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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魂穿大汉之卫家天下 > 第438章 锁凶定杀伐 待机斩决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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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锁凶定杀伐 待机斩决然

随县的清晨,薄雾笼罩着溠水两岸。卫铮站在馆驿院中,望着天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心中已有了全盘计较。

目标锁定张家,接下来便是找证据。可张喜是舞阴县令,在官场经营多年,若大张旗鼓地去查,必然打草惊蛇。必须找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让他无从防备。

“子龙,”卫铮唤来赵云,“你明日便启程,以督邮巡查的名义,去舞阴县走一趟。重点查武库,看看弩具的数量可有缺失。”

赵云一怔:“君侯怀疑弩具是从舞阴武库流出的?”

“有这可能。”卫铮点头,“张喜是舞阴县令,武库归他管辖。若他要搞几具弩出来,不是难事。你去了之后,不必打草惊蛇,按规矩查账、清点即可。若发现短缺,记下来便是。”

赵云领命,又道:“若查不出呢?”

卫铮冷笑:“查不出也无妨。这本身就是一招棋——让他知道,我们在查他。他慌了,就会露出破绽。”

赵云恍然,抱拳道:“云明白。”

安排完赵云,卫铮又去见了徐璆。

徐璆正在房中读书,见卫铮进来,放下书卷,笑道:“卫太守来得正好。下官正有一事相询。”

卫铮在他对面坐下:“刺史请讲。”

徐璆道:“下官这两日反复思量,总觉得那刺客的事,背后另有隐情。卫太守可有什么发现?”

卫铮沉吟片刻,将陈觉的推断和自己的怀疑,简要说了一遍。只是没有点名道姓,只说“怀疑是南阳本地豪强所为”。

徐璆听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下官就说,那些刺客不像是冲着我来的。若只是要杀我,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他顿了顿,又道:“卫太守,此事既然牵涉南阳豪强,璆忝为刺史,也不能置身事外。需要在下做什么,尽管开口。”

卫铮道:“徐刺史好意,卫某心领。只是此事尚在查证之中,还未有确凿证据。刺史不如先随卫某回宛城安心休养几日,待卫某查清真相,再行禀报。”

徐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便不再多言。

赵别驾的葬礼,安排在腊月初十。

卫铮命人为赵别驾设了灵堂,又命人购置了上好的棺木和丧服。随县的官吏、士绅纷纷前来吊唁,场面颇为隆重。

卫铮身着素服,亲自主持祭奠。他站在灵前,神色肃穆,躬身三拜,又亲自为赵别驾上了三炷香。

“赵别驾一生勤勉,为官清廉,今日不幸遭此横祸,卫某心中万分悲痛。”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卫某在此立誓,定当缉拿真凶,为别驾报仇雪恨。”

在场众人纷纷动容。徐璆站在一旁,眼眶微红,深深看了卫铮一眼。

葬礼结束后,卫铮又出资为赵家送了厚礼,又命人护送灵柩归乡,一路费用全由他承担。

徐璆得知后,心中感佩,对卫铮道:“卫太守高义,下官替赵别驾全家,多谢太守。”

卫铮摆手:“别驾是在我南阳境内遇害,卫某责无旁贷。些许钱财,不值一提。”

腊月十二,一切准备就绪。一早,卫铮与徐璆一同启程,北上宛城。

为了安全起见,两人同乘一车,杨弼带着三十名骑兵前呼后拥,严密护卫。辎车宽敞,铺着厚厚的褥子,车中燃着炭盆,暖意融融。卫铮和徐璆相对而坐,一路交谈,倒也驱散了不少旅途的劳顿。

“卫太守在北疆的事迹,下官早有耳闻。”徐璆道,“以两千疲兵抗鲜卑数万之众,打得檀石槐狼狈北逃。这等功业,令人钦佩。”

卫铮笑道:“徐刺史过奖。那是将士用命,非卫某一人之功。倒是徐刺史在荆州整顿吏治,弹劾贪官,威风大行,卫某才是真的佩服。”

徐璆摇头:“在下不过是尽本分罢了。那些贪官污吏,不惩不足以平民愤。只可惜,在下人单势孤,能力卑微,所做的有限。”

两人越聊越投机。卫铮说起雁门的苦寒,说起平城之战的惊险;徐璆说起荆州的吏治,说起那些被弹劾的豪强。一个文韬武略,一个刚直不阿,虽是初次深谈,却像相识已久的老友。

车行三日,已近宛城。

徐璆忽然感叹道:“谚云‘白首如新,倾盖如故’。有些人相交一生,却如同初识;有些人刚刚认识,却像老朋友一样。在下与卫府君,也算倾盖如故了吧!”

卫铮心中感动,郑重道:“能与徐先生相交,是卫某的荣幸。咱们也别太守、刺史的称呼了,就称表字就行了。”

徐璆哈哈大笑,拍着卫铮的肩膀:“好,鸣远,你我日后便是知己了。有什么需要徐某帮忙的,尽管开口!”

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卫铮与徐璆北上的同时,舞阴县中,张喜正安坐堂中,得意洋洋。

弩具已悄悄送回武库,名册上的数字分毫不差。至于那两个逃回来的亲信——张喜冷笑一声,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安全的。张家上千奴仆,少一两个,神不知鬼不觉。

赵云来巡查武库时,他早有准备。账簿齐全,数量无误,弩具一件不少。赵云查了半天,什么也没查出来,只得悻悻离去。

张喜送走赵云,堂后转出一人,正是岑彰。

二人回到后宅,置酒相贺。

“公孝兄,”张喜举杯笑道,“这一局,我们赢了!”

岑彰却没有他那么乐观,淡淡道:“仲乐兄,在下不这么认为。咱们这位新太守虽然年轻,却也不是傻子。他派人来查,就说明他已经开始怀疑你了。只是没有证据而已。”

张喜不以为然:“怀疑又怎样?没有证据,他能奈我何?武库的账,我做得天衣无缝。那两个办事的人,也早已处理干净。他卫铮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查不到我头上。这样看来,还是公孝兄技高一筹啊!哈哈……”

岑彰端着酒杯,目光深沉:“不要大意。卫铮能在雁门立下那样的战功,不是靠运气。他既然已经开始查,就绝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他手下田丰、陈觉都是多智之士,不可小觑。”

张喜嘿嘿一笑:“那就让他查。反正年关将近,续儿的事就能拖一拖,等朝中张常侍那边疏通好了,流放也好,捐财免罪也好,总能保住一条命。到时候,看他卫铮还有什么招。”

岑彰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张喜又道:“对了,朝中张常侍那边,我已经派人送了信。让他老人家在天子面前添一把火,就说卫铮在南阳结党营私,排除异己,还闹出刺史遇袭的事情。天子最喜欢听这些,说不定一怒之下,就把卫铮调走了。”

岑彰点头:“这倒是一步好棋。不过,要做得巧妙些,不能太露痕迹。”

张喜哈哈笑道:“公孝兄放心,我省得。”

两人举杯,一饮而尽。

窗外,暮色渐浓。灯火次第亮起,一派祥和景象。

谁也不知道,在这祥和之下,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