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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踮着脚尖看完了这场闹剧,暗自舒了口气。

有钱走遍天下,无钱寸步难行。

看来这次稳了。

果然,轮到他们通关时,守卒依然沉浸在大发一笔横财的喜悦中。

“会稽郡,离得那么远跑去关外收药材?”

他先是打量了一遍张良,随后又紧紧盯着项缠、项羽二人。

即便叔侄两个乔装打扮过,依然遮掩不住浓重的煞气,怎么看都不像善类。

“哼!”

项羽懒得搭理这种贪财好利的小人,冷哼一声高傲地把眼皮翻起。

“嘿,今儿个邪门了!”

“人家西河县的豪横是有豪横的本钱,你……”

张良飞快地往下按住对方的手,趁机把沉甸甸的一串铜钱塞进他的袖子里。

“军爷息怒,小人家中的护卫不懂事,您勿要与这等莽夫一般见识。”

“我们也有本钱。”

守卒立时会意,低头瞥了眼看到是一串百余文铜钱,不屑地嗤笑道:“就这?”

“你们的本钱不太充裕啊!”

“出了关怕是也收不到货,我看还是回去吧!”

张良赔着笑脸又递过几枚碎金,不停说着好话,请求对方高抬贵手。

“罢了,看你还算识相,过去吧。”

“核验无误,放行!”

项缠之前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刚通过关塞就开始对着项羽破口大骂。

张良则焦急地寻找着刚才那队西河兵的身影,招呼叔侄二人加紧赶路。

没过多久,他们终于看到前方熟悉的身影。

“义士留步!”

张良欢欣雀跃,挥舞着手臂大声呼喊。

西河军士卒一开始只顾着说笑打闹,稍后才意识到尾随而来的三人喊的是自己。

“吾乃化外方士张道人,久仰陈郡守大名,不远千里前来投奔。”

“恳请诸位义士带个路,本道与同伴想先行拜会军中主帅,若是有幸得到接纳,再与诸位义士一同返回北地。”

张良直言不讳地说明来意,把几个奴工士卒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懂什么呀!

以前只知道抡起锹镐挖矿,现在只知道挥舞弯刀杀人。

待人接物对他们来说,比这两样可麻烦多了,根本没学过!

“你们……”

几人商议了一阵,推举出秦话说得最流利的上前。

“想投军就跟我们来吧,不过这要将军点头答应才行。”

项缠和项羽孔武有力,一看就是能打仗的。

张良虽然细弱,但温文儒雅、风度翩翩,八成是读过书的。

三人卖相都不错,奴工自然不敢轻易拒绝,爽快地答应下来。

“多谢义士!”

“还未请教几位高姓大名?”

张良热络地与对方攀谈起来,项羽在旁边不屑地撇嘴。

一群沐猴而冠的胡儿而已,若是平日里在城中被他遇见,非得打杀干净不可!

张良这个读书人以礼相待,姿态放得又低,让几个外出采买的奴工士卒觉得分外有面子,谈话时根本未做任何隐瞒。

“你们一万兵马,还敢兵分三路,这是真没把东胡放在眼里呀!”

“傅将军万军之中飞枪疾射,力毙东胡王,真乃世所罕见的猛士!”

“诸位奔驰三昼夜,连破七部,果然强将手下无弱兵!”

张良一连串溢美之词把奴工士卒吹捧得飘飘然,言谈间更加毫无顾忌,连后续的返程计划都一一道来。

当听说缴获的数十万头牲口除了一部分要偿还沿途索取的军资后,剩下的全部暂交匈奴部族保管之后,张良忍不住问道:“据本道所知,草原各部居无定所,一场大风雪过后就此消失无踪也不算罕见。”

“西河军缴获来的牲畜给了他们,若是要不回来怎么办?”

奴工士卒同时愣住,脑子像是不会转弯了一样。

项羽坏笑道:“要不回来就当亏了呗,反正亏得不是自己,你们也是从东胡手中抢来的嘛!”

奴工士卒一起摇头。

“不还是不行的。”

“草原上从来没有人可以欠陈县尊的钱不还。”

“你跑到天边去,他也会派人把你抓回来扒皮抽筋,倒栽进地里肥田。”

“草原人从生到死,免不了要跟陈郡守打交道,你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项缠讪笑道:“诸位义士言过其实了吧?”

“关外荒野广袤无垠,随便找个人迹罕至的地方一躲,他还能找上门来?”

奴工士卒七嘴八舌地反驳起来。

“你生病了用不用药?西河县的药是最管用的,小小一丸价比黄金,却能救命!”

“人迹罕至之处野兽为患,你用不用捕兽的夹子和弓箭?这些西河县产的最好用。”

“皮子攒的多了,无论你卖给谁,总要流通到西河县去,陈县尊还怕找不到你?”

“草原上到处都是为他卖命的部落,冬夏两季转移牧场,一准被逮到拿去邀功请赏,根本跑不了的!”

“长生天管不到的地方,陈县尊照样能管到,你们这些外来人根本不晓得他的厉害!”

张良等人见他们说的煞有其事,立时提起了兴趣,更加仔细地询问起来。

项羽的表情从最初的轻蔑不屑,到后来的将信将疑,最后倒吸一口凉气,心胸间只剩下震撼。

“缠今日方知天之高、地之阔。”

“与陈县尊比较,吾等枉称豪杰!”

项缠感慨万千。

亏项氏还以楚地反秦先锋自居,与陈修德那令人叹为观止的基业比起来,他们简直跟打杂的小喽啰差不多!

“伯公,咱们一开始路就走错了。”

项羽握紧了拳头:“籍若与之易地而处,未必比他差到哪儿去。”

“项氏阖家老小在深山老林中采矿冶炼、铸造铜钱。”

“刨去人力物力的花销,忙活一年下来所剩寥寥。”

“可陈修德只需要派出大军在草原上走一遭,所得胜过项氏几十年不止!”

“这买卖没法干了!”

项缠乍听之下觉得很有道理,可转念一想,陈修德能抢掠草原上的胡人,他们去抢谁?

“朝闻道,夕死可矣。”

张良迅速在脑海中梳理出构建出庞大的组织架构。

陈修德通过军事、商业等种种手段,将他的触角延伸到了千里、万里之外,牢牢地统治着这片荒凉广袤的地域。

只待风雷一起,便可以万钧之势,铺天盖地席卷天下!

山河崩坍、社稷倾覆,这场大戏怎么能少的了我张子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