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为夫即将发兵东胡,长途奔袭上千里。”

“其中不可控的因素太多,认清草原部族中谁是我们的朋友,谁是我们的敌人,这自然无比重要。”

陈善滔滔不绝地说出自己的见解。

嬴丽曼沉思片刻还是想不明白:“这与西河县淘汰的兵甲有什么关系?说到底也不过是一门生意而已。”

陈善笑着说:“关系大了。”

“夫人你想,值此草原动荡之时,肯花费大价钱购置兵甲的,必然不是得过且过之辈。”

“起码在为夫眼中,此辈属于可造之材。”

“再之后,拿到兵甲的部族怎么做,又直接关系着他们的最终结局。”

嬴丽曼一直都喜欢他从容自信、侃侃而谈的样子,嘴角不由微微扬起:“那夫君想看到他们如何呢?”

陈善抑扬顿挫地说:“目光长远者,当自告奋勇,携全族青壮健儿,主动加入西河县征讨东胡的队伍。”

“心智平庸者,当感恩戴德,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意图不轨者,会趁两军交战,西河县无暇他顾时,借兵甲之利吞并周边部族壮大势力。”

他的眼眸深处浮现出一丝杀机:“遇上这种养不熟的,为夫岂能留它?”

嬴丽曼惊呼道:“夫君,你该不会征讨东胡后,又要对匈奴动兵吧?”

“古语有云:好战必亡。”

“西河县连番征战,士卒疲乏、百姓生怨,只怕不妥。”

陈善笑意盈然。

这仅仅是个开始而已,不扫清外患,怎么放开手脚去争夺天下?

“夫人此言差矣。”

“北疆十二郡,士族、勋贵、黎庶、黔首,哪个未受胡人侵害,哪个不是仇深似海?”

“为夫扫除胡人之祸,上应天意下顺民心,百姓岂会有怨?”

“再者……”

陈善目光温柔地盯着她凸起的孕肚:“夫人忘了你我刚成婚的时候吗?”

“一直颠沛流离,居无定所。”

“凶险随时降临,处处受制于人。”

“趁现在仓廪充盈、兵强马壮,我要铲除一切威胁到你和孩子的存在。”

“让我们的孩子永远不再受外敌侵扰,让他可以在草原上尽情地纵马狂奔。”

“夫人,我们吃过的苦、受过的难不会再重演了。”

“修德向你保证。”

这番漏洞百出的话,把嬴丽曼感动得一塌糊涂。

她的恋爱脑此刻100%全力运转,眼中陈善的形象愈发高大挺拔,好似浑身都散发着灿烂的光辉。

“夫君,妾身远不及你思虑周全。”

“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哪怕未能顺遂心意,妾身也会想办法助你成事。”

陈善想笑又不敢笑。

怎么又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你能帮我最大的忙就是好好在家安养,顺利地生下孩子。

为夫既用不着你出谋划策,也用不着你调兵遣将。

当然,你也不是那块料。

“趁我有闲,夫人现在执笔把回信写了?”

陈善主动提议。

“好。”

“那个什么格,她是不是对你很有用?”

嬴丽曼抹去眼角的泪水,略有些不死心地问。

“谈不上有用。”

“只不过毫无来由地杀了她,我怕会吓退其余有心购置兵甲的部族。”

陈善淡漠地回道。

“哦,那就先留她一条命吧。”

嬴丽曼招手命侍女递来笔墨,悬着笔杆等待陈善发话。

“我先想想。”

陈善没来由地感到一阵亢奋。

如同苦熬多年,练就了一身绝技,此刻即将登上舞台亮相,技惊四座。

我等了太久太久啦!

提着脑袋闯关贩货时,连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都不知道,我却借着走南闯北,到处寻找适合安身立命的良址。

筹建西河工业区时,粮草不济、人心涣散,我满脑子想的都是煤钢联合体的出现,会带来怎样划时代的意义。

身居小小的县令之位,我却在疯狂发展工业、扩充产能,为争霸天下打下坚实的基础。

曾经的步履维艰,全都是为了今日的一飞冲天!

“妻兄,见字如晤。”

嬴丽曼等待许久,疑惑抬头时,陈善才缓缓开口。

他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摊牌了,我不装了。

霸业即将启程,妻兄你准备好喊‘666’就可以了!

待我成就大业,你逢人便可吹嘘——我早就看出妹婿根骨不凡,有大帝之资,如今果然应验。

“修德,修德。”

“你怎么念着念着自己停了,还一个劲儿傻笑?”

嬴丽曼忍俊不禁地问道。

陈善尴尬地咳嗽一声:“夫人,以前有没有人说过你生具贵相?”

嬴丽曼心跳加快了半拍,圆滑地说:“妾身乃秦国王室后裔,自然贵不可言。”

陈善大喜:“好一个贵不可言!”

“夫人你接着写。”

他知道大舅哥不会那么傻,应当能从委婉的言辞中窥测到他的真实想法。

这回从西河县购置兵甲的部族不一定能活,但置之不理的一定会死。

我要重新制定草原的规则,将塞外胡族纳入中原王朝的治下!

一封长信连写了三张纸才结尾落款。

嬴丽曼晃了晃发酸的手腕,小心地将它们分开晾干。

“对了,老妇公近日可有音信传来?”

陈善上次预付了一部分兵甲,连订金都没收。

他倒是不担心老丈人跑路,而是怕关中盘缠严格,提前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父亲虽无书信传来,但身体安泰,近况应当安好。”

嬴丽曼随口问:“夫君可是有什么话想跟他说?”

陈善犹豫了下,不知该不该找老丈人催债。

随着火器产能爬坡,铜料的紧缺已经成了燃眉之急。

老丈人这里如果指望不上,他得赶紧想别的办法。

“修书一封问候下吧。”

陈善心里默默吐槽道:该说不说,这位岳父架子还真是大。

换成个乡间老地主,见了我这般女婿还不纳头就拜?

翁婿之礼提也别提,连吃饭都得我先动筷!

再忍忍吧,等我坐上皇位后,由不得你不来参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