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松泠一脸委屈,“怎么就活该了?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我们的孩子,你说,孩子要是他的,能幸福吗?整天板着脸,跟谁欠他钱似的。”
沈在舟沉了脸,“起码我不会偷偷做手脚,幼稚!”
“你管我!?公平竞争,各显神通。”
“这叫公平?”
“怎么不叫公平?你也可以扎啊,我又没拦着你。”
“我不需要做这种事。”
“因为你知道扎了也没用,对吗?”季松泠笑得意味深长,“更何况,宝宝她心里有数。”
江晚菀一头黑线。
“好了,你们两个慢慢聊,我先回去了。”
“我陪你。”
两人异口同声。
“不用。”
少女头也不回地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正好撞上裴季远。
裴季远看到她,勾了勾唇,“晚晚,昨天说的排卵试纸到了,现在有空吗?我来教你怎么用。”
江晚菀看着他手里的那个盒子,又疑惑的看了眼他,“你...研究这个多久了?”
裴季远蹙眉沉思片刻,“大概...七天左右吧,你放心,我已经读完市面上所有相关的书籍和论文,也掌握了全部要领。”
“全部要领?”
“对,包括如何准确判断排卵期,如何提高受孕几率,如何通过饮食调理体质,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太着急了,但这件事情,必须要认真对待,绝对不可以马虎,不然对你的身体不好。”
男人一脸认真。
江晚菀莫名觉得心里有点暖,难道这就是年纪大的男人?
凡事都能想到如此周到。
“裴季远。”
“嗯?”
“其实吧,怀孕的事还早,你不用...”
“不早。”裴季远将她圈在怀里,就像是在哄一个小朋友,语气温柔的都快掐出水来了,“乖,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别跟闹我行吗?”
江晚菀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算了。
你高兴就好。
......
晚餐时间。
六个人都在。
江晚菀坐在主位,左边是沈知珩,右边是宋津之,裴季远在对面,此时正在看一本叫《孕期营养学》的书,季松泠靠在椅背上玩手机,沈在舟在接工作电话,谢礼安则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
气氛诡异的平静。
但江晚菀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
沈知珩率先开口,“晚晚,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挺好的。”
“那就好,如果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季松泠头也不抬,“医生就是医生,一天到晚就知道用看病那一套。”
沈知珩看他一眼,“这是我的职责。”
“职责?你是她老公,不是她的私人医生。”
“都是。”
“行了。”江晚菀打断他们,“先吃饭吧。”
五分钟后。
宋津之开口,“宝宝,你记不记得小时候,说过最喜欢我?”
江晚菀拿筷子的手一顿,“什么时候?”
“七岁那年啊,我刚来你家,什么都不适应,晚上睡不着,你就拍着我的背,哄我睡觉,还说最喜欢津之了,会一直陪着津之。”
少年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像只等着被夸奖的小狗。
“童言无忌。”
江晚菀说。
“可是我记得很清楚,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所以,宝宝现在也应该最喜欢我吧?”
季松泠看不下去了,“宋津之你烦不烦啊?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人都是会变的,宝宝现在最喜欢谁还不一定呢。”
“就是。”裴季远难得附和,“人是流动的,不能拿过去绑架现在。”
沈知珩勺了一碗汤,“过去的记忆确实美好,但感情是需要经营的,晚晚最近身体不适,都是我照顾的。”
“你是医生,照顾她不是应该的吗?”宋津之看着他。
“但我是以丈夫的身份照顾的。”
江晚菀按着太阳穴,“好了,都给我闭嘴。”
饭桌上再次安静下来。
只是那种暗流涌动的气氛却更浓了。
......
晚饭后。
谢礼安再次把那份协议拿出来,放在茶几上,“既然大家都在,正好重新讨论一下第七章的内容。”
江晚菀躲不掉,无奈坐下。
季松泠率先开口,“我主张公平竞争,抽签决定,这样谁都有机会。”
裴季远皱眉,“这太儿戏了,孩子是生命,怎么能用抽签决定?”
“那你说怎么办?”季松泠反问,“比学术成果?那我们都不用争了,直接认输。”
沈知珩一脸严肃,“我觉得应该考虑基因匹配度,我是医生,最了解遗传学,知道什么样的基因组合最优。”
沈在舟不屑,“沈知珩,你是在说宝宝的基因不够好,需要你来优化?”
“我没这么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
宋津之继续打感情牌,“我觉得应该按感情深浅来,我和宝宝认识最久,感情最深,当然应该是我。”
谢礼安连忙打断,“感情深浅怎么衡量?主观性太强,不具备可操作性。”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谢礼安依在沙发上,淡淡开口,“我认为应该按婚姻登记顺序,谁登记最早,理应优先。”
季松泠笑了,“谢礼安,你是观察者,你当初是主系统派来监视她的,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还好意思说登记顺序?”
“法律不关心动机,只关心事实。”
“你这是钻空子。”
“这叫合理运用规则。”
沈在舟忍不住了,“那就按能力,谁能给孩子最好的条件,谁优先。”
“有钱了不起啊?”
“至少能确保孩子不愁吃穿。”
“我们季家缺钱?”
“不缺,但没我多。”
“你!!!”
“行了。”
江晚菀终于开口。
六个人同时看向她。
“吵了一晚上,有结论吗?”
没人说话。
“那就是没有。”
江晚菀叹了口气,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觉得又好笑又好气。
六个男人,在外面都是人中龙凤,跺跺脚能让各自领域抖三抖的人物,回到家,却为了谁能当她孩子的爹争得面红耳赤,跟小学生抢小红花似的。
这样想着,她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不...我再生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