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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地弯上去。“等我统治了魔法界,第一件事就是把霍格沃茨改成走读制。”他说。“早上来,晚上走。想住校的可以住,不想住的可以回家。自由选择,谁都不强迫。”

汤姆想了想。“不对。走读和寄宿同时存在,你想住就住,想走就走。”

埃德蒙看着他。“你还挺民主。”

“那当然。”汤姆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我是明君。”

他想了想。

“等我坐上那个位置,我还要把霍格沃茨的课程改革。魔咒课教点有用的,魔药课教点有趣的,魔法史换个老师,宾斯教授讲课的时候全班都在睡觉,他讲了一百多年,一个活着的学生都没记住他讲了什么。他得退休,不退也得退。”

他越说越来劲。

“还有魁地奇球场,设施太老了,观众席的座椅都裂了。还有图书馆,禁书区的那些书应该开放,凭什么不让学生看,怕学生学坏了?学坏了也是学校的责任,你把学生教好了,他看什么书都不会学坏。”

埃德蒙看着他的侧脸,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感觉我好像嫁了个皇帝。”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汤姆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认真地点了点头。“差不多,你是皇后。”

汤姆认真的补充到,“我的皇后。”

埃德蒙笑了,认真道。“好。那陛下,您打算怎么统治魔法界?”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汤姆从他身上翻下来,躺在沙发靠背上,头枕着扶手,脚搁在埃德蒙的大腿上。他看着天花板,眼睛放空。

“首先,我不能直接冲进魔法部,把部长从椅子上拽下来,说‘让开,我来坐’。”他顿了顿。“虽然我很想那么做。”

埃德蒙的手指在他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嗯。然后呢?”

“得先有人。自己的人。分布在各个部门,各个层级。不需要太多,但每个关键位置上都要有。人事、财政、法律执行、国际魔法合作,这几个部门必须有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不用他们做什么,只需要在他们听到什么的时候,通知我就行。”

“你现在有多少?”埃德蒙问。

汤姆想了想。“艾弗里算一个。他在魔法部有亲戚,他父亲跟国际魔法合作司司长是同学。他这个人能力一般,但胜在听话,他不敢背叛我,因为背叛的成本太高了,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他如果背叛我,他的下场会比他对不起我的下场更惨。”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还有几个。拉文克劳的,格兰芬多的,都是各个学院里那些有能力但不出头、聪明但不张扬的人。他们不显眼,不容易被注意到,最适合做这些事。”

“你打算怎么让他们替你做事?”埃德蒙问。

汤姆看了他一眼。“给他们想要的。人都是被欲望驱动的。有人想要钱,有人想要权,有人想要认可,有人想要安全感。找到他们最想要的东西,给他们。他们的心就是你的。”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道他已经解过很多遍的数学题。“但是,”他顿了顿,“不能白给。给的时候要让他们知道,这是你从他们那里挣来的,不是因为你可怜他们。你帮他们解决了问题,他们欠你一个人情。人情要还,这是规矩。不还的人,在圈子里待不下去。”

埃德蒙的手指在他膝盖上停了一下。“你还挺懂。”

“跟你学的。”汤姆说。

埃德蒙的嘴角弯了一下。“接着说。”

“其次,要有钱。”汤姆说。“魔法界的产业大多掌握在老牌纯血家族手里,马尔福、莱斯特兰奇、布莱克。他们世世代代积累下来的财富,不是一天两天能撼动的,但也不是不能撼动。他们有钱,但他们的钱都沉淀在固定资产上,庄园、地皮、古灵阁的金库。现金流反而不多。如果能在流通领域卡住他们的脖子,他们就会很难受。”

“比如?”

“比如魔药材料。英国魔法界百分之六十的魔药材料靠进口,进口渠道掌握在几个家族手里。如果有人能在国外建立自己的供货渠道,以更低的价格、更好的品质进入市场,那些家族就会被迫降价,要么就失去市场份额。”

埃德蒙看着他。“你在阿尔巴尼亚森林里找到的那几样东西,就是为了这个?”

汤姆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止。阿尔巴尼亚的东西只是个开始。东欧那边还有很多未被开发的资源,药材、矿产、古老的魔法物品。那些地方战乱频繁,没人有心思去搞这些东西。等战争结束了,那些地方百废待兴,谁先进去,谁就掌握了主动权。”

他看着天花板,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我在那边有一些人。他们不知道我是谁,只知道有一个英国人在资助他们重建家园。他们欠我的。”

埃德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汤姆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很安静,他像一个坐在棋盘前的棋手。

“再次,”汤姆翻了个身,面朝埃德蒙,“要有声望。不能让人觉得我是个靠家族、靠背景、靠不正当手段爬上去的人。得让他们觉得,我是靠能力上去的。他们可以不喜欢我,但不得不尊重我。”

“你打算怎么做?”

汤姆想了想。“霍格沃茨。学校的声望是最容易转化成个人声望的途径。级长、学生会主席、各科成绩全优。这些头衔在魔法界很有分量。大家会觉得,这个人从小就很优秀,他取得的一切成就是他应得的。等我出去了,我再做几件漂亮的事。比如帮魔法部解决一个棘手的问题,比如在国际魔法会议上代表英国发言,比如在某个危机时刻站出来,做出正确的选择。不需要多,一两件就够了,但一定要漂亮,要让所有人都在谈。”

埃德蒙目光里满是欣赏和骄傲,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像一个人在看着一棵自己亲手种下的树,看着它一天天长高,一天天长粗,一天天长出新的枝条。

“你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埃德蒙说。

“嗯,想了很多遍。”

“什么时候开始想的?”

“很久以前。”他看着埃德蒙的眼睛。“从你被刺杀的那天晚上开始想的。”

埃德蒙的手指在他膝盖上停了一下。

“那天晚上我躺在霍格沃茨的宿舍里,感觉到你在流血,我在用魔法救你,但我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我在想,如果你死了,我怎么办。后来我想,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为了做到这一点,我需要权力,真正的权力。我自己的,谁也拿不走。”

汤姆紧紧握住埃德蒙放在他膝盖上的手。

“你需要一个智囊团。”埃德蒙忽然开口。“你一个人想不了所有的事。没有人可以。你需要几个人坐在你对面,告诉你他们看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担心什么。他们不需要和你意见一致,甚至不需要喜欢你,但他们必须敢在你面前说真话。”

汤姆看着他。“你愿意吗?”

埃德蒙的嘴角弯了一下。“我是你的人。我不在智囊团里,我在你旁边。”

汤姆的嘴角也弯了一下。他从沙发上坐起来,盘着腿,面对着埃德蒙。

“你呢?”他问。“你的智囊团里都有谁?”

埃德蒙想了想。“亚瑟、菲利普、戴安娜、西奥多、罗莎蒙德。还有几个你不认识的人。”

他顿了顿。“他们不是那种只会点头的人。他们会在我说错话的时候指出来,会在我做错决定的时候反对我,会在所有人都跟我说‘好’的时候跟我说‘不好’。这种人很难找,找到了也很难留,因为他们说的真话有时候很伤人。但留住了,他们就永远不会背叛你。”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背叛你?”

埃德蒙想了想。“因为我先把真心给了他们,他们也给了我。先有信任,后有利益。顺序不能乱。乱了就什么都不对了。”

汤姆点了点头。他想了一会儿,又问:“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信错了人,你会怎么办?”

“认错。止损。然后往前走。”埃德蒙的语气很平淡。“不回头。回头没有意义。你回头看他,他不会变成好人。他只会觉得你还在乎他。”

汤姆看着他,看了很久。“你真的很厉害。”他说。

“哪里厉害?”

“你看人看得准。做事留余地。输了不回头。这些我都做不到。”

埃德蒙伸出手,把他的手握在掌心里。“你不需要做到。我帮你做。等我不在了,你再自己做。”

汤姆的眉头皱了一下。“你不许说这种话。”

“好。”

“你说‘好’说这么快,根本没往心里去。”

笑容从埃德蒙的嘴角慢慢绽开,他把汤姆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低头在那条生命线上落下一个吻。

“我往心里去了。”他的嘴唇贴着汤姆的掌心,气息扑在皮肤上,痒痒的。

汤姆的手指蜷了一下。他把手从埃德蒙的掌心里抽出来,重新捧住他的脸。拇指在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

“埃德蒙。”

“嗯。”

“明天的火车,早上九点。”

“嗯。”

“你送我吗?”

“送。”

“送到站台?”

“送到站台。”

“看着火车开走?”

“看着火车开走。”

汤姆看着他,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地弯上去,弯到眼角也跟着弯了。

“那你要站在站台上挥手。一直挥,挥到看不见我。”

“好。”

“不许提前走。”

“不走。”

“不许哭。”

埃德蒙想了想。“这个不能保证。”

汤姆的鼻子酸了一下。他把埃德蒙的脸捧得更紧了一点,拇指在他的颧骨上又蹭了一下。

“那你要哭得好一点。”他的声音有一点哑。“不要哭得难看。”

埃德蒙的脸柔和下来。“好。我哭得好一点。只流眼泪,不出声。眼泪从颧骨流到嘴角,再从嘴角流到下巴,然后滴在地上。一滴一滴的,很有节奏。”

“你够了。”汤姆说,把埃德蒙的脸推开了。

埃德蒙笑着靠过来,把下巴搁在汤姆的肩膀上。“行李箱真的装不下我吗?”

汤姆侧过头,看着埃德蒙近在咫尺的侧脸。“我可以把你切成一块一块的,装进去。到了霍格沃茨再拼起来。”

“你舍得吗?”

汤姆想了想。“舍不得。”

“那你怎么把我带走?”

汤姆想了一会儿。“你变成一只猫。我抱着你上车。列车员问这是什么,我说这是宠物。他说宠物不能带,我说这是特殊品种的猫,很乖的,不会吵不会闹。他说那也不行,我就给他施一个混淆咒。”

埃德蒙笑了一声。“你为了带我上车,对列车员施咒。”

“他活该。谁让他拦着不让我带。”

“你带的是猫吗?”

汤姆看着他。“你是什么品种的猫?灰色的,绿色的眼睛,很安静,喜欢趴在窗台上晒太阳,喜欢被人摸下巴,摸舒服了会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埃德蒙看着他。“你把我描述得像一只老猫。”

“你本来就是。”

汤姆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是一只老猫。陪了我很多年的老猫。”他看着埃德蒙的眼睛,那里面映着他自己的脸,年轻的,张扬的,还没有被这个世界磨损过的脸。

“你老了我也要你。”汤姆说。

埃德蒙看着他,笑了。“好。”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斯特拉从楼梯上跑下来,蹲在沙发旁边,仰着头看他们。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觉得气氛很好,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扫得地板都发亮了。

汤姆低下头,在埃德蒙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然后是眉心,鼻梁,鼻尖,最后在人中那里停了一下。

“明天九点。”他说。

“明天九点。”埃德蒙说。

汤姆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我走了之后,你要好好吃饭。”

“好。”

“好好睡觉。”

“好。”

“好好想我。”

埃德蒙笑了。“好。”

汤姆把脸埋得更深。手臂环过去,箍住他的腰。膝盖顶着埃德蒙的大腿。整个人像一只缠住猎物就不松口的蛇。但这一次,不是怕他跑,是怕自己走。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边脸,银白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身上。

斯特拉从地上站起来,走到沙发旁边,把脑袋搁在埃德蒙的膝盖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尾巴轻轻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