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那边摧毁空间虫洞的速度越来越快。
每摧毁一座虫洞，就会在坍缩前向另一端发射侦查弹。
虽然每枚探测器的有效回传时间只有十几秒到二十几秒，但当这些碎片化数据不断叠加，魔族那边的轮廓信息也越来越完整。
那颗卫星，确实不是普通驻地。
有些空间虫洞正在往外吐出魔族，大量低阶魔物排着混乱队列，像被驱赶的虫群一样冲向荒原。
而另一些空间虫洞，则有魔族正在往里进入。
“它们在调兵。”
一名作战参谋判断道：
“这颗卫星很可能连接着其它战场。”
“蓝星不是唯一目标，泰拉也不是，或者说，这是一个中转站、前哨站。”
韩猊霸眼神一沉。
这和他们之前的判断吻合。
魔族不是单线入侵者，而是跨星域扩张的战争族群。
它们通过空间虫洞，把一个又一个文明拖入消耗战。
低阶魔物负责填线，高阶魔族负责斩首，最后同化、吞噬、掠夺。
如果不是蓝星拥有核武、反物质炸弹和泰拉七阶强者支援，大夏恐怕也会被拖进这种绝望泥潭。
随着不同角度的图像拼接完成，整个恒星系的结构也逐渐呈现在大屏幕上。
那是一颗蓝巨星。
体积远超太阳上百倍，强烈的蓝白光辉充满整片星域。
围绕它运行的行星共有十颗，其中大部分都是体积极其夸张的巨行星。
在这种尺度下，许多本该被称为“行星”的天体，都成了这些巨行星的卫星。
而疑似科技文明所在的主星，更是让天文学专家们集体沉默。
它并不是一颗独立围绕恒星运行的行星。
而是一颗超级卫星！
它环绕着一颗比木星更庞大的巨行星运行，同时自身周围还存在更小一级的伴卫星。
蓝巨星、巨行星、超级卫星、伴卫星。
这种复杂的多体结构，让几名老天文学家盯着模型看了半天。
“这轨道结构……它凭什么稳定？”
旁边年轻研究员小声提醒：
“老师，可事实就是这样...”
老天文学家瞪了他一眼。
“我知道，我不瞎！我问宇宙凭什么这么玩！”
过了几秒，他自己叹道：
“行吧，这种轨道稳定性……理论上不是不可能，但概率低得吓人。”
“从概率学上来说，只要不是零，在足够大的尺度上，它就可能真的存在。”
指挥台上的韩猊霸没去在意他们的震惊，他也不在乎这个。
他只看这些信息，对战争局势有没有用。
就在所有人继续分析时，主屏幕右下角忽然弹出红色提示。
【新数据包接收完成。】
【来源：盘古二代。】
【虫洞编号：临时标记十七。】
看到又有新的数据，技术员立刻接入解析。
这一次，解码速度更快，因为模型基础已经建立。
然而十几秒后，电磁频谱分析窗口突然弹出红色警报。
【捕捉到规律电磁波信号。】
操作员愣了一下，随即猛地坐直。
“报告！我们捕捉到非自然电磁波！”
整个指挥中心瞬间安静。
韩猊霸转身看向他，目光炯炯有神喝道：
“重复一遍！”
操作员声音提高。
“数据包中，存在有规律的电磁波信号。”
“频率稳定，有周期性调制，排除自然噪声概率较高！”
天文专家立刻扑到控制台前。
“放频谱！快！”
屏幕上，一段波形被放大。
那声音并不杂乱，长短脉冲交替出现，间隔稳定，重复规律明显。
有人不确定道：
“这是通讯？”
“很可能。”
“是来自那个科技文明吗？”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信号意味着什么。
废墟会沉默，残骸不会发报。
只有还在运转的设备，或者还活着的智慧生命，才会向宇宙发出这种有规律信号。
密码学专家听了半天，表情凝重：
“有编码结构。自然界不会产生这么整齐的逻辑波段，这是智慧文明广播。”
指挥中心再次安静。
城市灯光只能证明他们还活着。
电磁广播，则是他们仍在向外界说话。
参谋长急声问：
“能破译吗？”
密码学专家双手已经落在键盘上：
“需要时间。”
“编码逻辑完全陌生，但既然是外放广播，大概率会内置基础字符集和重复校验。”
“动用超级量子计算机加另外几个算力中心，最快几个小时能出初步结果。”
韩猊霸没有迟疑：
“调集所有闲置算力，全力破解。”
“是！”
........
第十九座空间虫洞，在圣光和空间裂纹中向内坍缩。
黑紫色旋涡像一只巨大的魔眼，被无形大手攥碎。
数千头还没来得及冲出的魔物，被空间乱流拖回去，撕成大片黑雾。
林默操控机甲，带着众人撤到地表，
“也不知道数据分析的怎么样了。”
他自语着，直接拨通天枢地下城总指挥中心的通讯，
“韩城主，数据解析有结果了吗？虫洞那边什么情况？”
通讯另一端，韩猊霸立即回复道：
“有两个情况，而且情况比预想复杂。”
林默眼神一凝。
“说说。”
天枢总指挥中心内，韩猊霸站在大屏幕前，道：
“根据恒星等手段定位，魔族并不在什么虚无缥缈的异界，相反，它们很近，就在银河系！”
林默的呼吸一顿，
“银河系？”
“对。”韩猊霸抬手，屏幕上的猎户臂和英仙臂被同时标记出来。
“魔族目前所在星系位于银河系英仙臂边缘区域，距离蓝星约三千光年。”
“误差还在缩小，但大方向不会错。”
盘古二代驾驶舱内，林默下意识看向驾驶舱外的天空。
此时蓝星的天空被风雪和尘埃遮蔽，早已看不见多少星光。
可他脑海里却浮现出一片浩瀚星海。
三千光年。
对人类现在的航天技术来说，那是几乎不可跨越的天文距离。
可对拥有空间虫洞的魔族来说，这个距离已经不足以成为屏障。
它们不是传说中的怪物。
它们是真实盘踞在银河系另一条旋臂上的战争种族。
林默沉声问：
“第二个情况呢？”
韩猊霸沉声道：
“我们在那里发现了另一个科技文明。”
林默一惊，
“活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