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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直播算命:你们主播要去吃牢饭咯 > 第421章 纸扎店闹鬼,那不就是员工闹罢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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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纸扎店闹鬼,那不就是员工闹罢工吗

那人头像是一盏灯笼,红色的,圆形的,上面写着一个“奠”字。

那个字不大,在灯笼的正中间,笔画是黑色的,工工整整,像印刷体一样。

背景是黑的,灯笼悬在黑暗里,像一盏孤灯。

池卓看了一眼那个Id,手指顿了一下。

纸扎。

做这一行的人,八字通常要重,命格要硬,不然扛不住。

常年跟死人打交道,身上会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可不是晦气,是一种“阴”。

池卓点了接通。

画面跳出来的那一刻,池卓先看到的是一双手。

那双手很粗糙。

指节粗大,骨节突出,指甲剪得很短,短的指甲盖下面能看到一条黑线。

那是常年做纸扎留下来的竹篾渍和颜料,洗不掉,嵌进了指甲和皮肤之间的缝隙里。

右手食指上缠着一圈创可贴,已经脏了,边角翘起来,露出里面黄褐色的碘伏痕迹。

镜头晃了两下,才稳住。

画面里的人,五十岁上下,头发灰白。

脸是方的,颧骨高,腮帮子宽,下巴是平的,整张脸的线条都是硬的。

但眼睛是软的。

那双眼睛不大,眼角的纹路很深,但眼神不凶,甚至有点怯。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作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小臂上有一道一道的伤痕。

背景是店面。

池卓能从画面里看到一部分。

墙角的架子上堆着纸糊的房子、车子、箱子,花花绿绿的,颜色鲜艳得不真实。

那些东西的颜色太艳了,艳到刺眼,跟这个灰扑扑的店面和这双粗糙的手完全不搭。

店里的光线不太好。

只有一盏日光灯,在天花板上滋滋地响着,灯光发白。

惨白,照得人的脸像蒙了一层纸。

“池、池大师。”

男人的声音很沉,带着很浓的南方口音。

“我叫陈德茂,开纸扎店的。您能不能,能不能帮我看看?我店里出事了,我是在同城直播里刷到您的,距离我只有一公里,我求求您来看看啊,我嘴笨说不清楚。”

【纸扎店?就是做死人生意的那种?】

【扎纸人纸马纸房子的,专门卖给死人烧的那种】

【店出什么事了?闹鬼了?】

【纸扎店闹鬼,那不就是员工闹罢工吗哈哈哈哈】

【楼上你礼貌吗】

陈德茂舔了一下嘴唇。

他的嘴唇是干的,起皮的。

上嘴唇的皮翘起来一小块,他说话的时候那块皮跟着一翕一合。

池卓看到他舌尖上有一层白色的舌苔,厚厚的,边上有齿痕。

肝气郁结,心火旺,至少一个月没睡好觉了。

“是这样的。我这店开了十几年了,一直在城南那条老街上。以前从来没出过事,好好的,安安稳稳的。但是最近一个月……”

“不对劲了。”

“我扎的纸人,眼睛的位置总是不对。不管我怎么扎,怎么调,左眼和右眼总是不在一条线上。一只高一只低,一只大一只小。我做了十几年了,闭着眼睛都能扎,不可能出现这种问题。但是最近一个月,每一个,每一个都是歪的。”

他伸手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纸人,举到镜头前。

那是一个女纸人,圆脸,细腰,长裙。

脸是白的,腮红是圆的,嘴唇是红的。

发髻是黑色的,画得很工整,一根一根的头发丝都能看清。

但眼睛是歪的。

左眼比右眼高了。

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一旦看出来了,就再也回不去。

那个纸人看着你的时候,左眼像是在看你的左肩,右眼像是在看你的右肩。

两只眼睛的视线是散的,像一个人斜着眼看你。

“我开始以为是我自己眼神不行了,岁数大了嘛,老花眼。我去配了眼镜,戴上,还是不行。扎出来还是歪的。”

“扎了几十年了,手指头有记忆的。我闭着眼睛都能画,眼睛该在哪个位置,手自己就知道。但最近一个月,手不知道了。手不听使唤了。”

“更邪门的是,我晚上关门之后,第二天早上进来,纸人的位置变了。”

“我有一个纸人,扎了有一个多月了,一直放在角落里。那天早上我开门,它——”

陈德茂停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它站在店中间。”

“正中间。”

他伸出手指了一下,像是在指给池卓看那个位置,虽然池卓根本看不到他的店是什么样子的。

“我店不大,从门口到柜台大概七八步。那个纸人本来在左边的角落里,离柜台有两米多。但是那天早上,它就在店中间,正对着门,面朝外。”

“我以为有人进来过。我查了监控。”

“监控里什么都没有。”

弹幕骚动起来。

【监控里什么都没有是什么意思?没拍到人还是没拍到纸人自己动?】

【可能是有人进来把纸人搬过去了,监控坏了没拍到?】

【等等,他说“什么都没拍到”,不是“没拍到人”,是“什么都没有”】

【细思极恐】

陈德茂的手在镜头外动了一下,画面晃了晃,像他在拿什么东西。

过了一会儿,他拿出一张纸来,不是白纸,是那种黄色烧给死人的草纸。

纸上画着什么,他对着镜头展开,但手在抖,纸也在抖,看不清。

大概过了三四秒,他的手不抖了。

那张黄纸对着镜头,上面是一个纸人的草图。

圆脸,细腰,长裙,头上画着发髻。’但眼睛的位置被圈了出来,左边画了一个箭头,写着“高”,右边画了一个箭头,写着“低”。

陈德茂说,“您看这个眼睛,一高一低。这个纸人看着你的时候,你总觉得它不是在看你,是在看你身后。不管你怎么换位置,它都是在看你身后,您能看出来吗?我问过其他客人,有的说能看出来,有的说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