修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东西要处理??!!”
旁边画像上的阿布淡定喝着不知道怎么出现在画中的茶,看着儿子和自己当初一样处理公务。
明明应该引起他的同情,但他现在只有幸灾乐祸,并且时不时添把火:“哎呀~!怎么还有这么多呀!卢修斯你真是不如你父亲我当年啊~!”
被他烦的不行的卢修斯还没法让他闭嘴,只能给自己上一个闭耳塞听咒。
耳边终于清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