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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一鸣也没跟董铭客气,微微颔首。

两人动作麻利,三下五除二就将饭菜分好。

“陆同志,那我先过去了。”

董铭端着属于自己的那份饭菜,脸上依旧挂着温润的笑容,冲陆一鸣点了点头,转身回了自己的病床边,坐下来安静地开始吃饭,姿态斯文,仿佛病房里那诡异的气氛与他无关。

陆一鸣端着分好的饭菜,目光先落在南酥身上。

小姑娘正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的碗,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写满了“想吃”两个字,像只等待投喂的小奶猫,可爱得让人心头发软。

他嘴角忍不住上扬,将碗放在南酥床头的柜子上,温声道:“先晾晾,小心烫。”

“嗯嗯!”南酥用力点头,视线却黏在碗里那嫩滑的水蒸蛋上移不开。

陆一鸣失笑,转身看向另一张病床。

方济舟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平躺在床上,双眼空洞地盯着天花板,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紧抿,下颌线绷得死紧。

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

陆一鸣浓眉微蹙,端着两份饭菜走了过去。

他把其中一份放在方济舟床头的柜子上,然后伸出那只没端碗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了方济舟的肩膀上。

“啪”的一声,不算轻。

方济舟浑身一震,猛地转过头,看向陆一鸣。

那双平日里总是温和带笑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眼角还泛着不正常的红,像是刚刚哭过,又像是强忍着没哭出来。

眼神里有茫然,有痛苦,还有一丝被看穿心事后的狼狈和难堪。

陆一鸣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这小子,平时看着挺机灵挺稳重的一个人,怎么一遇到感情的事,就跟个愣头青似的?

他深深地看了方济舟一眼,那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人心。

方济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陆一鸣什么也没问。

他只是用那只拍过方济舟肩膀的手,指了指床头柜上的饭盒,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吃饭了!”

说完,他弯下腰,一只手稳稳地托住方济舟的后背,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胳膊,稍一用力,就将人从平躺的状态扶坐了起来。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军人特有的力量感和不容拒绝。

方济舟被他扶起来,靠在床头,还有些发懵。

陆一鸣已经将饭盒塞进了他手里,又把勺子递了过去。

“趁热吃。”

方济舟机械地接过勺子,低头看着饭盒里热气腾腾的饭菜。

肉沫豆腐的咸香,红烧茄子的酱色,嫩黄的水蒸蛋……都是他平时爱吃的。

可此刻,这些香气钻进鼻子里,却引不起半点食欲。

他拿着勺子,舀了一勺饭,混着一点豆腐,塞进嘴里。

咀嚼。

味同嚼蜡。

真的,一点味道都尝不出来。

陆一鸣没再多说,转身走向另一边。

陆芸还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双手死死绞着衣角,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下摆都快被她绞烂了。

她整个人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毫无知觉。

陆一鸣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从窗户透进来的光线,在她身上投下一片阴影。

“陆芸。”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不高,却带着兄长特有的威严。

陆芸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

她的眼睛也是红的,眼眶里蓄满了水汽,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看到哥哥,她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却又像是更慌了,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哥……”她小声叫了一句,声音带着哭腔。

陆一鸣将手里最后一份饭菜递给她:“吃饭。”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询问,没有安慰。

就两个字。

陆芸愣愣地接过饭盒,机械地“哦”了一声。

她打开饭盒盖子,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饭送进嘴里,咀嚼的动作僵硬得像是个提线木偶,眼神依旧涣散,不知道神游到了哪里。

陆一鸣看着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摇了摇头,转身回到了南酥床边。

南酥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吃饭了。

她左手不方便,只能用右手拿着勺子,动作有些笨拙,但吃得很香,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贪吃的小仓鼠。

陆一鸣在她床边坐下,拿起另一把勺子,自然地舀了一勺水蒸蛋,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南酥毫不客气地张嘴接住,眼睛幸福地眯了起来。

“鸣哥,你蒸的蛋羹真是绝了,又嫩又滑,比我娘蒸的还好吃!”她含糊不清地夸赞,嘴角还沾着一点蛋羹。

陆一鸣伸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掉她嘴角的痕迹,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柔。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南酥冲他甜甜一笑,然后压低声音,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鸣哥,你看他俩。”

她朝方济舟和陆芸的方向努了努嘴。

“咱俩当初确定对方心意的时候,有这么费劲儿吗?”南酥的语气里带着点好奇,又有点促狭的笑意,“你看她俩,一个盯着天花板发呆,一个盯着地板发呆,饭都不香了。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有那么难理解吗?”

陆一鸣闻言,侧头看了她一眼。

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狡黠和打趣,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好像在看什么有趣的热闹。

陆一鸣忍不住轻笑出声。

低沉的笑声从他胸腔里震出来,带着磁性,挠得南酥耳朵有点痒。

“没有。”他回答得干脆利落,舀了一大口饭送进嘴里,咀嚼了几下咽下去,才继续道,“我们那时候可没他们这么费劲。”

南酥歪着头看他,等着他的下文。

陆一鸣又吃了一口菜,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压得更低,只有气音拂过南酥的耳畔。

“不过,最开始的时候,我确实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暗地里喜欢你了好久,都不敢说出来。”

南酥羞涩的抿了一下嘴。

虽然知道陆一鸣一直暗恋着自己,可被他这么大剌剌地说出来,还是挺羞人的。

陆一鸣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深邃的眸子里映着她的影子,坦诚得让人心悸。

“你是京市来的知青,长得好看,性格也好,像天上的月亮。”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而我,就是个乡下穷小子,无父无母带着个妹妹,除了有把子力气,啥也没有。”

南酥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陆一鸣却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可自从……我又觉得,”他的声音陡然沉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除了我,没人能好好保护你。”

南酥知道陆一鸣说的是周芊芊和曹癞子合伙想要毁她清白的事情。

那俩人已经死了,所以,那件事情在她的心里,也就算是彻底揭过去了。

陆一鸣转过头,直视着南酥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

“既然如此,那我就努力提升自己,让自己配得上你!”

“但酥酥,”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霸道,像锁定猎物的头狼,“你必须属于我。”

这话说得,简直蛮横不讲理到了极点。

可南酥听着,心里却像是炸开了一朵朵烟花,噼里啪啦,绚烂得让她头晕目眩。

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她垂下眼睫,不敢再看陆一鸣那双过于灼人的眼睛,小声嘟囔了一句:“嗯,属于你……真霸道。”

陆一鸣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

他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几乎喷在她的耳廓上,声音低沉,带着蛊惑般的磁性。

“喜欢吗?”

南酥的脸更红了。

她飞快地抬眼瞥了他一下,又迅速低下头,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嗯”了一声。

“喜欢。”

这两个字,像羽毛一样轻,却重重地砸在了陆一鸣的心上。

他眼底的笑意瞬间漾开,浓得化不开。

两人这边低声细语,眉眼传情,空气里都仿佛飘着甜腻的粉红泡泡。

而另一边——

方济舟和陆芸,几乎是同时,将目光投向了他们。

方济舟手里的勺子顿在半空。

陆芸咀嚼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两人看着陆一鸣和南酥之间那种无需言语、自然流淌的亲昵和默契,看着陆一鸣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宠溺和占有,看着南酥脸上那羞涩又甜蜜的笑容……

心里同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酸。

有点酸。

像是被强行塞了一嘴还没熟透的青杏,酸得牙根发软。

但又不仅仅是酸。

还有一种……被内涵了的感觉。

陆一鸣那番“配不上但必须属于我”的霸道宣言,虽然声音压得低,但病房就这么大,他们又离得不远,断断续续还是能听到一些关键词。

“配不上”、“保护你”、“必须属于我”……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小针,精准地扎在了方济舟和陆芸此刻最敏感、最纠结的心事上。

方济舟想:是啊,陆一鸣当初也觉得配不上南酥,可他做了什么?他努力去拼,去提升自己,然后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宣告主权。而自己呢?在这里自怨自艾,胡思乱想,连开口问一句的勇气都没有?

陆芸想:哥哥当初也觉得自己不好,可他认定了酥酥,就再没动摇过。喜欢就是喜欢,想要就是想要。那自己呢?明明心里乱得要命,明明看到他受伤疼得快要死掉,却还要骗自己说这只是兄妹之情?这算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

虽然视线一触即分,但那一刻,彼此眼中闪过的恍然、羞愧、以及某种豁出去的决心,却奇异地同步了。

下一秒。

方济舟猛地低下头,不再看任何人,也不再发呆。

他拿起勺子,像是跟饭有仇一样,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饭,咀嚼得又快又用力,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仿佛吃的不是饭,是勇气、是燃料。

几乎在同一时间。

陆芸也收回了视线。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饭盒,也学着方济舟的样子,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两人神同步的“战斗式进食”,把旁边默默吃饭的董铭都看愣了。

董铭端着碗,看看狼吞虎咽的方济舟,又看看风卷残云的陆芸,最后目光落在那对依旧甜甜蜜蜜、你喂一口我吃一口的小情侣身上。

真是伤风败俗。

他默默地低下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陆一鸣和南酥自然也注意到了旁边两人的变化。

南酥咬着勺子,看着陆芸那副“视死如归”的吃饭架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陆一鸣也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这两个别扭的家伙,总算有点开窍的样子了。

虽然这开窍的方式……有点费饭。

吃过饭,陆一鸣站起身,准备收拾碗筷去水房清洗。

南酥却突然拉住了他的手。

“鸣哥。”她仰着小脸,眼巴巴地看着他,“我想陪你一起去洗饭盒。”

陆一鸣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你伤还没好,不能乱动。”

“总躺着难受嘛。”南酥晃了晃他的手臂,开始撒娇,“骨头都快躺酥了,浑身都不自在。我就在你身边,不乱跑!”

陆芸这时候已经吃完了饭,正拿着手帕擦嘴,听到南酥的话,立刻担忧地看过来:“酥酥,你现在还不能下地走动,伤口会裂开的!”

南酥冲陆一鸣眨了眨眼睛,使了个眼色。

陆一鸣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是想给方济舟和陆芸创造独处的空间。

这丫头,自己还伤着,就操心起别人的感情事了。

陆一鸣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但面上还是板着,不松口。

南酥见撒娇不行,立刻换了个策略。

“我不走路还不行嘛!”她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狡黠,“鸣哥,你去护士站问问,有没有轮椅?借个轮椅,你推着我,就在走廊里透透气,绝对不走路!我保证!”

她又冲陆一鸣使了个眼色,眼神里写满了“快去快去”。

陆一鸣看着她那副小狐狸似的算计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最终,他还是败在了她那亮晶晶的、满是期待的眼神下。

“等着。”他简短地吐出两个字,语气里带着纵容和无奈,“我去护士站问问。”

“嗯嗯!鸣哥你最好了!”南酥立刻开心地点头,笑得像只偷到腥的小猫。

陆一鸣转身出去了。

陆芸还想再劝,一脸“你不要任性”的表情。

“酥酥,养伤才是最重要的,不能拿身体开玩笑。”

“芸姐。”南酥看着她,对着她勾了勾手指,脸上带着神秘兮兮的笑容,“你过来。”

陆芸不明所以,但还是俯下身,凑到南酥床边。

南酥用没受伤的右手揽住陆芸的脖子,将她拉得更近,然后凑到她耳边,用气音,飞快地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

“傻丫头,你好好跟方知青聊聊,没看人家听到你把他当哥哥,难受得都吃不下饭去了吗?”

陆芸:“!!!”

她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南酥的话,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她心里最后那层窗户纸。

陆芸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心脏狂跳,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猛地直起身,娇嗔地瞪了南酥一眼,眼神里满是羞恼和慌乱。

“酥酥!你、你胡说什么呢!”

嘴上虽然反驳着,可她的眼睛,却不受控制地、悄悄地往方济舟那边瞟去。

不偏不倚,正好和一道同样看过来的、炙热而复杂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个正着。

方济舟正坐在床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那双总是温和带笑的眼睛,此刻深邃得像是藏了一片海,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却又让她心慌意乱的情绪。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像是火星溅进了油锅。

“轰”的一下,陆芸感觉自己的脸烧得更厉害了。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视线,低下头,双手无意识地又开始绞衣角。

方济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陆芸那副羞怯慌乱的模样,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心里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像是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鼓起勇气,声音沙哑却清晰地开口。

“陆芸。”

陆芸浑身一颤,没敢抬头。

方济舟看着她,一字一句,认真而郑重。

“我可以……和你好好谈谈吗?”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董铭坐在自己的病床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脸上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十分识趣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哎哟,吃多了,肚子有点胀。”他非常自然地拍了拍肚子,语气轻松,“我出去溜达溜达,消消食。”

说完,也不等其他人反应,就溜溜达达地走出了病房,还非常贴心地,把门给带上了。

过了没一会儿,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陆一鸣推着一辆半旧的轮椅走了进来,轮子碾过水泥地面,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他径直走到南酥床边,弯下腰,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打横将南酥抱了起来。

南酥很自然地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颈窝,偷偷笑。

陆一鸣将她稳稳地放在轮椅上,又把空饭盒放在她腿上。

“坐好。”他低声叮嘱。

“知道啦!”南酥笑嘻嘻地应着。

陆一鸣站到她身后,握住轮椅的推手。

南酥被推着,路过还僵在原地、低着头不敢看方济舟的陆芸时,她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加油。”

然后,她冲陆芸眨了眨眼,脸上带着促狭又鼓励的笑容。

陆一鸣推着她,不紧不慢地离开了病房。

门再次被关上。

这一次,病房里,真的只剩下方济舟和陆芸两个人了。

安静。

令人心慌意乱的安静。

只能听到彼此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方济舟看着依旧低着头的陆芸,手心微微出汗。

他知道,有些话,今天必须说清楚。

不能再逃避了……

而另一边,陆一鸣推着南酥,穿过有些昏暗的走廊,朝着水房走去。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偶尔有护士或病人家属匆匆走过。

南酥坐在轮椅上,仰头看着陆一鸣线条硬朗的下颌,心里甜滋滋的。

“鸣哥,你说他俩能说开吗?”她小声问。

陆一鸣低头看她一眼:“能。”

语气笃定。

南酥笑了:“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陆一鸣推着她拐进水房,声音低沉,“有些事,憋久了,要么爆发,要么烂在心里。”

他顿了顿,补充道:“方济舟不是会让它烂在心里的人。”

水房里光线明亮,墙壁贴着白色的瓷砖,靠墙是一长排水泥砌成的水槽,水龙头有些老旧,滴着水。

陆一鸣将轮椅停在水槽边,拿起饭盒,拧开水龙头。

冰凉的自来水“哗哗”地流出来。

他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开始仔细地清洗饭盒。

南酥就坐在轮椅上,托着腮,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男人高大的背影,宽阔的肩膀,挽起的袖子下,是结实有力的小臂。

他的动作很认真,每一个饭盒的边边角角都冲洗得干干净净。

水流哗哗作响。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南酥觉得,这大概就是岁月静好吧。

就在这时,一位刚洗完饭盒的大婶端着铝制饭盒走了过来,准备离开。

大婶约莫五十来岁,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她路过两人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最后落在南酥那张带笑的脸上,和陆一鸣那温柔的侧颜上,脸上立刻露出了过来人那种了然的笑容。

她乐呵呵地开口,嗓门敞亮。

“哎哟,小两口刚结婚吧?”

“感情可真好,洗个饭盒都得黏糊在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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