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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某律所。

室内灯光柔和。

谢礼安正在办公室处理案件资料。

江晚菀站在门口,犹豫半天,抬手敲了敲门。

门内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

“进来。”

少女推开门。

方才朋友聚会上被人轮番劝了几杯,脑子昏沉得厉害,明明该回家休息的,脚步却不受控制地来了他的律所。

谢礼安抬起头,眸色暗了一瞬。

灯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线条分明的轮廓,向来淡漠的眼神,在看见她的那一刻,也悄无声息地柔和起来。

见少女脸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绯红,谢礼安蹙眉,“喝酒了?”

江晚菀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脚步虚浮的走到他身旁,看着他。

“怎么了?”

谢礼安问。

江晚菀没有回答。

她伸手扯过男人的领带,后者猝不及防地靠近她。

少女红唇微扬,“喜欢我吗?”

皙白的指尖点了点谢礼安的嘴唇。

她小声嘟囔,声音软乎乎的,带着酒后特有的黏腻,“吻我。”

谢礼安沉默了一瞬。

他反手将她拉到自己腿上,笔挺的鼻尖轻轻蹭过少女颈窝,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味道。

一只大掌放在她后颈处,如同揉捏小猫似的,轻轻摩挲着。

男人嗓音低沉暗哑,平日里总是冷静自持的一双眼,此刻微微眯起,带着几分审视,“你喝多了。”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也是克制。

鼻息间是她发间混着的甜酒气息,还有她独有的栀子体香,两股味道缠在一起,顺着呼吸钻进四肢百骸,轻易就搅乱了他一贯冷静的心神。

江晚菀被他揉捏的浑身轻颤,拽着领带的手指微微松了松,却依旧不肯放,她感受着大脑皮层的眩晕和兴奋感,仰着泛红的小脸,缓缓呼出一口温热的吐息,“或许是吧。”

谢礼安无奈地轻叹了一声,没有半分不耐,反倒像是纵容。

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又滑到她的脸颊,温度比她略低,触上去时让她忍不住轻轻一颤。

“烫成这样,到底喝了多少?”

“没多少。”她避开他的目光,视线落在他喉结上,又慌乱移开,“就...几杯。”

其实她自己也记不清了。

只记得杯盏交错间,脑子里反反复复出现的,都是他的样子。

谢礼安平日里冷静克制,对谁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唯独对她,总是多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耐心。

她一直都清楚。

今天借着酒劲,那些平日里压在心底的念头,全都翻涌上来,拦都拦不住。

见她失神,谢礼安扣在她后颈的手稍稍用力。

江晚菀被迫仰头,红唇落下一个裹挟炙热气息的吻。

两道呼吸交织缠绕。

绵长而潮热的吻。

办公室空调还开着,分明是适宜的温度,却让人感到了浑身黏腻的热度。

谢礼安扣着她后颈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将她稳稳固定在身前,不容她躲,也不让她逃。

这个吻远比刚才的试探要滚烫绵长,不是浅尝辄止的温柔,更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宣泄的出口。

江晚菀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只能下意识地伸手揪住他的衣领。

大脑一片空白。

酒意,心跳,他的气息,混在一起,将她整个人淹没。

她甚至忘了该怎么呼吸,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的温柔,羽睫轻颤,眼角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湿意。

原来这就是失控的感觉啊。

察觉到她的无措,谢礼安动作稍稍放缓。

吻依旧温柔,却多了几分耐心。

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他才缓缓松开她。

眼底也不再是平日里的冷静淡漠,而是翻涌着一股暗潮。

“江晚菀...这可是你主动要的。”

“嗯。”

少女点点头。

漂亮的杏眼含着水雾,身体往谢礼安身上靠了靠,带着香甜酒气的气息再次喷洒在男人耳畔。

“是我醉了,不好意思啊,谢律师。”

最后那三个字从她红唇中溢出来,再寻常不过的称呼也被赋予不一样的意味,无端带上几分勾人的风情。

谢礼安喉结滚了滚,原本稍稍平复的呼吸,又一次乱了节拍。

他这辈子听过无数人这样称呼他。

谢律师。

当事人,同事,长辈,陌生人...

唯独从她嘴里说出来,每次都像一根细毛,轻轻挠在他心尖上。

男人扶着她,站起身,带着薄茧的掌心覆盖在了她的手腕上,“好了,我送你回家。”

江晚菀脚下微微踉跄,索性被谢礼安伸手搂在怀里才不至于摔倒。

电梯口。

男人垂眸看她。

少女脸颊泛红,杏眼半眯着,明明是醉态,却偏偏看得他心口发紧。

似乎稍一靠近,就会令人失去理智。

江晚菀被他稳稳扣在怀中,嘴角不自觉弯起一点弧度。

她不老实,手臂轻轻一环,勾住了他的脖颈,仰着脑袋看他。

“谢律师...”

她又喊了他一遍。

声音又软又娇。

指尖从他的喉结划过,直到心口附近。

“你心跳好快。”

两个人距离很近,说话间,江晚菀的吐息尽数喷洒在了他的胸口。

温热的气息夹杂着栀子香,使人微熏。

谢礼安一低头,再次吻住她。

江晚菀身体下意识往后仰,男人的臂膀猛地收紧,扣住她的腰,不给她半分退开的余地。

这次的吻远比刚才的更热烈。

江晚菀大脑里那一点仅存的理智被彻底击碎,只剩下他的温度,还有他失控的心跳。

谢礼安顺势将她抵在墙上。

走廊中寂静无声。

两人稍显粗重的呼吸声越发清晰。

谢礼安环在她腰肢上的手掌滚烫,萦绕在耳边的鼻息沉重急促。

可就在男人眼底暗火浓到即将失控之时,江晚菀侧了侧头。

“刚才不是说要送我回家吗?”

“嗯。”

男人低低笑了一声,两只扣在她腰间的手一用力,江晚菀的脚就离地了,她本能地勾住他的脖颈,双腿圈在男人腰间防止掉下付出。

而谢礼安一手托着她的大腿,另一只手贴在她后背,含着水润的唇,往办公室走。

“刚才是刚才,但现在...”

他不想送她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