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一醒,阿绫。”
有人在拍她的背。那力道很轻,小心翼翼,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你还好吗?”
曦绫睁开眼睛,想要看清是谁在呼唤她。眼前的视线还有些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水雾。她努力地眨了眨眼,试图让那些重叠的影子合而为一。
然后,伤处传来的疼痛让她瞬间模糊了双眼。
那些被金色荆棘抽打过的地方,此刻正火辣辣地灼烧着,像是有人在她皮肉里塞了一把烧红的炭。疼痛从皮肤表面向深处蔓延,顺着神经传遍全身,让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呜......”
曦绫迷迷糊糊地呜咽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抱怨。她的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脸颊上残留着泪痕,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脆弱、格外的诱人。
但阿波尼亚现在并没有心情欣赏
“你终于醒了,阿绫。”
她蹲在曦绫身边,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已经恢复了往日的蓝色,温柔而悲悯,带着深深的自责和心疼
“抱歉......刚刚我有些失控了。”
她伸出手,想要扶曦绫起来。
曦绫看到她伸过来的手,身体猛地一颤。
她以为阿波尼亚还想揍她
“不......不要了......”
她往后缩了缩,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那动作很轻,幅度很小,但因为实在太疼了,哪怕只是轻微的挪动都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而就是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把她原来的侧躺姿势变成了平躺姿势。
那些被压在身体侧面的伤口,瞬间变成了压在身体下面。伤处与地面接触的瞬间,曦绫感觉像是有人拿了一把针扎进了她的皮肤。她的身体猛地一哆嗦,嘴里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
“呜——!”
她连忙换了个姿势,想要重新侧回去。
但趴着又会压到前面的伤口。
那些金色的荆棘留下的痕迹遍布她的身体,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前面有,后面有,侧面也有——无论她怎么翻身,都会压到某个地方的伤处。
更何况,她本来就大。
胸口那两团柔软的、饱满的累赘,在这种时候格外碍事。趴着的时候,它们被压在地上,每次呼吸都会带来一阵闷痛。躺着的时候,它们摊开在胸口,牵动着周围那些被荆棘抽过的皮肤。
折腾了好一会儿,曦绫终于还是恢复了侧躺的姿势。
蜷缩着,像是婴儿在母体中的姿态
“呜......好疼......”
她小声嘟囔着,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抱怨
“下手这么重做什么啊......”
话音刚落,她就被阿波尼亚抱了起来。
那双手臂环过她的腰背和腿弯,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起一片花瓣。阿波尼亚的衣服上带着淡淡的、雨后青草的气息,还有一丝曦绫说不上来的、属于律者的、若有若无的冷香
“抱歉,阿绫。”
阿波尼亚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曦绫的发顶
“看到你之后,我完全忍不住......”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终于找到出口的、近乎卑微的坦诚。
曦菱愣了一下
“又不是不给你打......”
她嘟囔着,把脸埋进阿波尼亚的胸口
“下手这么重做什么......”
以前她们也不是没试过。在乐土的时候,在那些漫长的、不需要战斗的夜晚,她们偶尔也会玩一些“游戏”。阿波尼亚喜欢掌控,喜欢那种支配与被支配的感觉;而她......她并不讨厌被阿波尼亚掌控的感觉。
那是恋人之间的情趣。
是温柔的、克制的、点到为止的。
是知道对方会心疼、会在结束后温柔地抚摸那些痕迹、会在第二天早上轻声问“还疼吗”的那种。
像今天这样毫不留情的、几乎要把她打散的、让她连动一下都疼得流泪的......
她从来没有体验过
“我差点以为你要打死我......”
曦绫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后怕
“不会的。”
阿波尼亚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我怎么舍得。”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只是......看到你一个人站在那里,看到你被那些人围着,看到你明明很害怕却还要装作坚强的样子......”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就忍不住想......把你藏起来。”
曦绫沉默了
“藏到一个只有我能看到的地方。”
阿波尼亚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让任何人碰你,不让任何人看你,不让任何人......”
她顿了顿
“靠近你。”
曦绫闭上眼睛,靠在阿波尼亚怀里。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波尼亚的占有欲,她一直都知道。在乐土的时候,阿波尼亚就不太喜欢她和别人走得太近。只是那时候,那种占有欲是克制的、内敛的、被她用温柔和悲悯包裹着的。
而现在——
成为律者之后,那些束缚似乎都松动了
“阿绫.......”
阿波尼亚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你......生气了吗?”
曦绫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
她的声音很轻
“只是有点疼。”
“我帮你上药。”
阿波尼亚抱着她,朝虚数空间的深处走去
“嗯。”
曦绫应了一声,把脸埋得更深了。
身后,破碎的金色光点在虚空中飘散,像是被揉碎的星光。
(无奖竞猜:猜一猜曦绫是哪里挨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