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跟何雨水一说,妹妹拍着手鼓励:哥,小秦姐多好啊,你可要加把劲!
傻柱攥着拳头直点头:必须的!
打这以后,傻柱黏秦淮茹黏得更紧了,成天往贾家跑,围着秦淮茹打转,活像条撒欢的泰迪犬。
秦淮茹被烦得不行,可想着这傻子有色心没色胆,也就由着他去了。
但棒梗不乐意了,他可不想要个憨头憨脑的干爹。
这天中午,傻柱让徒弟马华从食堂顺了两盒剩菜送来——马华够意思,居然在南易眼皮子底下往菜里藏了肉丝。
秦京茹见到荤腥眼睛都直了。
自打进城,她天天喝棒子面粥,这会儿筷子刚伸向肉丝,棒梗却把饭盒拽到跟前,闷声不响把肉全扒拉进自己碗里。
秦淮茹尴尬地打圆场:京茹吃这盒...
傻柱啃着窝头夸道:棒梗知道护食,将来准是顾家的好汉子!
秦京茹憋着笑啃窝头,冷眼看棒梗吃完抹嘴就走,连个谢字都没有。
秦淮茹嗔怪道:这孩子真不懂事。”
傻柱咧着嘴笑:跟自己爹客气啥!
见秦淮茹低头装害羞,秦京茹暗自撇嘴。
早听说这表姐年轻时总半夜往工人窝棚里钻,如今可算见识了——果然是个不检点的。
棒梗带着小当和槐花走出四合院,看见刘光福和刘光齐兄弟俩蹲在大樟树底下,正轮流抽着一支烟。
两人脸上青紫交加,嘴角还残留着血痕。
这些伤痕有的是被临时工打的,有的是刘海中用皮带抽的。
昨天围堵王卫东失败后,作为从犯的刘海中挨了训斥,回家后把气全撒在这兄弟俩身上,狠狠教训一顿后就把他们赶出了家门。
刘光福深吸一口烟,眯着眼睛说:哥,等咱们长大了,怎么收拾刘海中那个老东西?说完把烟递给刘光齐。
刘光齐猛吸一口,烟从鼻孔喷出:我想好了,长大就搬出去,再也不跟他们来往。”
刘光福扭头瞪着他:这也太便宜那老东西了!咱们挨这么多打就白挨了?他低头想了想,恶狠狠地说:不如假装孝顺,等他们老得动不了时,把家具钱财全搬空!
刘光齐眼睛一亮,叼着烟竖起大拇指:光福,还是你有办法!
正说着,看见棒梗大摇大摆从面前走过。
兄弟俩对视一眼:刚才的话不会被这小子听见了吧?棒梗可是院里出了名的坏种,要是去告状就糟了。
刘光福突然站起来大喊:贾梗,站住!
棒梗完全不知道他们在密谋什么,但平时没少被刘家兄弟欺负,怯生生地回头挤出笑脸:光齐哥、光福哥,晒太阳呢?
刘光福逼近质问:你小子刚才听见什么了?
棒梗一脸茫然:听见什么?
我问你听见什么了!
棒梗后退一步:光福哥,你说我听见什么了?
刘光福拍着脑袋:我怎么知道你听见什么了?你自己听见什么自己不清楚吗?
这番绕口令把棒梗彻底绕晕了,他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太阳,陷入了沉思。
刘光齐见状以为他在装傻,冲上去就是一脚。
棒梗一头撞在树干上,疼得直哭:你们敢打我,我叫我妈来收拾你们!说完拖着瘸腿就要往院里跑。
这话提醒了兄弟俩。
他们不怕秦淮茹,但忌惮她背后的傻柱。
这些年没少挨傻柱的打,确实打不过。
刘光齐一把揪住棒梗的衣领,把他拖回树下。
兄弟俩相视一笑,露出阴险的表情——既然你要找帮手,那就让傻柱没法替你出头!
刘光齐盯着棒梗上下打量:贾梗,你妈真够可以的,亲爹才走没多久,就给你找了个后爹。
这速度,比轧钢厂的生产线还快!
棒梗最听不得别人议论秦淮茹和别的男人,顿时涨红了脸:刘光齐你少放屁,傻柱才不是我后爹!
刘光福趁机煽风 :装什么装?傻柱天天往你家送剩菜,不就是惦记你妈吗?
那是他傻!棒梗梗着脖子喊道,他叫傻柱,就是个缺心眼的!
刘光福阴阳怪气地说:全院谁不知道啊,你妈早跟傻柱睡过了。
不然他能这么照顾你们家?他故意压低声音,你想想,咱们院里有谁从傻柱那儿占过便宜?
这番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棒梗心里,他浑身发抖,眼睛通红,牙齿咬得咯咯响。
啊!你属狗的啊?刘光齐猝不及防被咬住手腕,疼得直跳脚,反手就是一巴掌把棒梗扇倒在地。
手腕上深深的牙印渗着血丝,刘光福看得直咂舌:哥,要不要去打狂犬疫苗?听说被疯狗咬了会死人的。”
说完突然愣住,这小子算疯狗吗?
刘光齐阴森森地笑了:敢咬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转头对弟弟说,把裤带解下来。”
你要干啥?刘光福护住裤腰带。
我要把这小子扒光挂树上,再给他挂双破鞋。”
刘光齐恶狠狠地说,让全胡同都知道他有个破鞋妈!
刘光福连忙摆手:裤带太贵,我想办法去。”
说完一溜烟跑了。
大樟树下,刘光齐粗暴地撕扯棒梗的衣服。
棒梗拼命挣扎,又被几个耳光打得头晕眼花,很快就被扒得精光。
这时刘光福抱着条白床单和一双发臭的破鞋回来,还有双脏袜子。
阎埠贵家顺的,刘光福得意地说,屋里没人。”
刘光齐捏着鼻子用床单把棒梗捆成粽子,又把破鞋拴在他脖子上,最后用臭袜子堵住他的嘴。
两兄弟合力把棒梗吊上樟树,见四下无人,赶紧溜之大吉。
胡同口,小槐花拽着小当的衣角:姐,哥被抓走了,为啥不让我回去叫妈?小姑娘满脸不解。
刚才看见哥哥被欺负,她想回家报信,却被姐姐拦住了。
小当弯下腰,替小槐花整理衣领,槐花,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在胡同里,棒梗抢走你那一块钱的事?
小槐花撅起嘴点头:当然记得,那是我见过最大的一张钱,妈妈给我买糖用的。
哥哥抢走送给坏人了。”
小当轻叹:那你觉得,棒梗是好人还是坏人?
小槐花答不上来,小当摸摸她的头:傻丫头,以后你就懂了。
在这个家,我们只管吃饭上学,少说话。”
小槐花懵懂地点头。
她知道姐姐是为她好。
小当露出苦笑,其实她也不全明白,这些都是何雨水姑姑教她的。
虽然不懂,但她相信何雨水。
这个瘦削的姑姑,是世上唯一真心关怀她们的人。
说来可笑,小当和小槐花在贾家就像充数的。
棒梗是贾家独苗,好吃好玩的都先紧着他。
轮到姐妹俩的,永远都是剩下的。
小槐花也明白这点,她乖巧地说:姐,我听你的。
咱们去捡废纸吧,听说大院外的垃圾桶里常有好东西。”
夕阳下,两个小姑娘并肩走向院外。
......
棒梗光溜溜地挂在树杈上。
他想喊救命,却被臭袜子堵住嘴,挣扎一阵后,终于绝望地放弃。
时间慢慢流逝。
下班时分,王卫东骑着摩托和工友们回到四合院。
他本想接丁秋楠来住,晚上好有人暖脚。
但丁家管教严,尤其丁母再三警告,结婚前不许女儿和王卫东同居。
王卫东只好独自回来。
刚进大院,就见一群人围着老樟树指指点点。
哟,有热闹看?
......
暮色中,王卫东停好摩托,抄着手挤进人群。
踮脚一看,乐了——这不是秦淮茹家的棒梗吗?
不光被,还让人吊起来了。
这小子准是惹了硬茬。
虽说棒梗还是小学生,但这个年纪的孩子最要面子。
这事传出去,他还怎么上学?
围观邻居们议论纷纷,嘴上说造孽,却没一个人上前解救。
王卫东捅了捅后院的李前进:这倒霉蛋挂多久了?
谁知道呢,我下班回来就见他在那荡秋千!李前进啐了一口,活该!整天偷鸡摸狗。
上次还想抢我家妞妞的糖葫芦,幸亏被我逮着。
等秦淮茹回来,肯定得闹翻天。”
王卫东挑眉:怎么说?
李前进嗤笑:你是不知道,把棒梗吊起来的正是刘海中的两个儿子。
秦淮茹能放过刘海中?不讹他百八十块才怪!不过刘海中也不是善茬,这下狗咬狗有戏看喽。”
有意思!
两人相视一笑,兴致更浓了。
贾张氏那张臭嘴,把四合院家家户户都骂了个遍。
院里谁不盼着贾家倒大霉呢?
贾张氏刚被罚去掏粪,棒梗又被人扒光挂在树杈上。
往后这贾家,怕是要成为全院的笑料了!
……
不远处。
秦淮茹和傻柱并肩走着,两人说说笑笑。
主要是傻柱在说,秦淮茹抿嘴笑,活脱脱一个老舔狗模样。
走近院子时,发现樟树下围着一大群人嘻嘻哈哈。
准是有热闹可看。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加快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