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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召唤死士之后,我拳打小仙女 > 第288章 新来的“话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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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有一会儿了,但窗玻璃上还挂着细密的水珠,将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晕染成一片片模糊的、流动的色彩。夜里起了点风,带着雨后的湿润和凉意,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隙钻进来,吹得书桌上摊开的几页文件边缘微微卷动。

林风坐在书桌后,没在看文件,也没在看窗外的夜景。他只是静静地坐着,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假寐,又像是在倾听什么遥远的声音。

屋子里很安静。刘振军在隔壁房间,应该已经休息,或者是在无声地检查着安全屋的每个角落。吕一大概在客厅打游戏,但戴了耳机,听不到一点声音。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时,发出的极轻微、极规律的“嗒、嗒”声,是这片寂静里唯一的节奏。

距离缅北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K安全撤回,资金悄无声息地沉入深不可测的账户海洋,谢云川那边……林风虽然没有时刻关注,但他通过某种冥冥中的联系,能感觉到K那边持续传来一种“问题正在被处理”的平静状态。具体细节他不问,K也不主动说,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信任,建立在结果之上。

魏广林那边一切如常,周文渊处理着法律层面的一些后续扫尾,老刘(刘振军)将日常安保梳理得井井有条。日子似乎又回到了某种紧绷但有序的轨道上。

林风缓缓睁开眼,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午夜十二点刚过。

又是新的一天了。

“每日随机召唤”。

这个念头像呼吸一样自然升起。他放松心神,将意识沉入那片独属于他的、与无数可能性和因果交缠的深层空间。没有期待,没有忐忑,只是一种例行公事般的尝试。就像每天定时去摸一张不知道奖金的彩票,中了大奖固然好,没中也无妨。

意识触碰那个无形的节点。

这一次,传来的感觉……有些微妙的不同。

不像召唤魏广林时那种沉稳厚重的、体制内的“分量感”,也不像召唤周文渊时那种条理清晰的、法律文书般的“秩序感”,更不像召唤刘振军时那股带着硝烟汗水的、锋刃出鞘般的“存在感”,甚至和召唤K时那种纯粹的、冰冷的数字与逻辑的“流动感”也迥异。

是一种……有点“飘”,有点“杂”,带着年轻人的疲惫和旺盛好奇心混杂的、甚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福尔马林和消毒水气息的、难以准确归类的感觉。

召唤成功了。

意识中,信息流清晰浮现:

【召唤成功。死士:孔祥。身份:中国籍,美国xx大学(某知名大学)生物医学工程专业在读硕士研究生。当前状态:留学中,兼职工。特长:生物样本处理基础、基础医学知识、跨文化沟通(特定领域)、信息搜集与整理(非技术向)。忠诚度:100%。】

生物医学工程?留学生?兼职工?

这个组合让林风微微挑了挑眉。他召唤过的死士,有体制内的官员,有顶尖的律师,有精锐的战士,有黑客,有国家元首……但留学生,还是第一个。而且“兼职工”这个描述,在死士信息里出现,显得格外……普通,甚至有些突兀。

他正想着,那道新建立的、代表“孔祥”的连接,突然主动传来了“动静”。

不是紧急汇报,不是任务请示,甚至不是简单的问候。而是一段……带着明显情绪色彩、语速略快、像憋了很久终于找到人说话似的意念传递,直接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哎呦我去!可算连上了!老板?是老板吧?林老板?您好您好!我叫孔祥,孔子的孔,吉祥的祥!哎呀妈呀,这边都快凌晨了,我刚从实验室出来,困得我眼皮直打架,但一感觉到这连接,我一下子就来精神了!老板您那儿是白天还是晚上啊?吃饭了没?”

林风:“……”

他沉默了两秒,确认自己没听错。这语气,这用词,这扑面而来的、毫不掩饰的“自来熟”和“话多”的感觉,跟他之前所有的死士都截然不同。魏广林沉稳持重,周文渊严谨客气,刘振军沉默寡言,K更是惜字如金。这位倒好,一上来就跟多年没见的老同学视频似的。

“是我。”林风定了定神,用意识回应,语气尽量保持平稳,“我这边是午夜。你那边……应该是下午?”

“对的对的,洛杉矶时间,下午快两点了。”孔祥的“声音”立刻又传了过来,带着一种找到人唠嗑的兴奋,“老板您还没睡啊?注意身体啊!我跟您说,熬夜最伤肝了,我们这行……啊不是,我学这个的,最清楚了!”

“……你学的是生物医学工程?”林风顺着他的话问,同时心里对“我们这行”这个用词留了意。

“对对对!生物医学工程,听着高大上吧?其实就是个天坑专业,天天跟细胞、蛋白、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培养基打交道。老板您知道养细胞多费劲吗?比养孩子还金贵,温度湿度二氧化碳浓度稍微不对,分分钟死给你看,前功尽弃!”孔祥开始滔滔不绝地抱怨起学业,但语气里又带着点诡异的、乐在其中的味道。

“那你刚才说‘从实验室出来’?”林风问。

“是啊,刚做完一组细胞凋亡的检测,数据稀烂,估计明天又得被导师喷。不过没事,习惯了。”孔祥的“声音”顿了顿,然后压低了点,带着点神秘兮兮的意味,“老板,我跟您说,其实我在这边,除了上学,还干着个……嗯,挺特别的兼职。来钱快,还能接触到不少……普通留学生接触不到的东西。”

“什么兼职?”林风配合地问。他意识到,这可能才是这个新死士的“价值”所在,也是他那身混杂气息的来源。

“嘿嘿,”孔祥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但又掩不住想说出来的欲望,“就是……收尸。”

“什么?”林风微微一怔。

“收尸。更准确点说,是‘收取无人认领的遗体’。”孔祥解释起来,语气居然变得很平常,像是在介绍一份普通的校园兼职,“我在国内的一个远房表叔,在这边开了个挺小的、有相关资质的‘生物样本转运公司’,其实就是个皮包公司,接各种杂活。他看我学这个的,胆子好像也还行,就问我要不要帮忙,处理一些‘特殊货源’。”

“特殊货源?”

“嗯。就是那些在医院、街头、或者某些……不太方便说的地方,发现的,死了没人认领,或者家属放弃,或者干脆就是流浪汉瘾君子,死了连个名字都没有的人。警察那边要走程序,但最后这些‘无主尸’总得有人处理。有些会被送去医学院当大体老师,但更多是火化或者填埋。我表叔那个公司,就专门接这种活,从官方或者某些私人机构手里,把这些‘货源’接收过来,做初步处理——比如抽点血、取点组织样本什么的——然后根据‘客户’要求,或者转运到其他地方的研究所,或者……嗯,进行一些‘合规化’的最终处置。”

孔祥说得很快,很流畅,显然对这个流程已经相当熟悉。但其中的内容,却让林风感到一丝不同寻常。这不仅仅是个“兼职”,这已经涉及到一个相当灰色、甚至可能违法的边缘产业链。

“你不怕?”林风问。

“一开始肯定怕啊!”孔祥立刻回答,“第一次跟着去,是个冬天,在奥克兰那边一个桥洞底下,是个老流浪汉,死了不知道多久了,都硬了。味道那叫一个冲……我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但干着干着,就习惯了。而且老板,您知道吗,这活儿其实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林风重复,这个词用在这里,显得格外诡异。

“对啊!”孔祥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带着分享欲的兴奋,“您能见到这个社会最真实、也最没人愿意看的一面。你能接触到各种各样的人——虽然他们已经不会说话了。你能知道这个城市哪些街区最乱,哪些毒品现在流行(看尸体特征),甚至能从一些细节,推测出他们大概是怎么死的,生前过着什么样的日子。这比在课堂上学那些干巴巴的理论,刺激多了!而且,我表叔给的报酬真的不错,比在餐馆刷盘子强多了,还能锻炼胆量和……嗯,观察力?”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在谈论一份普通的暑期实习。但林风能感觉到,在这份“平常心”之下,这个叫孔祥的年轻死士,有着远超同龄人的神经强度,和一种近乎冷酷的、抽离式的观察视角。他把死亡和尸体,当成了观察社会和“积累资源”的窗口。

“你做这个,安全吗?合法吗?”林风问得直接。

“呃……这个嘛,”孔祥的声音稍微犹豫了一下,“表面手续肯定是‘合法’的。我表叔公司有相关资质文件,我们跟一些医院、法医办公室甚至警察局都有‘合作’,走的都是正规的‘无人认领遗体捐赠’或‘委托处理’流程,文件齐全。至于安全嘛……只要按照流程来,做好防护,别去碰那些明显不正常的尸体(比如烈性传染病死的),问题不大。就是有时候去一些不太平的街区‘提货’,得小心点当地的混混或者瘾君子。不过我一般都挑白天,或者跟警察的车一起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老板,您放心,我知道轻重。不该碰的绝对不碰,不该问的绝对不问。我就是个‘搬运工’兼‘初级处理员’。而且我觉得,这活儿……说不定以后对您也有用呢?比如说,万一需要点什么特别的‘生物样本’,或者想了解美国这边某些底层社会的‘生态’?我这可是第一手资料!”

他说到最后,语气里竟然带上了一点“求表扬”或者“展示价值”的意味。

林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朦胧的夜色,一时无言。

他召唤出了一个在美国顶尖大学读生物医学的留学生死士,这个死士的日常兼职是“收尸”,并且对此津津乐道,视为积累资源和见识的途径。

这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但不知为何,他又觉得,这或许并非偶然。金太阳的出现,已经将游戏的维度提升到了国家层面。那么,在更细微、更隐蔽的角落,出现孔祥这样一个角色,似乎也并非完全不可理解。他所接触的那个灰色世界,他所拥有的“特殊渠道”和“观察视角”,在特定的时刻,或许真能派上意想不到的用场。

“我知道了。”林风最终回应道,语气恢复了平静,“你的情况我了解了。学业和……兼职,都注意安全。平时没有紧急情况,可以不用频繁联系。”

“别啊老板!”孔祥立刻叫了起来,语气带着点委屈,“我平时可憋坏了!这边没什么人能聊这些。跟同学聊这个,人家觉得我变态。跟表叔聊,他眼里只有生意。好不容易有您了,您可得多听听我说啊!我跟您说,昨天我去收的那具,可有意思了,是在一个废弃汽车旅馆发现的,看起来像是嗑药过量,但我总觉得有点不对……”

他开始喋喋不休地讲起新的“见闻”。

林风听着脑海里那个年轻、活跃、带着点诡异兴奋感的声音,讲述着大洋彼岸另一个世界的阴暗角落,忽然觉得,今晚这份“随机召唤”的“奖品”,虽然画风清奇,但或许……也并不是那么糟糕。

至少,不会无聊。

他重新闭上眼睛,打断了孔祥兴致勃勃的讲述:“今天先到这里。我这边很晚了。你……也注意休息。”

“啊?哦,好吧好吧,老板您早点睡!晚安晚安!我明天再跟您汇报新鲜事儿!”孔祥意犹未尽地结束了通讯,那股“话痨”的能量似乎还在连接里残留着细微的波动。

林风切断连接,书房重归寂静。

只有窗外的城市霓虹,和脑海里残留的、关于美国街头无名尸体的零星片段,在无声诉说着这个世界的复杂与荒诞。

他看了一眼时钟。

新的一天,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