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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麻雀空间 > 第43章 星耀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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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对!

前天夜里遇袭之后,整个营区的警戒提到了最高,外围的岗哨加了一倍,别说是一个人,就是一只兔子也别想悄无声息地溜进来。

不是敌袭……是那帮该死的战俘!

他们暴动了!

可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一个人毛骨悚然的问题就涌上心头……他们哪儿来的枪?!

一瞬间,黎伟才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混乱。

他顾不上穿军装,赤着上身,一把从枕头底下摸出自己那支心爱的柯尔特手枪,拉开保险。

“来人!快来人!人都死到哪里去了?!”他对着门外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外面越来越密集的枪声、手榴弹的爆炸声,以及夹杂在其中的、他那些手下的惨叫和漂亮国大兵们兴奋而疯狂的吼叫!

“为了迈克尔!”

“杀光这帮畜生!”

“自由——!”

黎伟才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知道,出大事了。

出天大的事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拨开百叶窗的一角,向外望去。

只看了一眼,他便如坠冰窟,浑身冰凉。

他费尽心思打造的、秩序井然的“王国”,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A区的军械库冒着滚滚浓烟,显然已经被炸了。

成群的、只穿着破烂囚服的漂亮国战俘,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正在追杀着他那些溃不成军的手下。

守卫们,平时一个个耀武扬威,此刻却四散奔逃,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营区的地面上,已经躺下了十几具阮南士兵的尸体,鲜血将黄土地染成了一片片刺目的暗红色。

…………

枪声,撕裂了战俘营上空沉闷的空气。

子弹在雨夜中织成一张灼热的网,阮南士兵的怒吼,俘虏们压抑的咆哮,以及自动步枪那令人牙酸的“哒哒”声,混杂成一曲狂暴而血腥的交响乐。

在这片足以撕裂耳膜的混乱里,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就在第一声枪响的瞬间,一只毫不起眼的麻雀,像是被惊吓到了一般,却又以一种与本能截然相反的精准和决绝,一头扎进了营地角落那口的水井之中。

正是沈凌峰的麻雀分身。

麻雀没有落入水中,而是在半空中一个盘旋,稳稳地落在了湿滑的井壁上。

它那小小的爪子紧紧扣住砖石的缝隙,豆大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不属于飞禽的冷静光芒。

随着神识的驱动,芥子空间那无形的收取之力瞬间发动。

那块坚硬的青砖,连同它周围的泥土,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凭空抹去,直接消失在了原地,被收入了空间之中。

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出现了。

“收!”

“收!”

“收!”

沈凌峰远在两百公里外的后勤二团营地里,双目紧闭,盘膝而坐,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将已经消耗了大半的精神力全数灌入这只小小的麻雀分身体内,强行催动着芥子空间。

泥土、石块、砖瓦……所有挡在前面的物质,都在麻雀分身的“触碰”下被瞬间收取。

这哪里是挖掘,这分明是一种不讲道理的“吞噬”。

一条狭窄但笔直向下的通道,在黑暗的地底深处被硬生生开辟出来。

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泥土的腥味和岩石的冰冷气息。这对任何生物而言都是足以逼疯的幽闭环境,但对沈凌fing来说,这寂静却是最好的掩护。

精神力的消耗如同开闸的洪水,让他早已疲惫的大脑阵阵刺痛,但他毫不在意。

望气术早已告诉他,他想要的东西在这栋两层小楼的地下。

那股煞气,精纯、古老,带着一股滔天的怨念和不甘,像是被囚禁了千年的绝世凶兽。

而这股煞气的源头,正是他此行的目标——传说中那件古蜀国重器,“星耀鼓”!

十米,十五米,二十米……

通道已经深入小楼下方极深的位置,周围的土质开始被坚硬的岩层取代,挖掘的难度和精神力消耗都呈几何倍数增长。

就在沈凌峰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即将见底时,麻雀分身的前方,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岩壁,随着他最后一次竭力催动收取之力,忽然“啵”的一声轻响,如同捅破了一层窗户纸。

一个空旷的、充满了死寂与阴寒气息的空间,豁然出现在感知中。

那冷,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温度低,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渗透出来的寒意,像是有无数只冰冷的手,同时攥住了你的心脏。

沈凌峰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哆嗦,就连控制着麻雀分身的翅膀僵硬了一瞬,差点从空中坠落。

他立刻稳住心神,强行压下那股侵入神识的寒意,控制着麻雀平稳地悬停在半空。

然后,他看到了洞内的景象。

那一瞬间,即便是见惯了各种风水凶地的沈凌峰,也忍不住在心底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地下溶洞。

溶洞的规模远比他预想的要大,从麻雀的视角粗略估算,这个洞穴的直径至少有五十米,高度约在十米左右,足以容纳一栋三层的小楼。

洞顶密密麻麻地悬挂着无数根石钟乳,大的如同立柱,小的如同匕首,在黑暗中参差交错,像是一张长满了獠牙的巨口,随时准备合拢吞噬一切。

石钟乳的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黑色物质,既不像苔藓,也不像矿物沉积,在麻雀那有限的夜视能力下,呈现出一种近乎腐肉般的质感。

偶尔有水滴从洞顶滴落,却不是清澈的地下水,而是一种浑浊的乳白色液体,带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每一滴落在下方的石笋上,都会发出的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在缓慢地被腐蚀。

洞壁上没有任何人工雕凿的痕迹,但那些天然的裂隙和凹凸不平的岩面,在煞气的长期浸润下,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图案……像是无数张扭曲的人脸,有的张着嘴仿佛在无声地嚎叫,有的闭着眼好似在沉睡,还有的面目模糊,只剩下一个依稀可辨的轮廓,如同被岁月磨灭了最后一丝存在感的亡者。

这些当然不是真的人脸,只是煞气与岩石在漫长岁月中相互作用的结果,但在这黑暗、阴冷、死寂的环境下,即便知道是自然现象,也足以让人汗毛倒竖。

溶洞的地面并不平整,到处是高低起伏的石笋。

但在洞穴的正中央,有一块相对平坦的区域,大约十平米左右,像是被人刻意清理过。

不,不是,而是确确实实被人清理过。

那块平坦的区域上,矗立着一座祭坛。

祭坛的高度约在一米五左右,由大小不一的石块层层垒砌而成。

这些石块不是普通的石灰岩,而是一种深灰近黑的玄武岩,质地坚硬,表面打磨得异常光滑。

祭坛整体呈梯形结构,分为三级台阶。

最下面一级最宽,边长约三米,石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饰。

那些纹饰沈凌峰并不完全认识,但他能辨认出其中一些元素——蛇纹、鸟纹、还有一种类似于漩涡的螺旋形图案。

这些纹饰的线条粗犷而有力,带着明显的原始风格,刀法深且重,每一道刻痕都有将近半寸的深度,像是用某种极其锋利的工具一笔一划凿刻上去的。

第二级台阶窄了许多,边长约两米。

这一级的石面上没有纹饰,取而代之的是四个等距分布的圆形凹槽。

每个凹槽的直径大约在二十厘米左右,深度约十厘米,像是专门为了放置某种器物而设计的。

在祭坛最顶层,沈凌峰看到了他此行的目标。

一面青铜鼓。

鼓的体型并不算大,直径约在四十厘米,高度约三十厘米,通体呈深沉的铜绿色。

但那种绿不是寻常铜器氧化后的铜锈绿,而是一种近乎墨绿的暗色,像是被某种浓稠的液体浸泡了千年之后,才慢慢沉淀下来的颜色。

鼓面朝上,上面铸造着繁复的纹饰。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即便是通过麻雀那并不算清晰的视力,沈凌峰依然能辨认出鼓面正中央的主纹饰……一只展翅欲飞的鸟。

鸟的造型极度夸张,身体修长如蛇,双翅向两侧完全展开,翅羽的末端向外翻卷,形成了类似于火焰的形状。鸟的头部高高昂起,喙部尖锐如钩,似乎在朝着天空中的太阳发出无声的长啸。

在鸟的周围,还环绕着四只较小的、同样造型的鸟,它们首尾相接,形成了一个旋转的圆环。

太阳神鸟。

古蜀文明最具标志性的图腾。

而在鼓身侧面,两个古朴的铭文镶嵌在复杂的兽面纹之间……

“星耀”

找到了。

沈凌峰心底涌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激动,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因为他注意到了另外的东西。

在祭坛第二级台阶那四个圆形凹槽里,分别放置着四件器物。

这四件器物的形制各不相同,但材质一致,都是青铜质地,表面同样覆盖着深沉的铜绿。

第一件是一把铜铃,铃身上刻着交缠的蛇纹,铃舌是一颗拇指大的绿松石珠。

第二件是一面铜镜,镜面朝下扣在凹槽里,镜背上铸着一只展翅的蝙蝠,蝠翼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极小的符文。

第三件是一根铜杵,长约一尺,两端各铸着一个兽面,张嘴露齿,中间的握柄处缠绕着两条铜蛇。

第四件是一只铜碗,碗壁极薄,碗内壁刻着一幅简单的星图,碗底正中有一个小孔,像是某种礼器。

这四件法器的摆放位置极为讲究,恰好对应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将中央的青铜鼓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