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源盯着东方玉琮,缓缓开口:
“我飞过天际,一眼瞧见这云雾缭绕、灵气氤氲的仙岛,心生向往,落下来才发现是幽兰孤岛。既然来了,就不必多想了。这么大的地方,难道还容不下两个人?”
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
“我来这儿,跟你有何干系?别不自量力。我不想动手,你也识相点,离我远些。这岛上地广人稀,处处可居,你又何必拦我?”
方源话音落下,心里其实也明白,这话确实有点狂。
可他不在乎。幽兰孤岛这么大,凭什么就只能一个人待?为什么不能是他?
他站在岛上,风从海面卷来,带着淡淡的幽兰香气。这地方,本就不该属于谁——是人间的,是天地的,谁来都行。他只是恰好回来了而已。
太久没回来。记忆里这片岛屿像是藏在云雾里的幻境,仙气缭绕,岛屿星罗棋布。如今亲眼所见,比传闻更惊艳。他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脚踩实地那一刻,心就稳了。他不想走,也不打算走。至于别人怎么想?随便。
要划地盘?随你便。但他已经看中了这里。天上飞过时一眼锁定,这地方就是他的落脚点。如今让他转身离开?做梦。
东方玉琮那家伙,看着是有点执拗。说了半天,对方不吭声,可方源早就看清了局势。
他没必要怕什么变故。想在哪活,那是他的自由。何必瞻前顾后?
眼前的景象如梦似幻,云海翻涌,灵光隐现。方源一边往前走,一边慢悠悠打量四周。心情舒畅,毫无负担。
而且他也察觉到了,东方玉琮的状态变了。不像刚才那般紧绷,整个人沉了下来。至少现在,不至于一见面就动手。
方源清楚,自己一旦决定的事,就不会改。局势再怎么变,他也扛得住。该处理的时候,自然会处理。眼下,不必多虑。
可东方玉琮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却一阵憋屈。
这家伙,未免太嚣张了吧?
我实力不如你,可你刚来就一副主人姿态?这幽兰孤岛是我先踏足的,就算不是我的,好歹也讲个先后吧?
他盯着方源,语气压抑着怒意:
“你这个人,真是奇怪。这地方可不是你家。就算不属于我,我现在站在这,也是先到之人。你一来就占地为王,未免太猖狂了。”
“风景再美,也不能乱来。”
“你能力强,我不否认。刚才交手我也输了。可输了就该被你压着?就能无视我的话?”
“我没拦你去路,可你这态度,好像我才是外人。你说,这事难道不荒唐吗?”
方源听着,神色不动。
他早想通了。无论东方玉琮说什么,无论他多委屈,都没用。
他不想走,也不会走。能力在他这边,规则就由他定。
欺压又如何?弱者没资格谈公平。
他既然决定了留下,那就必须做到底。和东方玉琮,根本无从商量。
现在方源有多难缠,东方玉琮岂会不知?他只是下意识觉得,只要局面有变,方源自然会把所有事情压下来。
可他也清楚,一旦真出了岔子,方源绝不会袖手旁观——这人向来把事做绝,不留余地。否则,何来今日的威势?
到了幽兰孤岛,方源图的不过是个清净。他没想过惹谁,更没打算动东方玉琮。但若你不识相,那就别怪他翻脸无情。
此刻他心里门儿清:哪怕明面上问一句“你同不同意”,他也知道,东方玉琮不可能点头。那还客气什么?话直接撂下,硬得像铁,只为敲一记警钟。
他要传达的意思只有一个:今天,我非留不可。
东方玉琮盯着他,眼神复杂。狂妄?自大?还是真有底气?这人怎么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模样?
他心头一紧。局势变了,他怎么可能不慌?只是这转变太过离奇,让他一时难以接受。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你早就拿定主意了,对吧?”东方玉琮苦笑一声,“你是打定主意要在这幽兰孤岛扎根了。说真的,我简直不敢信。可现在……我也不是傻子,我能看懂形势。”
“但我明白一点——你敢这么说,是因为你够强。换作别人,哪怕心里想破头,也不敢当面宣示主权。可你不但说了,还说得这么理所当然。”他眯起眼,“所以在我眼里,你这个人,实在不怎么讲规矩。”
方源嗤笑,根本懒得辩解。
他知道自己的决定不会再改。既然踏进了这座岛,就绝无回头路。幽兰孤岛灵气充沛,乃绝佳修行圣地,他拼了命才找到的地方,怎能拱手让人?
更何况,这么大一片群岛,凭什么让一个外人独占?他方源比你强,镇得住场子,那就该由他来做主。
怕?他从不怕事。走到这一步,早把利害看得通透。该想的都想过,该算的也算尽了。事情如何收场,他自有分寸。
但他一旦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固执如铁,非要达成所愿,否则绝不罢休。
东方玉琮只觉得荒唐——这地方又不是你家祖宅,怎么一来就占地为王?
可交过一次手他就明白,自己根本不是对手。眼前这人,沉稳得可怕,每一句话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他知道反抗无用。再争,不过是自取其辱。
所以他沉默了。
不是认输,而是认清了现实。
方源的态度太明确,语气太坚决。这种人,一旦出手,就不会收手。与其硬碰,不如静观其变。
这一局,他已经输了。
眼前的方源,根本不是他能轻易撼动的存在。东方玉琮心知肚明,可还是想把话摊开来讲清楚,让他自己掂量掂量。可方源那副铁了心的模样,一看就油盐不进。这一刻,东方玉琮也犯了难,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既然如此,你自己权衡吧。现在这局面,真有意思吗?你执意留下,我确实没想到,也难以理解。可这种事,我又怎会看不透?怎会不清楚?”
话落,他目光微沉,心底却在飞快盘算:方源到底图什么?真要在这幽兰孤岛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