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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麻雀空间 > 第62章 快来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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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票”两个字,就像是两把尖刀,直直地插进了霍宁宁的心脏。

外面的笑声戛然而止,死一般的寂静。

霍宁宁死死地咬着嘴里的破布,眼泪疯狂地涌出,她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耳朵紧紧地贴着木板,等待着那个宣判她命运的回答。

“如果他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荣哥的声音像从地狱里飘出来的阴风,刮过霍宁宁的耳畔。

“我们费了这么大劲,还开枪打伤了司机,早就没了回头路。他敢不给钱,我就让他这辈子都活在悔恨里!我不仅要他女儿的命,我还要把切下来的手指头,寄到他办公室去!”

切手指……要我的命……

霍宁宁觉得眼前一黑,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把冰冷的砍刀剁在自己手指上的画面,仿佛感觉到了那种痛彻心扉的剧痛。

“不要……不要切我的手指……”她在心里疯狂地尖叫,可是嘴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

外面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紧接着,是酒瓶摔碎的声音。

“走,阿明。”

脚步声开始靠近这间小黑屋。

霍宁宁的每一根神经都绷到了极限。

她拼命地往墙角里缩,试图把自己变成一个透明人,甚至希望能够嵌进这潮湿的木板里。

“咔哒。”

锁头被打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小屋里显得格外刺耳。

门,被推开了。

一股略带咸腥味的海风,夹杂着男人身上的汗臭、酒气,猛地灌了进来。

霍宁宁虽然看不见,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个人站在了门口。

她不敢动,连呼吸都死死地憋住,整个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

她听到那个人似乎冷笑了一声。

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只有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的冷漠。

“砰!”

门被重重地关上,重新落锁。

“阿龙、阿虎、大力,你们几个少喝点酒,别误了事!看好那小丫头,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荣哥严厉的警告声在门外响起。

随后,是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显然,那个最可怕的荣哥和另外一个人离开了。

但霍宁宁知道,门外还守着三个穷凶极恶的歹徒。

只要自己弄出一点声响,他们随时会进来。

黑暗再次笼罩了她。

绝望,像潮水一样,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她脆弱的心理防线。

“爸爸……你快来救救我啊……”

她终于忍不住,在心里崩溃地大哭起来。

眼泪流进嘴里的破布上,又咸又苦。

就在她觉得自己的精神即将彻底崩溃的时候,她的胸口,突然传来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那是贴着她肌肤的地方。

准确地说,是挂在她脖子上的那块玉佩。

那是一块羊脂白玉雕刻的弥勒佛玉佩,质地温润,雕工精美。

在闷热潮湿的小木屋里,霍宁宁的体表温度很高,一直出汗。

那块玉佩原本应该被体温焐热了才对。

可是此刻,她却清晰地感觉到,那块玉佩正散发着一种奇异的、沁人心脾的微凉。

这股凉意并不刺骨,反而像是一股清泉,顺着她胸口的肌肤,缓缓地渗入她的体内。

原本因为极度恐惧和闷热而狂跳不止的心脏,在这股凉意的安抚下,竟然奇迹般地慢慢平复了一些。

脑海中那种快要爆炸的眩晕感,也减轻了许多。

霍宁宁愣住了。

她艰难地低下头,试图用下巴去触碰那块贴在领口下的玉佩。

“沈叔叔……”

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一个年轻、俊朗,却又透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神秘气质的面容。

那是沈凌峰,她父亲的好朋友,她口中的“沈叔叔”。

她还记得,那还是三年前,父亲带着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大师”来到家里。

当时,沈叔叔看着她,笑着从口袋里摸出了这块玉佩。

“阿宁,这块玉佩送给你。”沈叔叔的声音温和而充满磁性,“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贴身戴着。它能保你平安。”

当时的她,只是觉得这块玉佩很好看,而且是父亲最敬重的客人送的,便欢天喜地地戴上了。

这三年来,她一直听从沈叔叔的嘱咐,无论是洗澡还是睡觉,都没有摘下来过。

刚才在被绑架的混乱中,那些绑匪只顾着把她塞进车里,并没有注意到她衣服里面的这块玉佩。

“它能保你平安……”

沈叔叔的话,在这个令人绝望的黑暗木屋里,像是夜空中的一颗流星,划破了无边的恐惧。

霍宁宁原本涣散的意志,因为这块玉佩的存在,重新凝聚了一丝力量。

“沈叔叔是很厉害的人……爸爸说过,沈叔叔是小神仙……”

“这块玉佩……难道真的有法力吗?”

她能感觉到,玉佩上传来的那种微凉的气息,并不是错觉。

这股气息在她的胸口萦绕,让她原本因为饥渴和恐惧而虚弱不堪的身体,竟然恢复了一点点力气。

更重要的是,它给了她一种心理上的巨大安慰。

“我不能死……我一定要活下去……”

霍宁宁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她用力地咬着牙,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那个荣哥去打电话要钱了,那在拿到钱之前,他们应该不会立刻杀我。

我要保存体力,我不能激怒外面那些人。

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外面的三个绑匪似乎已经吃饱喝足了,开始打起了扑克牌。

“我是方片同花!”

“哈哈!巧了,我是三条六!”

“妈的,今天手气真背……”

粗鲁的叫骂声、摔牌声,不时地透过木板传进来。

霍宁宁强迫自己不去听这些声音。

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胸口那块微微发凉的玉佩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外面的太阳似乎有些偏西了,因为透过木板缝隙照进来的光线,角度发生了变化。

木屋里的温度稍微降了一点点,但依然闷热得让人窒息。

霍宁宁的嘴唇已经完全干裂了,破布上的机油味熏得她头晕脑胀。她的喉咙像是有一团火在烧,每一次吞咽口水,都像是在吞咽刀片。

“水……我想喝水……”

这是她此刻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就在这时,外面的打牌声停了。

“草,不玩了不玩了,输了老子几百块!”这是那个光头的声音。

“大力,你去看看屋里那个小丫头。”刀疤脸的声音响起,“别他妈给闷死了,荣哥说了,这可是咱们的一千万。要是死了,咱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知道了。”那个叫大力的男人嘟囔了一声。

紧接着,沉重的脚步声朝着小黑屋走来。

霍宁宁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咔哒。”

门锁被打开。

门被推开了一半,刺眼的光线再次射了进来。

霍宁宁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喂,小丫头,死了没有?”大力的声音粗声粗气地在头顶响起。

霍宁宁不敢出声,只是浑身发抖。

“妈的,这屋里真臭。”大力嫌弃地捂了捂鼻子,然后走上前。

霍宁宁感觉到一只粗糙的大手抓住了自己的肩膀,将她强行拉了起来。

“呜呜……”她惊恐地挣扎着。

“别动!老实点!”大力不耐烦地吼道,“老子给你喂点水,你要是敢叫唤,老子现在就宰了你!”

听到“水”这个字,霍宁宁的挣扎停止了。

大力粗鲁地一把扯下了塞在她嘴里的那团破布。

“啊……咳咳咳……”

破布被扯出的瞬间,霍宁宁终于能够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了。

新鲜的空气猛地灌入肺里,呛得她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的下巴因为长时间被撑着,已经酸痛得快要脱臼了。

“喝!”

一个沾满油污的铁缸子递到了她的嘴边。

里面是带着一股怪味的凉水。

但对于此刻的霍宁宁来说,这简直就是琼浆玉液。

她不顾一切地往前凑,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缸子里的水,因为喝得太急,水顺着她的下巴流到了脖子里,浸湿了领口。

“慢点喝,妈的,像饿死鬼投胎一样。”大力骂骂咧咧地收回了铁缸子。

“水……再给我一点……求求你……”霍宁宁声音嘶哑地哀求着,这还是她被绑架以来,第一次开口说话。

“没了!能让你活命就行了。”大力冷酷地拒绝了。

他拿起那团破布,准备再次塞进霍宁宁的嘴里。

“求求你,求求你!别塞了……”霍宁宁拼命地摇头,眼泪汪汪地哀求道,“我保证不叫,我绝对不叫出声……那个布好臭,我快要吐了……求求你……”

她知道自己必须争取哪怕一点点的生存空间。

大力动作一顿。

他看着眼前这个头发凌乱、满脸泪痕、可怜巴巴的小女孩。

虽然他是个亡命之徒,但毕竟不是变态杀人狂。

面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十三岁女孩的哀求,他稍微犹豫了一下。

“行,不塞也行。”大力恶狠狠地警告道,“但是你给老子听清楚了,这周围全是我们的人,你要是敢发出一丁点声音,老子手里的枪可不认人!听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