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漆漆树守护者,改为大漆漆树守护神。
一凡马上联系狄森,商量是否同意改动作品名称。狄森很快答复,同意改动。
作品名称:大漆漆树守护神。
一凡对家人们说:“我们的前辈,世世代代守护着大漆漆树,从幼苗到成树再到成林,都渗透着漆农们的汗水和心血,可以说大漆漆树能有万万亩漆树树林,是一代又一代人像神一样地守护着漆树的成长,每棵小漆树苗的成长过程,都是漆树漆农守护、呵护的过程,年长的漆农们就是漆树的神。有他们才有这万亩漆树林。我们赞美雕漆、赞美艺术珍宝、赞美大漆的美妙,更要赞美漆树的保护神!”
小云建议;“漆树保护神,应该就是漆树漆农的最长者做为代表,刻化出年老、苍桑、丰满、刚强、健壮、精神等特征,还要有一群小朋友和幼苗,来进行生动活泼的点缀,衬托出后继有人,漆树有后人保护之意境”。
“好,非常好”。一凡完全同意、赞成。
大家也都一致说非常好,有意境。
小云和玉梅做了初稿:一位老漆农,精神抖擞、刚劲挺拔、身体清瘦、炯炯有神、手指漆树树尖、漆树直插云霄、漆树成林成片,一群小朋友,手提小水桶,拿着小铁铲在为漆树幼苗浇灌清水,小漆树树苗向着小朋友点头微笑。小朋友热情相迎,互动互爱,老奶奶指挥着小朋友进行修枝和浇灌。
整体组合:和谐、豁达、生气蓬勃、生机盎然、人强树壮、天人合一。
大家又在漆树的有机整体方面进行调整,高矮、远近、树林疏密、人的高矮胖瘦、小朋友的动感、男童女童比例等等方面,进行了有机的调整。
王一和林婕提出新的色彩方案,将全漆树树林炫染出金色光束,从东方射出朝阳。
表现在雕漆作品里,将大漆分成两部分,朝阳照射部分,将是金色阳光,用金黄色的漆面,没有照到的部位,是暗红色非常有层次感的漆面。金色漆面一定是非常自然的色调和阳光投影的部位。金黄和暗红双色比需协调。
经过反复对比和投影试验,终于定下了格调。
一凡将这一建议和方案初稿,传递给了狄森先生,狄森给予肯定答复,并附上说明传递回来,强调一切由艺术家来决定。
一凡非常感谢狄森先生的信任,就这样定下了设计方案。
这一改动,给光漆带来巨大压力。
一凡和高一商量怎样下手光漆,两种漆怎样混刷,是个难题。
大家讨论。
最后统一意见,用分层光漆和分段光漆和刷漆的方式,将有阳光灿烂部分显露出来,最后雕刻师傅,随着光漆的色泽位置,进行精准雕刻,并进行特殊炫色处理,达到朝阳照射的精准效果。
一凡对方案非常满意,一再嘱咐光漆和雕刻要有机结合,雕刻师傅要紧盯光漆效果,随时调整光线位置。雕刻师傅要紧紧跟着光漆师傅走,做到心中有数,步步为营。
大漆漆树守护神,进入正常雕刻程序。
一凡和小云、玉梅又开始布置24节气的设计工作。
发挥年轻人的聪明才智,让年轻人接过担子。
一凡、小云和玉梅商量,论眼光和文化艺术素养,当然王一和林婕最好,但是为了孩子们都能够健康发展,就让孩子比拼一下。
24节气图,由孩子们自愿投稿,投哪个节气都可以,最好是24节气都投,并说明创作意图。时间为期20天。
最后结果将进行评比,每个节气图,将挑出两幅最有代表性、最有意义的图片,做为定稿。两幅图案讲都进入投入制作,就是说做两套方案,由狄森先生任选一套,另一套我们自己留底。
马上进行动员和落实。
春生、春来、艳明都很激极,马上开始了设计。
王一和林婕也在业余时间,进行了设计。两个人搭伙,设计四套图纸,他她们在学校有图书馆,方便,不到10天就设计完成了,交给了小姑奶奶和玉梅奶奶。
一凡接过图纸,没支声,小云问:“怎么样?”
一凡说:“你们两个觉得怎么样?”
玉梅挠挠头:“太快了点,是不是有对付的嫌疑?”
“那还用问我?学校有图书馆,随便调出几张图还不容易?”一凡没好气儿地说。
“看看春生他们的设计再说。”小云接话道。
春生、春来、小艳明还在挑灯夜战,每一幅画都是反复推敲、反复修改,真是用尽心机。
在最后一天,终于拿出了六份24节气图,不过设计图稿的设计人写的是:李春生、白春来、王艳明三个人,只是每两套人名顺序有所不同,确保每个人都有在第一设计人的位置。
小云和玉梅拿过图纸,都笑了,这三个孩子有点意思。
一凡更是夸赞,“这是用心来设计了,有点意思。你们再看看王一和林婕的设计图纸,都是林婕在前面,这是啥意思?就是林婕领导一切!得削削这个小领导了。把她们的图纸全部打回。重新画。都不合格,再画一套就行了,别再凑数了!”
一凡很生气。
小云和玉梅商量,让她们再补画一套,就别退回了。别太打击他们了,孩子还得完成学业,还得考试,本来家里的事儿,就是第二位的。
两个人偷偷把图纸收了起来。
让王一和林婕再抽空设计一套,小云和玉梅画了几张草图,让她们参考。
王一和林婕很聪明,林婕说:“外公不满意了呗!”
两个人在图书馆,参考了书籍,参考了姑奶奶的草图,认真画了一周的时间,画了两套画稿。回家后,认真地、郑重地交到外公手里。
一凡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图稿。
只是看着林婕和王一,“你们上学功课很忙吧?辛苦你们啦,本来没想让你们做,姑奶奶说你们很忙,是我多了一句嘴,辛苦你们了。把姑奶奶找来。”
两个人忙出去了。
小云和玉梅进了一凡的房间,王一和林婕跟在后面。
一凡把纸袋子交给小云和玉梅,“这是他们两个图稿,你们看吧,这是你们的事儿。”
小云把袋子打开,拿出图稿,两个人翻看着,眼神一会儿闪烁,一会儿平淡,一会儿紧张,一会儿笑,一会儿摇头,林婕和王一看着两个姑奶奶的各种表情,也是心情跟着奶奶飞。
外公谁都不看,自己品着茶,看着门外的天空,给人一种心不在焉的感觉。
两个姑奶奶抽出来一沓子纸稿,放在一凡面前。其它的放回袋子。
一凡还是不看。
小云和玉梅低声说:“孩子们画的不错,你看看吧,挺有创意的。”
一凡招招手,孩子们过来,一凡起身给两个孩子鞠了一躬:“辛苦你们了,同学。”
把两个孩子魂儿都吓丢了。两个孩子扑通跪在地上痛哭,“外公,我们错了!”
“爷爷,我们错了!”
小云和玉梅也吓了一跳,忙把孩子们拽起来。
小云说:“行了,知道错认错就好,外公是怕你们今后做事儿不认真,怕今后养成不好的习惯。改了就好。”
玉梅也说:“改了就好,爷爷真是愿你们都成才,一点也马虎不得。都是好孩子,要好好做事儿,争口气。”
一凡始终没说一句话,两行泪从苍白的脸颊滚落下来,掉在地上,飞溅着水花。
两个孩子也在流泪,小云和玉梅把孩子们带了出去,留给一凡一个空间。
门开着,微风习过,吹乱了头发,吹飞了灰尘,一凡自己默默无声地静坐。让思绪随风而去,任其飘荡。
一凡想把孙儿们拧成一股绳,把大漆雕漆艺术再向前推进一步,推向可以和世界接轨的艺术前沿。
一凡拿过小云和玉,推荐的画作,24节气图。
立春、雨水、惊蛰、春分、清明、谷雨
立夏、小满、芒种、夏至、小暑、大暑
立秋、处暑、白露、秋分、寒露、霜降
立冬、小雪、大雪、冬至、小寒、大寒
一凡一张一张看过,感觉孩子们这次是上心了,每一张都有亮点。
再看看那几个孩子的图纸,一凡又拿出春生他们三个画的图纸。
一凡有些眼花缭乱了,都画的不错,怎么挑?
一凡反复斟酌,挑出套放在一旁,另几套也写上评语放在画上面,用曲别针别上。
一凡出门遛达去了工坊。
高一正好出来倒垃圾。
“哥,就您一个人?助理那?”
一凡瞪他一眼:“助理不是你吗?不想干了?”
亮亮笑道:“我只管拉车干活,别的我管不了。”
“有事儿啦?”
“没事儿就不能来啦?”一凡问。
“您这话说的?哪的话呀!沏龙井?”
“喝一壶花茶,我带来那个北京高碎还有吗?”
“有,别人没有人喝,都是您自己喝。”
一凡笑了:“说明北方没来惬,没来亲属。”
“对了,北方没有人来”。
高一为一凡哥哥沏好茶,坐下,等待一凡哥哥的教诲。
一凡问:“王颖呢?”
“她在雕刻室干活,现在没有什么事儿,她就去刻活儿”。高一回答。
“那走吧,看看活儿怎么样?”
两个人进了雕刻师,晓雨、晓晴、王颖三个人在刻活儿,看到一凡进来,都停下活,站起来。
一凡示意都坐下,一凡问晓雨、晓晴:“怎么样?在这个小窝儿好几十年,小窝儿还是那个样,一点没变,到是人变老了。我刚来时,你们两个刚刚和桌子一边高,现在慢慢又要往回长了,还能不能长回桌子那么高?不得而知。”
晓雨和晓晴都笑了,两个小妹妹一直是行影不离,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两位老姑娘,一直未婚,不知不觉从小姑娘,在这个雕刻师,一干就是几十年,干到了60多岁。
一凡也是觉得很愧疚,“是我对不起两个妹妹呀,到现在我都无话可说,无言以对。
你们的哥哥我关心过,可是你们姐俩个,我一直以为很小,都60多了,我还是绝得很小。所以就把你们耽误了!哥哥对不起你们呀,还有你哥哥高一也对不起你们。”
“没有啊,我们两个感觉很好。我们习惯了,啥事儿都不想。你们多累呀,啥事儿都操心,累心。”晓雨说。
一凡笑着,摸摸两个妹妹的头,心里一阵酸楚,不禁掉下眼泪。
王颖起身,拍拍两个妹妹,跟着一凡哥哥回客厅了。
回到客厅,一凡问王颖和高一,“光漆跟的上吗?24节气图,我给你们打了铜胎,注意不能离毂,把铜底打磨粗糙一些,铜口带回窝,光漆一定把窝里要填充进去,不能成空壳,最大限度地填充满,漆也有热胀冷缩的系数,收缩再小也会有。铜口这个窝就是留给漆收缩时留的空间,有铜口挡住,成品活就不会脱出。所以要特别注意,另外漆灰要调好,生漆和土子灰、澄浆灰的配比一定要精准。不可大意,一年、两年、十年、一百年、一千年、永远都不能变。”
“知道了哥,光漆紧张高一也上手,让高一把关吧,应该不成问题”。王颖看着高一。
高一接过话,“哥哥,我盯着干吧,不耽误事儿。”
一凡点点头,“大漆漆树守护神主要的人物一定留着让小云和玉梅处理。”
“嗯,知道,那块给狄森的,要小云和玉梅处理,另一块儿,可以让孩子们上手,主要人物还是由小云、玉梅把关”。
一凡叮嘱,孩子们上手时,心境一定要平和,要精神饱满。
“丢了魂时可不能上手啊!”
“嗯,我们多注意。最近春生、春来和艳明表现都不错。”高一说。
“说起来孩子,和你们两口子说几句。
“王一和林婕让我尅了一痛,设计24节气图,都打回了,重新设计的。学会对付了。凑任务那!”一凡说着又生气了。
王颖说:“心不再家里了吧,心野了。”
“可能是有点影响,小云和玉梅说学习太紧张,我可以不用他们呀,不能糊弄我呀!”一凡愤愤地说。
高一劝道:“孩子的事,别真生气,气坏身体,就得不偿失了。”
“这是咱们家的事儿,是对外国人负责的事儿,哪能胡来呀!
你们说这两个孩子,是在一起好,还是分开好?”
王颖一愣,“他们两个不是挺好的吗?都是自己家的人,放心又踏实,哥哥还有什么想法吗?”
高一也说:“两个孩子挺好的,我们都放心,哥哥也踏实,我们好好引导他们就是了。”
一凡只是想听听他们两口子有什么其他想法没有。
现在看来,他们两口子还是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挺好。
一凡品着北京的高碎,一边迷着眼,“你说北京人,怎么还喝这个呀,还得老吹着茶末,吹不到位就都进嘴了。还得嚼着。真不懂!”
王颖看着一凡:“你说好喝呀,怎么又有问题啦?”
三个人对视一眼,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