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吃白住这么久,出点生活费不是应该的吗?至于秦京茹帮过的忙,她权当没这回事——又没人逼她,都是自愿的。
一提到钱,秦京茹装不下去了,支支吾吾道:我...我又没工作,哪来的钱啊!
没钱?那明早你就回去吧,我问问厂里有没有去乡下的车,捎你一程。”
秦淮茹冷冰冰地说。
秦京茹顿时慌了神。
她知道这个表姐说得出做得到。
给钱就给钱吧,能多留一天是一天。
秦京茹坚信只要再给她几天时间,一定能拿下王卫东。
就算当不了正室,做个外室也行!
听说王卫东最近的事迹后,她更坚定了这个念头。
她就不信了,一个大男人还能真坐怀不乱?
拒绝秦淮茹很正常,毕竟都生过三个孩子,身材也走样了。
况且秦京茹没少听关于这个表姐的风言风语,她觉得多半是真的。
别说男人,连她自己都觉得恶心。
换成自己就不一样了,清清白白的大姑娘主动送上门,这要是还能忍住,她都要怀疑王卫东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了。
心里这么想着,秦京茹还是不得不把私房钱交出来。
不过她留了个心眼,只拿出五块钱,没把全部积蓄交代。
即便如此,她也肉疼得很——这可是她一个月的饭钱呢!
见她磨磨蹭蹭的,秦淮茹一把将钱抢了过去:不就五块钱吗?这些天你在我家吃的都不止这个数,抠门样!还有没有?要交学费这点钱可不够!
面对刻薄的质问,秦京茹连忙摇头。
开什么玩笑,就算有也不敢说啊!她又不傻!
真没了,一分都不剩了!
听说没钱了,秦淮茹顿时兴致缺缺,摆摆手道:行了,把碗筷收拾了,桌子擦干净。”
哦......秦京茹应了一声,低头干活去了。
叮,签到成功,奖励小羊羔一只,现金四元。”
又是 无奇的一天。
不过这只小羊羔还不错,晚上可以带去丁家。
做成烤全羊,陪未来老丈人和大舅哥喝几杯。
随着职位越来越高,王卫东明白必须多培养些自己人才行。
除了牛志军和瘦猴这些好友,丁伯仁与丁秋山等人本就是王卫东的天然盟友。
经过这段日子的接触,王卫东发现丁家人品性淳厚,绝非那种虚张声势、招惹是非之徒。
考虑到未来与丁秋楠生育子女后,孩子多半需要岳母照料——毕竟王卫东没有亲属帮衬,加之工作繁忙无法时刻陪伴妻子,与岳家维系良好关系势在必行。
眼下唯一的难题是烤全羊的手艺。
王卫东对此一窍不通,丁家似乎也无人擅长。
看来又得劳烦南易出手了。
总逮着同一只羊薅羊毛,王卫东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无奈相识的厨师唯有南易一人。
......
返回轧钢厂后,王卫东照例先去医务室与丁秋楠温存片刻,随后转至食堂后厨。
南易正督导食堂员工打扫卫生。
出身富庶之家的他对卫生格外严苛,与何雨柱案板无鼠粪即为净的标准截然不同。
这般严谨作风若放在几十年后,南易必成餐饮界巨擘。
听闻王卫东请求制作烤全羊,南易爽快应允,只提出要分一杯羹的条件。
这位大厨的精湛技艺,恰恰源于他那张馋嘴。
物资匮乏的年代,羊肉比猪肉更为稀罕。
冬日食羊胜人参的俗谚下,南易岂会错过这等美事。
王卫东当即应承——请人帮忙付些报酬理所应当。
听完南易讲述九种烤全羊技法后,王卫东重返车间,旋即扎进实验室。
首批液压助力器已完工进入测试阶段,借调的八级技工尚未撤离。
王卫东决意把握时机,充分挖掘这些老师傅的剩余价值。
他脑中创意纷呈,单靠江工这位二流发明家远不足以实现。
时光在忙碌中悄然流逝。
除午间陪丁秋楠用餐外,王卫东终日泡在实验室研讨新产品设计。
直至临近下班时分,陈秘书前来寻人,才将他从研究中拽出。
陈哥,厂长又找我?王卫东擦拭着手问道。
陈秘书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大领导在会议室候着,专程要见你。
卫东,做好思想准备,这回恐怕要给你压更重的担子。”
什么?
王卫东心头一震。
升任主管才两个月,若再晋升,这速度未免惊人。
照此发展,不出一年便能问鼎厂长之位。
别慌,这是好事。
待会儿在领导面前务必好好表现。”
陈秘书殷切叮嘱。
虽对王卫东的青云之路略感艳羡,但他更多是欣慰——往日积累的人情投资,此刻正显现价值。
王卫东郑重点头,深吸平复心绪:还请陈哥指点这位领导的脾性。”
要想赢得别人的好感,就得投其所好。
陈秘书毫不保留地向王卫东详细介绍了大领导的习惯和喜好。
这一谈就是三个多钟头。
等王卫东走出会议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轧钢厂的工人们也早已收工回家。
他骑上摩托车刚出厂门,就瞧见了蹲在寒风中的南易。
南易冻得鼻涕都快结冰了,身旁的自行车上还绑着个木箱。
听到摩托车的动静,南易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
你可算开完会了?我在这儿等了大半天!
王卫东有些不好意思,他哪知道南易会一直等着。
临时被叫去开会,忘了跟你说一声。
要不来我家喝两杯?
南易摆摆手:算了,你不是说要去老丈人家吗?放我鸽子没事,要是让你老丈人等急了,以后可有你受的。”
王卫东这才想起和丁秋楠约好去丁家吃饭的事。
那改天再聚吧!
南易点点头,烤全羊我给你准备好了,装在木箱里用蒸笼布包着,现在还热乎。
待会儿直接放架子上用小刀片着吃就行。”
好,你自己那份留了吗?王卫东问。
这还用你提醒?早留好了!别啰嗦了,赶紧去丁家吧!
南易比王卫东还着急,一个劲儿地催他。
王卫东笑着没再多说,和南易一起把自制的保温箱从自行车上解下来,绑到摩托车后座。
他跨上车,用力踩了几脚启动杆,引擎轰鸣声中扬长而去。
丁家屋里,一家人正围着饭桌聊天。
丁母望了望门外,又看看桌上渐凉的饭菜,忍不住问女儿:秋楠,卫东还来不来?菜都要凉了。”
丁秋楠犹豫道:应该会来吧,他被领导叫去开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要不咱们先吃?
这时丁伯仁开口道:再等等吧,他是办正事,又不是故意爽约。”
一旁的丁秋山和妻子也跟着点头。
多亏王卫东给他们安排了工作,现在这小两口对这个妹夫满意得很。
别说等两小时,等一宿都乐意。
嘀嘀——
清脆的喇叭声从院外传来。
丁秋楠腾地站起身往外跑,丁伯仁等人也赶紧跟上。
未来女婿上门,迎接是基本的礼数。
开门一看,果然是王卫东。
他正从车上往下搬箱子,丁秋山连忙上前帮忙。
卫东,这带的是什么啊?丁秋山好奇地问。
烤全羊,托人弄了只小羊羔,特地请食堂的南易师傅做的。”
王卫东答道。
丁母嘴上说着都是自家人这么破费干什么,钱要省着点花,你们马上就要订婚了,脸上却笑开了花。
这年头,毛脚女婿上门能提二两肉就算厚礼了,更何况是整只烤羊。
就算是胡同口王部长家,也没这么大气的手笔。
“我听秋楠说嫂子最近嘴馋,总想吃肉。
正好我弄到些好东西,嫂子现在怀着孩子,可得好好补补!”
丁秋楠刚要解释自己没说过这话,就见王卫东朝她使了个眼色。
她立刻会意,把话咽了回去,心里甜滋滋的——卫东哥这是在给她长脸呢!
晚上……是不是该好好犒劳他一下?
丁伯仁转头催促儿子:“还傻站着干啥?赶紧帮卫东把东西搬进屋!难道要我亲自动手?”
丁秋山乐呵呵地上前,和王卫东一起把保温箱抬进屋里。
打开箱子,热气腾腾的羊肉香气扑鼻,众人却犯了难。
“要不我拿去厨房剁开?”
丁母提议道。
“不用。”
王卫东摆摆手,“秋山哥,找个烤架和火盆来,咱们像草原人那样现切现吃。”
“好嘞!”
丁秋山转身就去准备。
不一会儿,烤架支好了。
王卫东生起火,把整只羊架上去。
南易的手艺确实没得挑,羊肉外皮金黄酥脆,内里鲜嫩多汁,香气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