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一个个都愣在这儿发呆?”
张铭抬手揉了揉半干的碎发,有些好笑地看着神态各异的众人,然后又转头:“惠莉姐,咱们开始吧?”
“啊?哦!好……好的!”
李惠莉猛地打了个激灵,这才从失神中拽回思绪,暗自在心里啐了一口。
平日里看韩剧那些所谓的花美男欧巴也没觉得有多大杀伤力,怎么自家这个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学弟稍微收拾一下,竟能帅得这么有侵略性?
作为全场年纪最大的姐姐,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小鹿乱撞,端起取景器调整角度:
“各就各位,倒计时三秒。”
“三、二、一——Action!”
红色的录制指示灯在机身顶部悄然亮起。
“各位同学、老师,以及网络上的朋友们,大家好,我是张铭……”
张铭对着镜头露出了一抹从容平缓的微笑,与此同时,右手悄然搭在了左腕。
“咔。”
金属脆响在腕间荡开。
没有耀眼夺目的光效。
无形的光环以张铭为圆心骤然向外铺展!
他的气场被拉高到了一个常人无法理解的维度,整个人仿佛在一刹那间化作了这方天地的绝对聚焦点,散发出一种摄人心魄的夺目光彩。
本就认真注视着他的众人,脑海在顷刻间陷入了空白。
耳膜里虽然依旧接收着张铭那温和的嗓音,但大脑此时却根本无法去解析那些语句的具体字义。
所有人的视线与思维,都被那道站在镜头前散发着无穷魅力的身影吸引住,挪不开半分。
……
wYASc选拔赛组委会临时租用的大楼门前,两道裹挟着刺骨冷意的高大身影大步流星地逼近。
“嘎吱——!!”
门轴有些生锈的玻璃大门被一只大手粗暴地推开,发出一声哀鸣。
“人呢?都躲在哪了?!”
身形高大、留着一头狂野乱发的中年男人率先迈进大厅,大嗓门在空旷的一楼大堂里撞出嗡嗡回响。
一个扎着马尾辫,看起来像是前台的小姑娘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赶忙一路小跑着迎了上来:
“先……先生,女士,请问你们二位有什么需……”
“行了,没你这小丫头的事!”
还没等实习妹子把话说完,跟在男人身后的女子便跨步上前。
她手一使劲,就像是随手挪动一盆绿植盆栽,直接揪住实习生的后领,一把将她整个人提溜起来、轻巧地放到了一旁。
“我们不是来找你们麻烦的,”女人单手叉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懵圈的妹子,“直接告诉我,你们组委会那群‘领导们’,现在在哪?”
“我……我不知……”
小姑娘哪里见过这种一言不合把人当行李提起来的阵仗?带着哭腔本能地试图推脱。
“嗯?!”
两人齐刷刷地转过头,两双充斥着压迫感的眼眸同时瞪了过来。
“在……在三楼最里面的第一会议室!他们全都在里边!”
小姑娘浑身一个激灵,竹筒倒豆子般一口气全秃噜了出来。
“很好,很懂事。”
女人满意地拍了拍手,转过身前顺带对着小姑娘比划了一下沙包大的拳头,咧嘴一笑:“乖乖在这儿待着,不要试图通风报信,懂?”
“嗯嗯嗯!我保证不说!绝对不说!”妹子缩向角落,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拼命点头。
见这个样子,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显然觉得这小姑娘委实不禁吓。
目送着那一男一女两头“凶兽”大步跨进电梯,前台妹子整个人脱力般滑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太吓人了。
刚才被那两人盯住的瞬间,她甚至产生了一种被两头成年狮子锁定的错觉。
至于爬起来去给领导报信?
别逗了,自己一个月才多少钱工资,玩什么命啊!
而且她本来也是被临时从学校抽调来的,等比赛结束,她就回去上班了!
领导们死不死的,关我啥事?
……
三楼,第一会议室。
厚重的木门紧闭着,但房间内部却燥热压抑得如同火药桶。
十几个身着高级定制西装,一看就是“精英”阶层的中老年人,此刻分列长桌两侧,领带扯歪,面红耳赤。
正常情况下,到了这个点,这群养尊处优的中老年学者早该端着红酒准备入睡了。
可此时此刻,整间屋子里充斥着唾沫星子与拍桌声。
“老夫从一开始就反复强调过!关于栗子大学那个学生的具体情况,必须慎重,绝不能单凭捕风捉影的几条言论就草率下定论!”
长桌左侧,一位留着两撇八字胡的老学者挥舞着手中的银柄手杖,唾沫横飞。
“得了吧,马修教授!”
坐在对面的另一人当场冷笑出声,毫不留情地拆台:“那会组委会发起内部投票的时候,您老人家怎么不把这番高见亮出来?您当时怎么没投反对票?”
“老夫……老夫当时那是投了弃权!”八字胡老人脸色一阵涨红,辩解道,“在那种大势所趋的氛围下,我一个人投反对票又能扭转什么局面?!”
“啧啧,说白了不还是爱惜羽毛、想着两头下注谁也不得罪嘛,装什么清流呢……”
斜对面有人嘀咕,但声音却一点也不小。
“你说什么?!有种你当着老夫的面再说一遍?!”
八字胡老人胡子剧烈抖动,手杖重重地砸在桌上,作势便要跟对方理论。
会议室内更混乱了。
“够了!全都给我闭嘴!!”
坐在长桌正中央首席位置上的陶德副会长猛然暴起,手掌重重地拍在红木桌面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
他脸色铁青,胸口起伏着环视全场:
“我把你们叫过来,是让你们在这儿像菜市场小贩一样互相揭短吵架的吗?!我要的是解决方案!能够把眼下这烂摊子摆平的切实方案!”
全场骤然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众人低垂着眼帘,端茶的端茶,看指甲的看指甲,心底全是鄙夷。
能有什么办法?
原本比赛进行的就很顺利,要不是你这个副会长趁着正会长远在伦敦,眼馋莫里亚蒂家族承诺的丰厚资源,私底下搞小动作,事态能一步步滑向深渊?
现在倒好,西蒙自己是个抄答案都不改的废物,莫里亚蒂家族的伦理黑料又被挂在全网疯传,连带着组委会的公信力都快被踩进泥坑里了。
你现在拍桌子要方案?
早干嘛去了!
看着眼前这群老油条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从刚才的吵翻天瞬间无缝切换成了“集体装死”模式,陶德只觉得血气直冲天灵盖,气得浑身发抖:
“都哑巴了是吧?!别在这儿给我装死!说话!给我拿方案出来!”
话音未落——
“砰——!!!”
会议室那扇厚重结实的实木大门,猛然发出一声沉闷巨响,被人从外边一脚踹开!
门板狠狠撞击在墙壁上,震得天花板上的吊灯一阵乱晃。
狂暴的气流卷着走廊外的寒意呼啸而入。
“方案来了!”
只见人高马大的罗宾教授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他的开山大弟子,菲奥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