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身处的这处洞窟，底部是无边无际的尸骨。
尸骨最上方，一个淡金色光球，飞在那里。
光球里，是一个老者的虚影。
这老者正饶有兴趣地，望着杨凡。
等杨凡将幻象彻底破除，老者虚影连连拍手。
一道苍老声音传出。
“了不起，了不起。”
“我在这里待了三千年，能识破幻象的，加起来不超过二十个，你是年纪最轻、修为最低的。”
老者望向杨凡。
“看你年纪这么轻，又这么有实力，我也不想折磨你。”
“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你们两个现在在此自杀，我可以让你们死得不那么痛苦，也死得体面一点。”
光球中的老者，带着自上而下的倨傲，一脸冷然。
杨凡看了眼上方。
“阁下是什么人？”
还不清楚对方实力，杨凡不想轻举妄动。
萧若兰立即凑过来，警惕地望着上方。
老者嘿然一笑。
“我是什么人？说起来复杂，我的名字太多了。”
“在东荒，有人称我为至阳上人，在中州，有人称我为道主。”
“在北原，我又被称为大祭司，在南疆，我被称为蛊神。”
“这个结果，你还满意吗？”
杨凡心中一顿狂跳。
其他几种说法，他并不清楚，可南疆的蛊神，他确实清楚。
杨凡抬起头。
“你这是胡说八道，蛊神死了很久了。”
“谁说蛊神死了？”
光球中老者，愤怒地朝杨凡大喊。
“我可一直没死，只是被困在这里。”
他朝周围张望，又悠悠叹息一声。
“我被困的岁月实在太久，外面的人，都已忘记我的威名。”
“连你这种小辈，都不知道尊敬我。”
他居高临下望向杨凡。
“怎么，想好了没有？要不要自裁？”
杨凡不理会他，只是打量对方。
杨凡心中已无比警惕。
眼前这人不管说的是不是真的，实力绝对不凡。
毕竟从他通过祭坛进入这里，四周自始至终就是幻象。
无论是之前的灵兽，还是其他难关，都是幻象。
唯有旁边那几个修士是真的。
也就是说，这人自始至终，用幻象把他们骗得团团转。
其他几人看的幻象各不相同，可到最后，依旧在这里火拼。
杨凡眉头皱得更紧。
他视线一扫，看着光球下方的累累白骨。
杨凡心中一动。
“这些白骨，应该都是你所杀吧？”
上方老者淡然点头。
“没错，这些人，全是我弄死的。”
“他们都和你一样，稀里糊涂闯到这里，以为能得到好东西。”
“可结果呢，只能沦为我的血食。”
“你们两个要是愿意自裁，我可以让你们死得体面，不至于那么痛苦。”
杨凡冷哼一声。
他视线一扫，看到刚才被他斩杀的几个修士，正有鲜血汩汩涌出。
更远处，又是十几具尸体。
这些人被幻象骗得更早，进入后受影响更深。
所以进到这里，立即被幻象影响，自相残杀。
反倒是杨凡，坚持得最久。
杨凡冷哼一声。
“阁下，我对你是不是蛊神，没什么兴趣。”
“现在让我们离开，这事就当没发生，如何？”
杨凡握紧利剑，眉头微挑，望向对方。
萧若兰连连点头。
“没错，只要你让我们离开，这事我们就当没发生。”
杨凡已经想明白。
这所谓的玄天至宝、通天灵宝，自始至终只是个骗局。
有人故意放出风来，诱骗其他人来寻宝，然后成为血食。
上方老者听到两人还不低头，失去耐心。
他冷漠摇头。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本来还想给你们体面，让你们变成我的伥鬼。”
“既然你们不愿意，那就去死。”
老者低吼一声，朝前方虚虚一压。
瞬间，四周尸骨飞起。
杨凡一边护着萧若兰后退，一边警惕地望着周围。
这些尸骨在半空拼凑，形成一具极为巨大的骨架。
骨架疯狂朝杨凡扑来，要将他吞噬。
杨凡毫不退缩。
他向前一步，挥剑斩出，剑光吞吐，将骨架斩碎。
“难道能动用灵气了？”
萧若兰兴奋地说。
杨凡苦笑一声。
“哪里是能动用灵气，咱们自始至终都能动用。”
“只是之前的幻象，让咱们以为无法动用。”
杨凡又狠狠几剑斩去。
越来越多骨架从一旁钻出，疯狂涌来。
杨凡斩掉一具又一具，依旧有骨架不停窜出。
萧若兰厉喝一声，同样动用灵气，朝前方袭去。
可这些骨架被打散后，马上又重新拼凑，疯狂涌来。
“小子，不用挣扎，你没有活路。”
“在我这里，我就是主宰，我就是一切。”
上方老者仿佛猫戏耗子一般，盯着杨凡。
杨凡冷笑一声。
“哦，那就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想要我的命，除非你自己来取，我不可能自杀。”
杨凡又是狠狠几剑斩出。
他将前方白骨不停摧毁，心中渐渐浮现烦躁。
这么多尸骨完全无法摧毁，实在诡异。
杨凡拼尽全力想把尸骨打碎，可每次只能勉强震成碎片。
随后这些骨架又重新聚合，继续袭来。
杨凡脸色变得难看。
眼看周围骨架疯狂涌来，杨凡突然挑起眉头。
他察觉到一丝诡异。
“不对，这些骨架，似乎有问题。”
杨凡皱紧眉头。
半晌之后，他看了眼扑来的骨架，那骨架竟停在原地。
骨架狠狠朝杨凡一抓。
“小心。”
萧若兰急忙要帮杨凡。
杨凡挥手。
“先等一等。”
萧若兰不解，可还是想帮。
直到被杨凡抓住手腕，才眼睁睁看着骨架穿透杨凡。
可紧接着，她看到让自己错愕的一幕。
骨架从杨凡身上掠过，竟没造成任何伤势。
杨凡已然了然。
他哈哈大笑一声。
“我明白了，这是你的第二重幻象。”
杨凡厉喝一声。
周围场景如同碎片般剥离。
不过几个呼吸，山洞和骨架全都烟消云散。
片刻之后，四周场景再次变换。
杨凡看到让他震撼的一幕。
他面前是一座高大宫殿，修建得极为华美。
宫殿最深处，一个老者正坐在王座上。
老者四周，有一层淡金色光罩。
老者身前，正匍匐着几个修士。
杨凡视线从这几人身上扫过，很快看到何太平，正在其中。
杨凡彻底明白。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想把我们引到这里。”
杨凡一步步向前走。
“何太平，其实你早就变成伥鬼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