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把渣爹的名字给我,我让他出出名!”
大宝划拉下小爪子,又划拉了一下小爪子。
“咦?”
“怎么啦?”
“小宝,渣爹应该是剧情里的重要角色,不是男主也是男二。”
只有有光环的人,大宝才没法轻易查到信息。
当然也不是查不到,只是要用点能量罢了。
它刚要继续,就被岁欢阻止了。
“不用你的能量,找爹而已,我自己来!”
好歹已经锁定范围了,只要找过去,查五年前那批来这执行秘密任务的军人不算难。
“欢欢!你醒了?妈妈给你买了肉包,快来吃。”
原主家条件没到需要饿肚子的程度,是她之前着凉发烧了,才一直没怎么吃东西。
岁欢看向快步进门的年轻女人,她皮肤有着风吹日晒后的粗糙,但依旧掩不住五官的精致。
此时看着她的眼神是满满的疼爱,并没有因为她的亲生父亲是个混蛋,就迁怒女儿。
这个妈妈看起来还不错,岁欢心里想着,手就举了起来。
“谢谢妈妈。”
“欢欢真乖。”
陶宁小时候读过几年书,当年和王大牛相处的那一年,对方又教了她许多眼界学识。
哪怕那人离开了,但读书的习惯却一直保留着。乡下买不到什么书,她就每逢赶集去订报纸。
晚上不那么累的时候,她还会给女儿读一点教她。
岁欢刚吃完面条,但依旧吃得下肉包,边吃边问大宝。
“陶宁没跟女儿分开过,会认不出自己的孩子吗?”
大宝细细解释,“这年代养孩子哪有那么精心,陶宁每天上工回来已经很累了,没心思仔细观察孩子。”
“再说原主才五岁,正是刚表现出性格的时候。绝大部分家长,都不会觉得孩子懂事是换了芯子。”
岁欢抿了抿嘴,脸颊浮出两个甜美的酒窝,这是属于原主的特征,她保留了下来。
“妈妈。”
陶宁以为女儿没吃饱,转身就要去翻柜子。
可下一秒,一只小小的手伸到她面前。半个还冒着热气的肉包,被女儿递到她嘴边。
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直直望着她,清澈认真。
“妈妈你吃。”
陶宁的眼眶一下就热了,更热的却是心里。
虽说那半个包子还是进了女儿肚子,可这份心意,比她自己吃了还要欢喜。
下午下地,岁欢死死搂着陶宁的胳膊,非要跟着一起去。
陶宁正是对女儿心软的时候,哪里有不应的,把她带到地头,让她坐在树荫底下玩。
一下午没有意外,直到下工,其他人都陆续往回走,陶宁手里的活还没干完,多留下来忙活了一阵。
回去时岁欢没让陶宁换个路线,只不过再看到那个溺水男孩时,将玩了一下午的长树枝伸了出去。
那男孩慌乱中还知道紧紧抓住树枝,有陶宁这个大人,外加岁欢这个隐形大力士,轻易就将男孩拉了上来。
全程都非常顺利,没有出现原本一命换一命的悲剧,可见剧情是可以更改的。
当天晚饭,被救男孩一家拎着大包小包登门道谢,一进门二话不说就对着陶宁下跪。
岁欢没躲开,这是她应得的,一点不亏心。
陶宁本来还想推拒回去,可手被一只小手紧紧攥住了。
她低头看去,发现女儿眼巴巴看着麦乳精,亮的让她无法拒绝。
反正救人是真的,感谢的东西就收了吧。
随着男孩一家的离开,原身的命运也彻底改变了。
便宜妈拯救计成功,下一步计划就是去部队找渣爹。
只是眼下母女二人灰头土脸,一副上门打秋风的模样,找上门肯定要被人轻视。
只能她嫌弃渣爹,决不能让渣爹嫌弃她!
于是接下来一个月,陶宁发现女儿渐渐脱离了原本面黄肌瘦的模样,变得白里透红起来。
之前家里虽然不是顿顿吃肉,但也没亏过她,奈何她胃口一直不好。
这病了一场,胃口一下开了。小孩子长得快,更是一天一个样。
陶宁满心喜悦,没发觉她自己也悄悄变了模样。
虽然没有岁欢变化那么明显,可也不会只把她当成一个粗糙的农村寡妇。
岁欢觉得这样就差不多了,太过出挑的样貌赶路时,只会招来不必要的祸端。
几天后,像个小泥猴一样的她蹦蹦跳跳回了家。
“这是怎么了?”陶宁吓了一跳!
女儿这次发烧后是活泼了不少,可这一看就是跟小朋友打架了啊!
陶宁上下检查岁欢,怕她被人打伤了,岁欢则自得地抬起小下巴。
“我没受伤,他们都打不过我!”
“你真去打架了?”
陶宁板起脸,语气严肃。
被脱得只剩小背心和小短裤,岁欢觉得凉快,光着脚丫在床上跑来跑去。
“他们说我没有爸爸呀。”
岁欢说的云淡风轻,却是在陶宁心中下了一场又一场冷雨。
她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没等陶宁想好该怎么跟孩子解释父亲的事情,接下来半个月,岁欢几乎天天都是一身尘土回家。
一问缘由,永远都是旁人拿没有父亲这件事取笑她。
这天晚上,陶宁把女儿轻轻搂进怀里,沉默了许久才轻声开口。
“欢欢,你想见爸爸吗?”
天天为了爸爸打架的小美娃,干脆利落地摇头。
“不想!”她掰了掰手指头,义正言辞,“我才五岁,还不想死呢。”
陶宁这才反应过来,这些年她当王大牛不在人世了,孩子从小也是这么认为的。
她心里再无半分犹豫,压下五年的委屈与忐忑,把那个杳无音信的男人重新“复活”。
“欢欢,爸爸只是去很远的地方当兵了,妈妈带你去找他好不好?”
“真哒?”
“真的!”
五年了,欢欢是他的女儿,这份亏欠,他应该知道!
母女俩没有多余行李,只去村委会开了一张外出介绍信,这件事瞬间在平静的村子里炸开了锅。
全村人这些年都默认王大牛牺牲了,陶宁也从来没否认过,怎么时隔五年,她突然要千里寻夫了?
陶宁没向任何人解释,牵着岁欢的手,一路辗转,摸到了阳市军区大门口。
刚刚站定,一辆军用吉普车缓缓驶来,稳稳停在哨兵岗亭前。
下车的男人身高腿长,一身军装气场迫人,一眼便能看出位高权重。
岁欢眼睛一亮,脆生生喊了一声。
“爸爸!”
反正不知道亲爸是谁,有能耐的都可以当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