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联邦的舰队退到了第十区的外围。
莱夫意识到这次的反叛军和以往小规模的叛乱完全不同,这次的清剿行动,恐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
尤其是反叛军的领袖,他的每一步战术,都仿佛精准地预判了莱夫的行动,让他的每一步行动,都刚好落入对方的圈套。
但他爬上联邦总司令这个位置,也不是纯靠运气,就算对方有点小聪明,只要他不浮躁莽进,优势仍然在他这一边。
果然在莱夫调整策略之后,两军的几次小规模交锋,虽然互有伤亡,但联邦借着火力优势,给反叛军造成了更大的损失。
第十区原本还剩下一些残破的建筑,在几轮炮火的洗礼之下,地面上就已经没有什么能够住人的房屋了。
只有那些隐藏在地面之下的工事中,还藏着生命羸弱的一点微光。
第十区的平民们,衣衫褴褛,灰头土脸地挤在不见天日的地下防空洞中。
水源和食物有限,反叛军送来的补给很快就被哄抢一空,没有抢到的人只能饿着肚子缩在角落,等着别人防备松懈的时候,再从别人那里分一杯羹。
第十区的人生来如此,为了生存不择手段。
在避难的地下室里,他们更不可能团结互助,如果不是有反叛军的驻扎部队维持秩序,他们分分钟就会因为争夺资源而打起来。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和联邦军队起冲突,本来我们第十区与世隔绝好好的,联邦也不会注意到我们。”
“就是说,本来无政府管辖的日子虽然说乱一些,但是凭着自己的本事,还是能吃上饭的,现在好了,连活着都做不到了。”
“你有本事,你怎么没参加反叛军呢,肯定是没选上吧,连参军的资格都没有,就算不爆发战争,你在第十区又能活多久。”
“嘿,你怎么说话呢你,你又比我强多少?”
这些避难的平民,他们关心的只有自己的一日三餐和身家性命,什么人权啊,战争啊,第十区的存亡啊,对他们而言是很遥远的东西。
他们理解不了,也不会试图去理解。
他们甚至不会对庇护他们的反叛军心存感激,只觉得盖斯和他手下的那帮人,不过是想借着战争获取权力和地位。
但他们又只能依靠反叛军,因为离开了反叛军的势力,他们去哪里都会死。
联邦对他们这些蝼蚁可不会留有半点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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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亚脚步匆匆地经过光线昏暗的地下廊道,来到反叛军地下基地的指挥室。
门一打开,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着自己走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可算是进来了,费了我好大的力气!”
柯奇激动地拍着维亚的背,果然身板硬了连手感都不一样了,再捏捏他壮硕了不少的胸肌:“兄弟你真是不仗义,才多久不见,你这身材就跟打了激素一样,你是存心想让我自卑吗?”
维亚笑着朝他肚子上拍了他一巴掌:“别贫嘴了,你要是会受刺激,还能这么胖吗?”
柯奇笑着揉了揉被拍疼的肚子:“羡慕归羡慕,减肥是不可能减肥的,要是没有好吃的,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那你还放弃天盾公司惬意的生活来第十区,这里可没有什么好吃的,有得吃就不错了。”
“那不是因为你和零都在这里战斗吗,兄弟有难,我还能旁观不成,我柯奇可是最讲义气的。”
“那是那是,没有你,我们可没有信心能跟联邦的大军继续抗战下去。”
柯奇被捧得心情舒畅,不过谈到目前的局势,就连他也乐观不起来:
“我来的时候,顺便查看了一下联邦的封锁圈布阵,外层的战舰拦截了所有的物资和人员进出,里面则由机甲和侦察机全天候巡逻,等于是彻底切断了反叛军的能源和补给,第十区本就资源匮乏,这么下去,即便联邦什么都不做,我们也撑不了多久。”
“说得不错,还是要速战速决,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这时另一道声音从门外响起。
柯奇转头,看到一头红发的男人走了进来,男人面带微笑,步履从容,柯奇虽然对这人已经极为熟悉,但却没有在现实生活中和他打过交道。
在他看来,反叛军首领,必然会带着些许官威,他可不太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但盖斯走到他面前,却是率先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盖斯,幸会。”
没有什么头衔,没有多余的介绍,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名字,柯奇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我是柯奇。”
“我知道,上一次我们能够掩人耳目地完成偷袭,全靠你屏蔽了他们的侦察系统。”
柯奇没想到一见面就能从对方口中听到对自己的称赞,刚刚绷着的一点高冷也没了,立刻开始自鸣得意地翘起了尾巴:“没错,这也是我排除万难来到这里的理由,没有我的黑客技术,你们想要正面应对联邦,恐怕会很吃力。”
维亚搭着他的肩膀:“行了你,别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
柯奇:“你就说我的技术牛不牛吧,你们反叛军里难不成还能找出第二个和我势均力敌的?”
盖斯笑着答道:“自然是没有,就连整个联邦,都没有人比你更厉害。”
维亚无奈地看向盖斯:“你再夸他就骄傲了。”
盖斯:“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柯奇一把拽住维亚的胳臂:“看看,看看人家这情商,怪不得人家能当反叛军的领袖,你只能当个小兵呢。”
维亚一噎:“我那是当不上吗,我只是对这个位置没兴趣罢了。”
柯奇“呵”了一声,表示怀疑,“对了,零在哪儿呢,好久没看见我的另一个好兄弟了,他从冥王二号回来之后怎么样,在那边有没有被研究院的那帮变态虐待?”
维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还能被虐待?他没虐待别人就不错了。
“他啊,他好得很,你看见他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