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台灯暖黄的光落在bambam认真收拾卡牌的侧脸上。
Nida坐在对面,听完这一番话,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她的目光落在bambam的身上,眼神意味不明,里面混杂着思索、忐忑,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她脑海里面已经开始想象,捧着一束兰花,把写满心意的便签夹在花朵之中,送到她手上的画面。
不行不行!
直接送手上不好。
要不……放在她的办公桌上?
心里反复盘算着细节,想着要怎么安排才顺其自然的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以及要选什么样的兰花,便条上面要写下哪些话。
思虑再三,她决定就明天,就把这件事安排上。
第二天的午后,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暖洋洋地洒进屋里。
bambam手里拿着教案,推门走进教师办公室。
她刚上完一节课,额角还带着一点浅浅的薄汗,身上的衬衫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她本来打算回到座位,把刚刚课堂上记下的要点整理到备课笔记上,可刚走到自己办公桌跟前,视线一下子就被桌面上的东西吸引住了。
办公桌的正中央,居然摆放着一束盛放的兰花。
洁白淡雅的花瓣层层舒展,淡淡的清香味顺着空气漫开,淡淡的花香萦绕在鼻尖。
花束包扎得十分精致,浅米色的包装纸裹着花枝,看着格外好看。
bambam停下脚步,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诧异。
她伸手轻轻捧起这束兰花,指尖碰到柔软的花瓣,鼻尖凑近闻了闻那股清雅的香气,眉头轻轻皱起,一脸疑惑,自言自语出声:“谁送的花啊?”
办公室里此刻没有其他人,桌上没有留下名字,不知道是哪位同事,还是哪个学生送过来的。
她捧着花,仔细一看,很快就注意到,花束的缝隙里面,夹着一张折叠好的便条。
bambam左手拿着花,右手把那张便条抽了出来。
纸张软软的,边角平整,她把便条展开,目光落在上面手写的字迹。
上面写着:“我希望你不要太笨而不明白,你的秘密崇拜者。”
读完这一行字,bambam的脑子还是有点懵。
她拿着便条,反复看了两遍,依旧摸不着头绪,嘴里又轻声念叨一遍:“谁送的花啊?”
她心里满是不解,眉头拧在一起,可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出这是谁送的。
只是心底隐隐冒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这段话,还有这束兰花,莫名的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
bambam站在办公桌旁,手里捏着那张便条,目光落在手里的兰花上,低声呢喃,一字一顿地慢慢回想:
“花……”
“笨……”
突然间,她的脑海里闪过了昨天傍晚办公室里的画面。
昨天Nida心事重重,两个人对着塔罗牌聊天,Nida问该怎么告白,自己建议送兰花,还开玩笑说希望那个人不要笨到读不懂纸条上的心意。
一瞬间,所有的线索全部串联在了一起。
bambam瞳孔微微一缩,猛地反应过来,低声倒吸一口气:“等等,难道说……”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缓缓响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笑意:“你现在明白了吗?”
bambam浑身一僵,猛地转过身去。
门口的位置,Nida就站在那里。
她今天穿着一身利落的米色职业装,身姿挺拔,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安静地望着自己。
午后的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
看见Nida的那一刻,bambam的心跳骤然乱了节拍。
她手里还攥着那张便条,怀里抱着那束兰花,嘴唇微微动了动,迟疑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敢相信:“Nida老师,你喜欢我吗?”
Nida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身体微微靠在门框边,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就那么静静看着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眉眼弯弯,不说话。
她不回答,可这份沉默,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bambam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又继续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还有几分难以置信:“你喜欢的那个笨笨的人,是我吗?”
Nida看着她慌乱无措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坦然地点了点头,干脆利落,毫不遮掩:“对的,那个笨蛋就是你,bambam老师。”
直白滚烫的话就这样落进耳朵里。
bambam整个人都愣住了。
怀里抱着那束兰花,花瓣的清香萦绕在鼻尖,可她此刻脑子里一片乱糟糟的,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直接的告白。
一时之间手足无措,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飘来飘去,不知道该看向哪里,手心都悄悄冒出了一层薄汗。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风扇转动的声响。
Nida缓步向前走了两步,距离拉近,目光认真地落在bambam的脸上,缓缓开口:“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可以把我从你的朋友圈中移走吗?”
这句话,是昨天bambam打趣,说暗恋的人大概率被划分到朋友圈,现在Nida就是在问她,能不能跨过朋友这一层界限。
突如其来的提问,让bambam更加慌乱。
她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没有办法好好思考,嘴里下意识冒出一句完全不相干的话,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但是,我现在没有带塔罗牌。”
说完这句话,bambam自己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Nida看着她这副慌乱的样子,觉得又好笑又可爱,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认真:“我没有问塔罗牌,我是在问你。”
她想要的,是bambam本人真实的心意,不是纸牌给出的虚无的预示。
此刻就好像是最终的审判,让她的内心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
希望能够成功!
bambam的脸颊慢慢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害羞得根本不敢和Nida对视,目光躲闪,视线落到怀里的兰花上。
她伸手,轻轻摘下一朵盛放的兰花,把那朵花别在了自己的耳侧。
洁白的花瓣贴在乌黑的发丝边上,衬得她脸颊愈发泛红。
Nida把她这一连串小动作全部看在眼里,眼神里带着浓浓的笑意,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把花戴在耳侧?”
bambam指尖还轻轻碰着耳旁的那朵兰花,耳朵红红的,声音小小的,有点不好意思地坦白:“我害羞了。”
Nida的心脏轻轻一跳,往前又走近一点,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试探着追问:“你害羞,是不是说明……你也喜欢我?”
这句话直击心底,bambam被问得心头一颤。
她心里乱糟糟的,有欢喜,有忐忑,有茫然,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感受。
面对这份滚烫的心意,她没有办法立刻给出肯定的答复。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抱着怀里的兰花,慌忙开口:“我不确定,我先去问问塔罗牌。”
说完,bambam抱着一大束兰花,慌慌张张地,打算从Nida的身侧绕过去,想要逃离这间办公室,去找自己的塔罗牌,仿佛纸牌能够替她做出抉择。
“等一下,你的牌就在这里。”Nida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bambam闻言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自己的办公桌。
果然,昨天用过的那副塔罗牌,就摆在桌面一角。
于是乎,她又抱着花,脚步匆匆小跑到办公桌前,伸手一把抓起那副塔罗牌,紧紧攥在手里。
她抬眼飞快地瞟了Nida一眼,眼神躲闪,脸颊依旧通红,不敢再多停留,抱着花,拿着牌,转身就匆匆离开了教师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被她轻轻带上,发出一声轻响。
偌大的办公室,这下就只剩下Nida一个人。
Nida站在原地,看着bambam慌乱逃走的背影,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心底泛起一阵阵甜甜的暖意。
她抬手,从容地理了理自己的衣领,整理好微微有些褶皱的衣摆。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淡淡的兰花余香还残留在空气之中。
刚刚bambam那副手足无措、害羞躲闪的模样,一遍一遍在她脑海里回放。
虽然对方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可那泛红的脸颊,慌乱的举动,耳侧别着的兰花,都说明了一切。
Nida心里清楚,事情已经有了转机。
她原本还在担心,告白之后会得到拒绝,会连朋友都做不成。
可现在看来,一切并没有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至少目前来看,bambam是喜欢她的,这就可以了。
她走到办公桌边,目光落在刚刚bambam留下的痕迹,空气中还残留着兰花淡淡的清香。
Nida轻轻笑了笑。
她不着急要一个的答案。
bambam需要时间去理清自己的心意,那就给她时间。
只是一想到刚刚那一幕,心底就止不住泛起甜蜜。
这场藏了许久的暗恋,终于踏出了最重要的一步。
哪怕现在还没有得到最终的结果,可这份忐忑又心动的感觉,已经足够让她满心欢喜。
窗外的阳光暖洋洋的,走廊远处传来学生的喧闹声,办公室安静又温柔。
Nida站在原地,心里已经开始默默期待,等bambam拿着塔罗牌回来的时候,会带来怎样的答案。
而另一边的社团活动室。
窗外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晒进来,变成一层温柔又柔和的暖光,轻轻铺在木质课桌上。
室内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轻响。
tin独自趴在桌子上,整个人微微蜷缩着,脸颊贴着微凉的桌面,长长的睫毛轻轻垂落,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他眉头微微轻轻蹙着,一副心事重重、默默沉思的模样。
他就这么静静趴着,任由思绪飘远,安静得不像话,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落寞。
门口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mawin走进活动室。
他原本是想来这里找tin一起收拾东西离开,刚推门进来,就一眼看到了独自趴在桌前发呆沉思的tin。
室内安静的氛围让他下意识放轻了脚步,走到tin的旁边,看着他闷闷不乐的样子,放软了语气,轻声开口询问:“p’tin,你一个人在这里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温柔的嗓音轻轻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听到熟悉的声音,tin没有立刻抬头,依旧维持着趴着的姿势,只是轻轻动了动脑袋,声音轻轻软软的,带着一点沉思后的茫然:“我在想一些我不太明白的事情。”
他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却透着一股少年人独有的迷茫。
mawin顺势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身体微微侧着,耐心地看着他,温柔追问:“是什么事啊?可以跟我说说吗?”
沉默几秒后,tin终于慢慢抬起头。
他的眼眸干净又澄澈,此刻里面盛满了困惑与懵懂,直直看向身边的mawin,认真又郑重地抛出了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你觉得,爱情是永恒的吗?”
mawin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
他微微垂眸思索了片刻,随即抬起头,认真回答:“我觉得是吧。我经常听别人说,爱是支撑人好好生活,努力往前走的动力,是很长久且很珍贵的东西。”
这是他从别人口中听来的答案,也是大众眼里最美好的爱情模样。
tin听完,轻轻眨了眨眼,眼底的困惑丝毫没有减少,反而更浓重了些。
他轻轻开口,带着一点不解和茫然:“哇,那我们要这么依赖爱吗?”
在他的记忆里,好像所有东西都会变、都会过期。
尤其是爱,是最虚无缥缈的东西,怎么会成为永恒的支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