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血一上前道:“司徒公,左侧山壁,有一处缓坡。虽然陡,但人可以爬上去。”
“果真?”杨素闻言,精神一震。
“千真万确。”
得到确切的回答,杨素当即点向地图上的左侧山壁。
接着,看向樊子盖,道:“樊公,你带三千弓弩手,从此处上去。用弓弩压制谷口的守军。居高临下,箭矢能覆盖整个谷口。”
樊子盖抱拳:“末将领命!”
杨素又看向屈突通:“屈突将军,你带一万人马在谷口正面列阵,做出强攻的架势。盾牌手在前,长枪手在后,擂鼓呐喊,给他们制造压力。”
屈突通抱拳:“是!”
杨素最后看向宇文成都:“宇文将军,你率五百精兵,藏在阵后。待谷口守军被压制住,你便率兵突击。谷口狭窄,五百人足矣。不必恋战,破口之后,直插城中,接应大王。”
宇文成都握紧了凤翅镏金镋:“末将明白!”
杨素最后扫过众人,沉声道:“大王此刻,正在城中厮杀,他在等着我们!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众将齐齐抱拳:“遵命!”
......
城中。
凌云骑着大白,已经在城中杀穿了三条街。
擎天戟上沾满了鲜血,他却面不改色。
一人一虎所过之处,唐军纷纷避让,根本无人能挡。
身后,是数不清的尸体,几条街巷都燃起了大火。
“拦住他!快拦住他!”
越来越多的唐军从四面八方涌来,可没有人敢靠近。
他们只敢远远地放箭,可箭矢还没到凌云身前,便被擎天戟扫飞。
凌云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天快亮了。
接着,他深吸了一口气,一拍大白的脑袋,直冲府衙方向。
......
府衙中。
李渊腾地站起来。
“报——”一名斥候浑身浴血地冲进来,“唐公!虎威王实乃万人敌,弟兄们挡不住啊,他...他已经冲府衙这边来了...”
“什么!”李渊脸色大变,“凌云冲我来了!”
李靖面色难看:“谁能想到,他竟能翻过北山那条道...”
一个人,翻过北山,悄无声息的爬上城墙,最后,杀入城中。
这些,在他眼里,几乎每一件都是不可能的事。
可凌云却全部做到了。
“父亲,要不要孩儿去挡他一挡?”李建成假惺惺道。
李渊还没有说话,裴寂便接口道:“大公子身手不凡,若再遣重兵相随,说不定能堵...”
他的话音未落,李靖便立刻出口打断:“不可!虎威王进城,就是为了让咱们分兵。若调太多兵力过去,西面谷口便空虚了。”
“虎威王再厉害,终究只有一个人。只需调两千人围住他,拖住就行!”
李渊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惊怒,沉声道:“传令,调两千精兵,去北面拦住他!其余各部,不得擅动!”
“是!”
......
北面。
凌云已经杀到了第五条街。
前方,黑压压的唐军涌过来,盾牌手在前,长枪手在后,结成阵势。
凌云面无表情,手中擎天戟一挥,直奔阵心。
盾牌手举盾格挡,戟尖却从侧面切入,连人带盾劈成了两半。
阵势一破,大白虎爪横扫,将涌上来的长枪手拍飞。
一人一虎,再次杀穿了一道防线。
一时间,城中火光冲天,杀声震耳。
......
西面。谷口。
裴元庆站在谷口外,目光死死盯着远处隋军大营的方向,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即便隔了如此之远,他依旧能听到城内传来的喊杀声。
一名斥候策马冲来,翻身落地,满脸惊惶:“将军!虎威王已经连破数道防线,正往府衙方向靠近!城内的弟兄们根本挡不住啊!”
裴元庆握紧双锤,原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将军,”副将凑过来,神色同样难看“咱们要不要分兵回援?”
“不行。虎威王进城,就是为了让咱们分兵,好让对面的隋军有机可乘。”
裴元庆咬着牙:“谷口才是重中之重,万不能有失。传令下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动!”
副将张了张嘴,还想要劝说,可看到裴元庆坚决的样子,还是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叹了口气后,便转身去传令了。
......
城外。
杨素策马立于阵前,目光如炬。
左侧山壁上,樊子盖已经率三千弓弩手攀上了那处缓坡。
虽然不时有人失足坠落,但更多的人已经就位。
屈突通率一万人马在谷口正面列阵。
宇文成都率五百精兵藏在阵后,凤翅镏金镋斜指地面。
杨素的目光扫过,随即,举起令旗:“擂鼓!放箭!”
随着战鼓声响起,左侧山壁上,三千弓弩手同时放箭。
箭矢如蝗,从高处倾泻而下,直击谷口的唐军。
谷口狭窄,唐军挤在一起,无处可躲。
惨叫声此起彼伏,数十人当场毙命,更多人受伤倒地。
裴元庆举锤挡下几支箭矢,厉声大喝:“举盾!举盾!”
盾牌手连忙举盾,可箭矢从高处来,盾牌挡不住头顶,唐军的阵脚一下子就乱了。
“将军!正面的隋军上来了!”副将惊呼。
裴元庆抬头望去,只见屈突通已经率军逼近。
盾牌手举盾,长枪手挺枪,杀气腾腾。
他咬牙,正要下令迎战,又一名斥候从城中冲出。
“将军!虎威王已经过了第五条街了!唐公调了两千人去拦,可...可根本拦不住啊!”
裴元庆心中一沉。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谷口就真的守不住了。
不是他守不住,而是城中的局势,若是一直没有人能挡住虎威王,他便不得不退了。
......
城中。
凌云的擎天戟上沾满了鲜血,玄甲也被染红。
大白浑身的白毛上也溅满了血点,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凶光。
一人一虎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没有一合之敌。
没有人能挡住他一招。
此刻,他仿佛已经不是那个统筹一切的三军统帅。
而是一个收割性命的魔神。
他不需要任何计谋。
只需要杀。
杀到李渊不得不调兵来挡。
前方,又一批唐军涌过来,大约千人上下。
凌云冷笑一声,一人一虎直接冲了过去。
千人阵势,不到片刻便被杀得七零八落。
凌云从阵中冲出,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是满地的尸体。
他深吸了一口气,催动大白,继续向前。
府衙,越来越近了。
......
府衙中。
李渊正焦急地在堂中来回踱步。
“报——”又一名斥候冲了进来,“唐公!虎威王已经到第六条街了,前去围堵的弟兄们,全都...全都被他杀了!”
李渊心中一惊。
好大的杀性。
堂内众人听到这话,也是一片死寂。
裴寂脸色煞白,刘文静握紧了拳头,唐俭紧抿双唇。
“药师,怎么办?”李渊看向李靖。
李靖面色凝重,沉声道:“唐公,虎威王确非寻常士卒可挡。然,其孤身进城,就是为了逼咱们分兵。”
“若调西面重兵回来,谷口便守不住了。可若不调,看如今的情形,只怕...他真能杀到府衙来,到时候...”
“这是冲着老夫的性命来了。”李渊的面色变了数变,最终狠狠一咬牙,恶狠狠道:“凌云小儿!欺老夫太甚!”
“单人独戟,狂妄至极!莫非以为自己是天神下凡?哼!既然你要找死,老夫就成全你!”
说完,便重新看向李靖:“药师,你亲自去汾水,将元霸调回来,以元霸之勇,必能锤杀此獠。”
“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
“今日,老夫便要让他——有来无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