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看热闹的游客听到“郑怀田”这个名字,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低声的倒吸凉气和交头接耳的声音。
“天呐,竟然是郑怀田!那个港岛铺王郑家的小儿子!”
“这下这父女俩惨了,郑家在港岛可是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听说这个郑少平时就嚣张跋扈,惹了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是啊,前阵子有个报社记者写了他的花边新闻,结果第二天就被人在巷子里打断了腿。”
“哎,这年轻人也是倒霉,怎么就惹上这个活阎王了……”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女人更加得意了,下巴扬得高高的,仿佛自己也成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郑怀田很享受这种被人敬畏的感觉,他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雪茄盒,抽出一根雪茄。
旁边的一个保镖立刻恭敬地凑上前,用纯金的打火机为他点燃。
郑怀田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浓的烟雾,烟雾几乎喷到了沈凌峰的脸上。
他用夹着雪茄的手指着沈凌峰,嚣张地说道:“小子,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样吧,这件裙子花了我五千港币,你拿一万块出来,算作精神损失费和洗衣费。然后,让你旁边这个小丫头,给我女人跪下磕三个响头,说声对不起,这事儿就算翻篇了。不然……”
郑怀田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身后的四个保镖立刻上前一步,将沈凌峰和芳芳围在中间,捏着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不然,我保证你们今天走不出这龙山动物园!别怀疑,这动物园的老板林耀东,见了我还得叫声郑少,我想在这弄残个把人,就跟踩死只蚂蚁一样简单!”
芳芳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小手死死地攥着沈凌峰的衣服,虽然害怕,但小丫头骨子里有一股倔强,她咬着嘴唇,带着哭腔反驳道:“是她先倒退走路撞到我的,凭什么要我下跪!小师叔,我们不跪……”
“芳芳乖,别怕,有小师叔在,谁也动不了你一根头发。”沈凌峰蹲下身,用袖子轻轻擦去芳芳脸上的泪水,温柔地说道。
安抚好芳芳后,沈凌峰缓缓站起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愤怒的表情,甚至连最开始的那一丝冷意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平静。
熟悉沈凌峰的人都知道,当他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就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了。
沈凌峰再次开启了望气术,目光穿透郑怀田那嚣张的表象,直视他的气运气机。
在望气术的视角下,郑怀田的头顶盘旋着一团虚浮的白色“生气”团,这代表着他虽然出身大富大贵之家,但自身却是个不学无术、只会败家的纨绔。
更要命的是,在“生气”团中还掺杂着一缕缕浓郁的黑色煞气,隐隐有破财血光之灾的征兆。
“煞气缠身,气运衰败,显然是最近被酒色掏空了根本,又惹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这郑少,不过是个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沈凌峰在心里做出了判断。
原本,沈凌峰是不屑于跟这种不入流的纨绔子弟计较的,直接一巴掌拍死或者找人处理掉就行了。
但是,当他听到郑怀田说他认识这动物园的老板时,沈凌峰的心思瞬间活络了起来。
他正愁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契机来接触动物园的老板,强行收购难免会引起其他有心人的注意,毕竟这块地虽然现在是凶局,但底子是龙脉。
他一向信奉“扮猪吃虎、低调发财”的原则。
如今这个不知死活的郑少自己撞上来,正好给了他一个绝佳的借口。
借着跟这个纨绔子弟斗狠、怄气的名义,一掷千金买下动物园,在外人看来,这不过是一个有点钱的过江龙为了面子冲动消费罢了。
谁会想到,这背后其实是一个顶级风水大师的精心布局?
“九分算计一分运,这送上门的运,不拿白不拿。”沈凌峰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看着郑怀田,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五千块的裙子,一万块的赔偿,还要下跪道歉?郑少,你的胃口挺大啊。不过,就怕你没那个命拿。”
郑怀田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人,在知道了自己身份的情况下,竟然还敢如此大言不惭。
“你他妈说什么?找死是不是!”郑怀田勃然大怒,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极大的挑衅。
他猛地把手里的雪茄砸在地上,指着沈凌峰咆哮道,“给我打!把这小子的腿给我打断!出了事我负责!”
四个保镖早就按捺不住了,听到主子的命令,立刻如狼似虎地朝着沈凌峰扑了过去。
最前面的一个保镖挥起沙包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沈凌峰的面门。
周围的游客发出一阵惊呼,有胆小的甚至捂住了眼睛,不忍心看接下来的血腥场面。
女人则是兴奋地捂着嘴娇笑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沈凌峰跪地求饶的惨状。
然而,面对四个训练有素的保镖,沈凌峰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就在那个保镖的拳头距离沈凌峰的鼻子只有不到十公分的时候,沈凌峰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听见“砰砰砰砰”四声闷响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紧接着,那四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保镖,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了一般,庞大的身躯惨叫着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几米外的地上,捂着肚子痛苦地蜷缩成一团,连爬都爬不起来。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那可是四个身强体壮的专业保镖啊!
在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年轻男人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没走过,就像丢沙包一样被扔了出去?
这是什么功夫?是李小龙吗?!
女人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母鸡,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郑怀田也傻眼了,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金丝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落。
但他毕竟是大家族的少爷,平时的嚣张跋扈让他很快压下了心中的恐惧,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敢打我的人?你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好,你能打是不是?你给我等着!”
郑怀田转头冲着不远处一个正探头探脑往这边看的动物园工作人员怒吼道:“你他妈瞎了吗!没看到有人在你们动物园闹事打人?赶紧把你们经理叫过来!把保安都叫过来!老子今天非扒了这小子的皮不可!”
那个工作人员早就在关注这边的动静了,他认识郑怀田,知道这位是港岛出了名的恶少,哪里敢怠慢。
听到郑怀田的吼声,他吓得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冲进了不远处的管理处,拿起了办公桌上的黑色老式电话。
“喂,王经理吗?不好了,出大事了!那个郑怀田郑大少在猛兽区这边跟人起冲突了,他的四个保镖都被人打趴下了!郑少发火了,让您赶紧带人过去呢!”
电话那头,动物园的王经理正愁眉苦脸地看着这个月的财务报表。
听到这个消息,他惊得手里的笔都掉在了桌上。
“什么?!郑少被人打了?快,让所有保安带上家伙,跟我走!”
不一会儿,伴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带着十几个手持橡胶棍的保安气喘吁吁地赶到了现场。
“郑少,郑少您没事吧?”王经理一看到郑怀田,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掏出手帕擦着额头的冷汗,快步迎了上去。
“王胖子,你他妈怎么现在才来!”郑怀田看到王经理,底气又足了起来。他指着沈凌峰,咬牙切齿地说,“这小子在你们动物园不仅弄脏了我女人的衣服,还动手打伤了我的保镖!你立刻让保安把他给我抓起来,我要废了他!”
王经理转头看向沈凌峰,见沈凌峰衣着普通,还带着个孩子,心里顿时有了底。
在这种公子哥和普通平民之间,他当然知道该怎么站队。
“这位先生,你胆子也太大了,敢在我们龙山动物园闹事,还敢打郑少的人!”王经理板起脸,摆出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威严架势,大手一挥,对身后的保安命令道,“把他给我围起来!不许他跑了!立刻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个暴徒!”
十几个保安立刻散开,将沈凌峰和芳芳团团包围,手里的橡胶棍敲击着手心,发出啪啪的声响,场面剑拔弩张。
芳芳紧张地抓紧了沈凌峰的手,小身板微微发抖。
沈凌峰依然面无表情,他甚至没有看那些如临大敌的保安一眼,而是将目光落在了王经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