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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大秦:准备造反,才知岳父是祖龙 > 第296章 功成之日,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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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功成之日,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庭院中的众人耳膜嗡嗡作响,却顾不得惊叹韩信高亢浑厚的音量,而是一脸骇然地盯着那个停下脚步的背影。

自从来了西河县之后,他们听过太多太过令人毛骨悚然的传言。

陈善不是什么君子,更不是什么雅士,而是一个残忍狠辣的大枭雄!

诸多俊才脚下情不自禁地往后退去,想要离韩信越远越好,以免无辜送了性命。

“县尊。”

娄敬用眼神请示该如何处置。

“走了。”

陈善乘兴而来,败兴而返,完全没心情理会这些烂事。

娄敬点点头,回头狠狠瞪了韩信一眼,告诫对方不得再出言不逊,否则必有大祸加身。

没想到这一眼却激起了对方的逆反心理。

“陈郡守,世人皆知你有革故鼎新之志,故此八方豪杰英才争相来投。”

“却没想到你如此傲慢无礼、目中无人,视我等如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飞鹰走狗!”

“韩某今日所遇传扬出去,我看天下间还有谁会自取其辱,拜在你的门下!”

韩信大义凛然的发言,让在场的俊才感同身受,连连点头。

若非自诩不凡,哪个肯冒着人头落地、牵连亲族的风险,赌一个未知的前程呢?

可他们到了西河县之后,受到的却全是冷遇和无视。

怎么不叫人寒心?

陈善本来就不痛快,又听‘假韩信’聒噪不休,顿时恼了。

他回过头去目光蔑视地嘲讽道:“礼遇?”

“你配吗?”

“就凭你是韩襄王的庶孙?或者凭你的一膀子力气?”

“天下英雄豪杰何其众也,本官麾下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没事洗洗睡吧,明日去留自便。”

韩信愣了两下,没想到对方居然一语道破了他的身份。

自从韩国被攻灭之后,他这一支王室庶出经历千难万险逃了出来,隐姓埋名潜居于颍川。

他一刻都未曾忘记自己的身份,更不曾忘记刻骨铭心的国仇家恨。

然而暴秦如日中天,他孤身一人谈何报仇复国?

陈善的出现,简直像是漫漫长夜中的一盏明灯,点燃了他的希望。

韩信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艰难跋涉到了北地郡,意图借其助力实现自己的理想。

可是……

“世人以讹传讹,牵强附会,以致韩某被流言所惑,方有今日之辱。”

“陈郡守,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你我总有再会之期。”

“在下告辞。”

韩信作揖行礼后,二话不说扭身回了自己的狭小的房舍收拾行囊。

庭院中的俊才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唉,罢了,此处难容吾身,不如另投他处。”

“诸君还在等什么?彼辈视我等如草芥,留下来自取其辱吗?”

有人带头之后,庭院内大部分人都像韩信一样返回吏舍内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少部分实在无处可去,连行路的干粮盘缠都拿不出来,只能装模作样回房后紧闭大门,不停地坐在床榻上唉声叹气。

娄敬陪着陈善离开后,刚出门就忍不住问道:“县尊方才一反常态,究竟是何道理?”

“颍川韩信有何不妥?淮阴韩信又是哪路高人?”

陈善沉沉地叹了口气:“此韩信与彼韩信犹若云泥之别,相差不可以道理计。”

“也怪修德心急,没打听清楚就匆匆赶来,才闹出这么个大乌龙。”

娄敬疑惑地说:“依属下见解,韩信孔武有力,熟读韬略,并非无能之辈。”

“县尊是否小视了他?”

陈善迟疑片刻:“你说的没错,确实不该小视他。”

“可与之对比的是韩信呀!”

“他错就错在生错了年代,更取错了名字。”

“算了算了,不提也罢。”

秦末汉初时,天下间共有两个名动一时的韩信。

其中之一自不必说,后世皆知。

另一个就是他今晚遇到的倒霉蛋,史书中称为‘韩王信’。

前者的成就更为辉煌,无论官方还是民间提起时溢美之词无数,因此正版韩信的名头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后者嘛……

秦末天下大乱时,六国余孽纷纷复辟。

刘邦、项羽为了夺取天下,争相对他们拉拢示好。

韩王信乃韩国王氏后裔,又颇具几分才干,自然得到了相当的重视。

刘邦派他攻取韩国故地,并在功成时封其为韩王。

可等到天下稳定之后,刘邦立刻对昔日的盟友挥起了屠刀,大肆打压诛杀异姓王。

韩王信先是被借故发落将封地迁徙到了毗邻边境的马邑,之后因无力抵挡匈奴王冒顿的大举侵攻而深陷险境,连连向刘邦发出求救信。

刘邦为了社稷安危,救当然要救,但也在回信中严厉斥责,言辞间似乎要撤销他的王号。

韩王信既惊且惧,一怕刘邦借刀杀人,故意放慢援军的行进速度,等他城破身死后再来收拾残局。

二则怕的是即便解了匈奴之围,刘邦也不会轻易放过他,辛苦征战多年才保留了故国的名号,却要再次失去。

韩王信在艰难的抉择后做出了一件惊人的举动——向匈奴献城投降,反过来与之联盟合击汉军。

后世着名的白登山之围也正是因此而起,差一点点便断送了大汉的国运!

尔后韩王信更是破罐子破摔,索性以胡人自居,多次率军侵袭汉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老娄,我改主意了。”

“做掉他。”

陈善眼神冰冷,作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娄敬瞬间变了脸色,苦苦劝道:“县尊,不妥,十分不妥。”

“无论颍川韩信到底是何等样人,毕竟是真心来投。”

“您将其拒之门外已是无礼,怎可再害其性命?”

“若是被世人知晓……”

陈善生硬地打断了他的话:“世人知晓又怎样?我想杀就杀,谁能阻我?”

“老娄你且安心,待我功成之日,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若你担心的是六国余孽兔死狐悲,与西河县交恶,我看大可不必。”

“不过是一群装腔作势的丧家之犬而已,叫换不了几天了。”

眼见娄敬还要再劝,他瞪着眼睛问:“你去不去?”

“要不然我亲自安排。”

娄敬满心无奈地点了点头:“主辱臣死,韩信狂妄无礼,蔑视尊上,敬岂能坐视不理?”

“此事乃在下一人的主意,县尊毫不知悉。”

“交给我来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