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女帝倾心!打天下取女帝!爱爱爱 > 第254章 陈情留守帝心委屈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次日,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窗棂洒入房中,苏晨才从沉睡中醒来。

连日殚精竭虑,昨夜又思虑至深,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他匆匆洗漱更衣,用过早膳,便径直前往女帝日常处理政务的书房。

经王德海通传后,苏晨步入书房。

只见沐婉晴正端坐于书案后,手握朱笔批阅着奏章,神情专注。

阳光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显得沉静而威严。

“苏晨,参见陛下。”苏晨上前行礼。

沐婉晴并未抬头,笔尖依旧在纸上游走,只淡淡应了一声:“嗯。何事?”

她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昨夜那碗面与书房闲谈从未发生过。

苏晨深吸一口气,知道此事难以启齿却不得不言。

他上前一步,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陛下,我今日前来,是为后续行程之事。臣已拟定方略,欲率精锐轻骑,迅疾北进,依次扫平上洛陈氏、荣阳李氏、武阳周氏、武安宋氏及太原齐家。然此行贵在神速,需日夜兼程,攻坚克难……”

苏晨顿了顿,抬眼观察了一下沐婉晴的反应,见她依旧垂眸批奏,但握笔的手指似乎微微收紧了些。

继续道:“銮驾仪仗,虽显天威,然行程缓慢,恐迁延时日,贻误战机。且北部诸郡情势复杂,豪强耳目众多,大队人马恐打草惊蛇。故恳请陛下……”

苏晨终于说出了核心意图:“坐镇襄阳行宫。此地乃江北中枢,新政根本,粮草军械调度、各方情报汇总、后续官员派遣,皆需陛下统筹帷幄,居中策应。此乃关乎全局之重任,非陛下不可担当。”

话音落下,书房内陷入一片寂静。只有沐婉晴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忽然,那沙沙声戛然而止。

沐婉晴缓缓抬起头,一双凤眸直视苏晨,那目光中没有了平日的温和或锐利,而是带着一种委屈与愠怒。

“苏晨。”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你……你又要将朕撇下?”

沐婉晴猛地将朱笔掷于案上,墨点溅染了奏章也浑然不顾:“当初在汉阳门,你是如何答应朕的?不是答应朕和你一起平定江北?如今夷陵初定,你便要食言而肥?又要朕留守这深宫高墙之内,眼巴巴等着你的捷报吗?”

沐婉晴越说越气,胸口微微起伏,平日里帝王的威仪此刻被一种小女儿般的嗔怒所取代:“你是不是觉得朕是累赘?觉得朕的銮驾拖慢了你苏大人的脚步?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嫌朕麻烦,又想寻个借口躲开朕?”

最后那句话,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赌气。

她想起之前苏晨种种躲避她的行为,心中那股憋屈感愈发强烈。

明明说好了一起并肩作战,为何总是将她推开?她就这般让他不愿接近吗?

想到此处,沐婉晴鼻尖一酸,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但她极力忍着,不肯让那水汽凝聚成泪,只是倔强地瞪着苏晨。

苏晨被她这番连珠炮似的质问和那泛红的眼眶弄得心头一紧,连忙躬身道:“陛下息怒。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怎会觉得陛下是累赘?陛下天威,乃我等胆气之源。只是……只是此番北进,确需兵贵神速,我是担心陛下凤体,不忍陛下受那风餐露宿、舟车劳顿之苦……”

“朕不怕辛苦。”沐婉晴打断他,声音带着执拗,“我又不是娇生惯养的人,汉阳门血战朕都经历过,还怕什么风餐露宿?”

苏晨心中暗叹,知道单纯用辛苦和速度是说服不了她了。

苏晨定了定神,语气转为极其严肃和郑重:“陛下,我让陛下留守襄阳,绝非为躲避,实乃出于大局考量,陛下,你就让我说完。”

苏晨的目光恳切地看着沐婉晴:“其一,襄阳重地,必须由陛下亲自坐镇。杨缘海杨大人虽能干,然筹备军械粮草,协调各郡新政推行,应对江南五姓可能之反扑,此等千钧重担,非陛下之威,不足以震慑四方,协调全局。陛下在襄阳,便是定海神针。我在前方方能安心冲杀,无后顾之忧。”

“其二,”苏晨继续道,“我每扫平一郡,后续安抚百姓、清丈田亩、分发地契、推行耕种等诸般事宜,需立刻跟进。此事关乎新政根基,需朝廷迅速派遣得力干员,调拨钱粮种子。此事,亦需陛下在襄阳亲自督导,方能高效运转。”

苏晨咽了咽口水,“陛下,您留守襄阳,并非无所事事,而是肩负着比随我北进更为艰巨、更为重要的使命。我是在前方破敌,陛下则是在后方建设。两者缺一不可,而后方建设,往往更需陛下统筹。”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将留守的重要性提升到了战略高度。

沐婉晴听着,眼中的委屈和怒气渐渐被思索所取代。

她是个明事理的人,深知苏晨所言非虚。襄阳确实需要她坐镇,后续的治理也确实至关重要。

只是她心中那份想要与苏晨并肩亲眼见证变革的渴望,以及那份隐隐的不安与不舍,让她难以轻易点头。

沐婉晴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了些,却仍带着一丝不甘:“难道……就真的没有两全之法了吗?朕……朕可以轻车简从,少带些仪仗……”

苏晨缓缓摇头,语气坚定:“陛下,即便轻车简从,安全乃第一要务,禁军护卫必不可少,行程终究快不了。时间……我们真的耽误不起。两个月,五郡,已是极限。”

看到沐婉晴眼中那抹难以掩饰的失落,苏晨心下一软,沉吟片刻,终是退了一步,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陛下若实在不放心,亦或是想亲眼看一看西边情势……不如这样可好?”

沐婉晴立刻抬头看向他,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苏晨道:“请陛下答应我,安心在襄阳坐镇一个月。这一个月内,陛下全力协助杨尚书筹备粮草事宜,并督导夷陵、乃至后续各郡的田地分发与春耕事宜。待诸事初步理顺,陛下可命人加紧制备一批火药,以及臣曾提过让杨缘海大人打造的马匹三件套(马蹄铁、马镫、马鞍)”

“待一个月后,若北线局势大致稳定,陛下可率领一支精干队伍,携带此二物,一路北上,不必追随臣之曲折路线,可直接前往……”

苏晨手指在脑海中虚拟的舆图上一点:“前往武安郡或者更北方的太原郡。我们在那里汇合,届时,陛下既可亲眼验收北部新政成果,亦可将此二物用于北上雁门关之边防。如此可好?”

这个方案,既保证了前期的行动效率,又给了女帝一个明确的期盼和参与感,还将她的行程与更重要的北伐筹备联系了起来。

沐婉晴听完,怔怔地看着苏晨,眼中的失落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明白这已是苏晨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和最周全的考虑。

她若再坚持,便真是无理取闹了。

沐婉晴沉默了良久,终于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好。朕依你。朕在襄阳,等你消息。二月之后……太原郡见。”

“谢陛下!”苏晨深深一揖,心中也松了口气。

书房内再次安静下来。阳光依旧明亮,却似乎照出了几分离别在即的淡淡愁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