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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要命!狼崽子叼走了娇软女知青 > 第225章 那就各扫门前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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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那就各扫门前雪吧!

“都怪我……都怪我啊……”

黄老抱着头,粗糙的手指深深地插进花白的头发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每一声痛苦的呢喃都像一块石头砸在众人的心上。

“要不是因为我,老舒也不会受伤……参宝也不会……”

自责和悔恨,如同两条毒蛇,死死地缠绕着这位一向坚韧的老人。

南酥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强行压下身体的疲惫。

她看着黄老几乎要将自己缩成一团的模样,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心疼。

“黄老。”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不是你的错。”

黄老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痛苦:“怎么不是我的错!如果我……”

“没有如果。”南酥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您没有任何错。”

“今天这事儿,错的是那些开枪的人,是那些心怀不轨、想要害人性命的畜生。您和舒老一样,都是受害者。”

“您把别人的过错,强加到自己身上,这不公平,也不对。”

南酥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小锤,轻轻敲在黄老混乱的心上。

陆芸赶紧点头附和:“是啊黄爷爷!酥酥说得对!你没有错!错的是那些坏蛋!”

毛老也叹了口气,拍了拍黄老的肩膀:“老黄啊,南丫头说得在理。咱们都是受害者,哪有受害者反过来怪自己的道理?”

杨成玉端着一盆热水走过来,放在地上,也跟着劝:“黄老哥,您快别钻牛角尖了。舒老和参宝都救回来了,这是万幸。您要是再把自己折腾出个好歹来,那才真叫得不偿失呢。”

黄老听着众人的话,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他看了看东屋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昏睡的参宝,最后长长地、重重地叹了口气。

那口气里,有懊悔,有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说动后的松动。

南酥见状,语气放柔了些:“黄老,您现在要做的,不是自责,是好好休息,养足精神。等舒老醒了,还得您多照看着呢。参宝这边,也得有人盯着。您要是垮了,谁来照顾他们?”

这话戳中了黄老的软肋。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重新有了光。

“对……对!老舒还得我照顾呢!”他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丫头,你说得对,我不能垮。”

南酥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点疲惫的笑意。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

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陆芸第一个反应过来,噌地站起身,探头往外张望。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院子里影影绰绰的,只能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正快步走进来。

“哥!”陆芸眼睛一亮,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委屈,“你可算回来了!”

陆一鸣大步走进堂屋。

他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依旧锐利得像鹰。

他一进屋,目光先扫了一圈。

看到南酥安然无恙地坐在椅子上,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还好,他紧绷的下颌线才微微松了松。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堂屋地上。

那块旧门板上,参宝正安静地躺着,大腿上包扎着厚厚的白色纱布,在煤油灯昏黄的光线下,格外显眼。

陆一鸣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舒老和参宝,怎么样了?”他开口,声音有些低哑,带着长途跋涉后的干涩。

“放心吧,手术很成功。子弹都取出来了,没伤到骨头和要害。好好休息一个月,保证又能生龙活虎的。”南酥冲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声音有些虚弱,但语气却很轻松,撑着椅子想站起来。

陆一鸣快走两步,伸手虚扶了她一下:“别动,坐着。”

他的手掌很大,隔着空气都能感觉到那股温热和力量。

“辛苦你了。”他看着南酥,声音很轻,却沉甸甸的,砸在南酥心坎上。

南酥摇摇头,没说话。

累是真的累,但听到他这句话,心里那点疲惫好像又被什么东西熨平了。

陆一鸣没再多问细节,他转身看向陆芸她们,说起了另一件事。

“刚才回来的时候,遇上了大队长。”他顿了顿,“大队长说,明天分粮。”

“真的?!”

陆芸的眼睛“唰”一下就亮了,刚才的疲惫和惊吓瞬间被这个消息冲散了大半。

“太好了!我还以为今年遭了蝗灾,分粮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了呢!没想到这么快!”

她掰着手指头,兴奋地计算着,“咱们家工分多,今年肯定能分不少粮食!”

喜悦的气氛瞬间冲淡了屋子里的沉闷。

就连黄老和杨成玉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期盼的神色。

只有毛老,依旧是那副冷眼旁观的模样,嘴角甚至还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诮。

“大队长还跟我说,”陆一鸣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在南酥脸上停顿了一下,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这次除了咱们龙山大队提前收完秋,其他大队,基本都没收完。”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陆芸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没……没收完?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陆一鸣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残酷,“蝗虫过境,其他大队地里的庄稼,基本都毁了。最后队员能到手的粮食,十不存一。”

“十不存一”四个字,像一块冰,砸进了刚刚升腾起一点暖意的堂屋。

陆芸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黄老和毛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杨成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刚才听到分粮的那点喜悦,此刻被一种更沉重、更现实的愁云彻底覆盖了。

十不存一。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接下来的冬天,对于其他大队的社员来说,将是极其难熬的。

而他们龙山大队,因为提前抢收,保住了大部分粮食。

这本来是好事。

可现在,这“好事”却像一块烫手的山芋。

“这……”陆芸喃喃道,“其他大队的人……这个冬天可怎么过啊……”

没人回答她。

堂屋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

“哼……”

就在这片压抑的寂静中,毛老忽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哼笑。

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这凝重的气氛。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朝他看了过去,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陆芸最是沉不住气,她眨了眨茫然的大眼睛,不解地问道:“毛爷爷,你笑什么呀?”

这种时候,怎么还笑得出来?

毛老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这才抬起眼皮,扫了众人一眼,慢条斯理地摇了摇头。

“我笑咱们这位大队长,真是个老奸巨猾的狐狸啊!”

他放下搪瓷缸子,发出一声轻响。

“这一手风险转嫁,玩得是真漂亮!”

“风险转嫁?”陆芸更迷茫了,完全没听懂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然而,在场的其他人,除了她,几乎是瞬间就品出了毛老这句“老奸巨猾”里的深意!

黄老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他挠了挠头,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大队长这么做,也是情理之中。他那个位置,难啊。要是不分粮,其他大队来借,他是借还是不借?借了,咱们自己人吃什么?不借,他能顶多久?还不如分了,大家各凭本事。”

“粮食到了个人手里,能不能守得住,那就看个人的能耐了。”毛老总结了一句,语气平淡,却透着一种残酷的现实。

陆芸听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她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大队长的意思是,把麻烦甩给我们自己?”

虽然听明白了,但她心里却没有太大的感觉。

毕竟,她们家人口多,劳力也多,更重要的是,陆家在靠山村没什么乱七八糟的穷亲戚。

至于别人家会怎么样……

那就各扫门前雪吧!

陆一鸣和南酥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他们想的,显然比陆芸更深远。

陆一鸣收回目光,打破了沉默。

他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开口道:“天不早了,今晚想吃什么,我去做。”

他这话一出,众人才感觉到肚子传来一阵“咕噜噜”的抗议声。

折腾了一天,精神高度紧张,谁也没顾上吃饭。

黄老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不吃了,没胃口。”

经历了白天那场惊心动魄的变故,他现在是身心俱疲,哪里还有心思吃饭。

南酥知道他们是心里堵得慌,她叹了口气,随即又换上一副笑眯眯的轻松模样,声音轻快地说道:“那怎么行?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晚上简单点,喝些粥吧,暖暖胃,也能安安神。”

陆一鸣立刻点头:“好。”

其他人也都没什么意见。

杨成玉挣扎着要站起来:“我去厨房帮忙。”

“您歇着吧。”陆一鸣伸手阻止了她,“今天您们都受了惊吓,好好休息。饭我来做就行。”

“这哪行?我哪能光吃饭不干活……”杨成玉不答应,坚持要去。

眼看就要推让起来,南酥笑着出了声。

“杨奶奶,您就听陆大哥的吧。”她走到陆一鸣身边,自然而然地说道,“我陪着他一起去做饭就行了,两个人足够了。”

杨成玉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个年轻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这……”

“哎呀,杨奶奶!”陆芸眼珠子一转,立刻跑过来,亲昵地挽住了杨成玉的胳膊,把她往浴室的方向拉。

“您就别跟我们客气啦!咱们从山上下来,滚了一身的土,都快成泥猴了,不洗洗怎么吃饭呀?”

她一边说,一边夸张地扇了扇鼻子。

“我出了好多的汗,身上黏黏腻腻的,难受死了!走走走,咱们快去洗澡!我跟您说,我哥做饭可比我好吃多了!咱们就擎等着吃现成的吧!”

她这番连说带拽,杨成玉也就半推半就地被她拉走了。

黄老和毛老互相看了一眼,也下意识地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咦——”

一股汗馊味直冲天灵盖。

确实,是得好好洗洗了,不然这一身的味儿,自己闻着都嫌弃,别说影响别人的食欲了。

两位老人对视一眼,也默默地起身,朝着浴室走去。

转眼间,原本还挤满了人的堂屋,就只剩下了陆一鸣和南酥。

还有躺在门板上,睡得正香的参宝。

南酥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转身朝厨房走去。

陆一鸣跟在她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厨房。

灶膛里还留着下午烧水时剩下的余温。

陆一鸣熟练地添上新柴,点燃了火。

橘红色的火光跳跃起来,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也驱散了厨房里的些许凉意。

他一边拉着风箱,一边头也不回地问:“想吃什么?”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温柔。

南酥靠在门边,看着他忙碌的背影,身体的疲惫和心里的紧绷,在这一刻都奇迹般地得到了舒缓。

她想也没想,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想吃你熬的苞米面糊糊。”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和撒娇。

“你熬的最好吃,别人……都熬不出你的那个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