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里,王一诺隔三差五找宫尚角吵架,单方面输出,又捶又骂。宫尚角情绪稳定,被骂时喝茶,被捶时问“手疼不疼”。
宫紫商“噗”地笑出声,整个人往金繁身上一歪:“王姑娘这是吵架还是撒娇?”
“捶两下问一句,尚角还问她手疼不疼——这是吵架?这是调情!”
金繁伸手扶住她,嘴角弯了弯:“角公子以柔克刚。不接招,不反击,让她自己消气。打是亲骂是爱,他受着。”
宫子羽看着光幕里自己被支使得团团转的样子,叹了口气:“那个我,白天哄夫人,晚上被哥哥训——命苦。”
宫远徵也叹气:“我也是。白天拉架,晚上挨训。”
宫尚角嘴角微弯:“自找的。”
宫紫商“啧”了一声:“尚角这是秋后算账!白天不跟王姑娘计较,晚上全算在弟弟头上!”
金繁分析:“角公子在立威。不是训斥,是让他们自己愧疚。愧疚比责骂更管用。”
宫子羽苦着脸:“那个我,心虚得不行。”
宫远徵点头:“我也是。”
屏幕上,宫尚角让人把宫门的公文、账册都搬来,让宫子羽批公文,宫远徵对账册,自己当监工。
宫紫商瞪大了眼睛:“他把公文账册全搬来了?满满一箱子!子羽脸都绿了!哈哈哈哈——这是来度假的,还是来开分部的?”
金繁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角公子在执行公务,顺便监督弟弟。”
“公子不肯回去,他就把公务送过来。在哪儿处理都一样,反正跑不掉。”
宫远徵幸灾乐祸地笑了笑,然后笑容僵住:“哥还把我徵宫的药材单子和账册也带来了……我以为我能逃掉的。”
宫子羽转头看向宫尚角,眼神复杂:“尚角哥,我也想问一句:你是人吗?”
宫尚角回了他一眼,神色淡然,语气不紧不慢:“难道你是?”
宫紫商笑得不行:“哈哈哈哈——你们几个确实一个比一个狗!尚角骂人就是不带脏字。”
金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公子想骂角公子,结果被反杀。”
“角公子一句话,把自己和公子都归到‘不是人’那一类。精准打击,无差别攻击。”
宫远徵蹲在地上,肩膀直抖:“子羽哥这是自取其辱。跟哥斗嘴,什么时候赢过?”
宫子羽被噎得脸都红了,闷声道:“……我就是替另一个我抱不平。他太惨了。”
宫尚角语气淡淡的:“惨就对了。这点苦算什么?”
宫远徵一听这话,整个人都不淡定了,从地上蹦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哥,不会吧?那个你,还有后招?我们这都又是挨训又是干活的,还不够?”
宫尚角眼神微微一闪,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语气依旧不紧不慢:
“我是个恩怨分明、理性克制的人。该算的账,一笔都不会少。但也不会多算。”
宫子羽满脸不信,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看着他:“尚角哥,你以后不会还想揍我们吧?”
宫尚角反问了一句,神色淡然:“我是那种人吗?”
宫紫商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是。”
金繁赶紧纠正道:“角公子只是合理管教弟弟。管教,不是揍。有分寸的。”
宫子羽和宫远徵对视一眼,不信,但不敢说。
宫尚角神态自然的继续看屏幕。
屏幕上,宫子羽和宫远徵闷头干活,宫尚角坐在中间端着茶盏监督,偶尔点评,宫子羽两人敢怒不敢言。
宫紫商“噗”地笑出声:“尚角这是监工啊!自己不动手,看着两个弟弟干活,还挑刺。子羽和远徵那憋屈样,太好笑了。”
金繁声音里带着笑意:“角公子是让他们补课。毕竟五年没管宫门的事,生疏了。”
宫子羽叹了一声,“老实干活了还不行,还得躺平让尚角哥嘲讽。”
宫远徵有气无力地点点头,声音都飘了:“感觉回到了小时候被罚抄写的时候。夫子坐在上面,我们坐在下面,大气都不敢出。”
宫尚角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重整一下规矩,多年没人管,你们实在是太跳脱了。”
宫紫商笑得直拍手:“哈哈哈哈——子羽和远徵都多大的人了,还被当小孩管!”
金繁嘴角弯着,声音不紧不慢:“角公子是长兄,长兄如父。弟弟们跑野了,他得往回拽拽。”
宫子羽带着点抗议:“那个我,都当爹的人了,还要被哥哥管,太没面子了。”
宫远徵附和道:“那个我也是。”
宫尚角扫了他们一眼:“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哥哥给的。”
宫子羽和宫远徵对视一眼,同时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但两人心里都憋着一股气,时不时偷瞄屏幕,想看哥还有什么后招。
屏幕上,宫尚角借机“偶遇”王一诺,每天赔礼道歉,送金镯子、东珠、头面、武功秘籍。
宫紫商“哇”了一声,眼睛亮了:“尚角这招高!先制造矛盾,再送礼化解——一来一回,关系就近了!”
金繁点头:“角公子在制造接触机会。道歉是借口,送礼是手段,建立联系是目的。”
宫尚角面色如常,但眼底有笑意:“有来才有往。”
宫远徵带着点控诉,声音里满是不服气:“哥,你居然也学会了偶遇!”
宫子羽在旁边拆台,语气轻飘飘的:“这又不难。你不是也偶遇过?就是早期的我,也会偶遇。”
宫紫商明白了:“哦——远徵这是嫌弃偶遇低级,配不上他哥,认为尚角应该用更高级的策略!”
金繁接道,“有用就行。角公子不在乎手段高不高明,只在乎结果。”
尚角反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你觉得太复杂的,夫人能理解得了?”
宫远徵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声音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好笑:“哥,连你也嘲笑夫人笨。”
宫子羽拍了拍胸口,一脸庆幸:“还好,夫人听不到,不然有的热闹了。”
宫远徵翻了一个白眼,语气里带着一股酸溜溜的无奈:
“已经很热闹了。尚角哥用礼物把夫人攻陷了。天天送,换谁谁不迷糊?那个我,还在屋里批公文。”
宫子羽转头看向宫尚角,眼神里带着点好奇又带着点酸:
“所以,尚角哥,你的家底有多厚?那些东西可都不便宜,你送起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宫尚角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透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比你们厚。”
宫紫商看懂了:“王姑娘被尚角套路了!从吵架到送礼,一步一步靠近,全在他的计划里!”
金繁赞同道:“角公子摸清了王姑娘的脉,一按一个准。”
宫子羽凑到宫远徵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无奈:
“感觉尚角哥太奸诈了。先用礼物把关系拉近,再推心置腹。”
“什么‘谢谢你生下了孩子’,什么‘不会抢孩子’,什么‘王家教得很好’——一套接一套,环环相扣。夫人哪扛得住?”
宫远徵小声回了一句,带着点不服气又带着点认命:“确实老谋深算。夫人对上他,危险。”
宫紫商转头看向宫尚角,眼神里带着点探究:“尚角,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宫尚角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人有多面。看对谁。”
金繁站在旁边,声音压得很低,但足够让几个人都听见:“就是没在我们面前展露过。”
宫紫商眉眼弯弯,凑过去接了一句:“双标。”
宫尚角没接话,但那微微弯起的嘴角,分明是默认了。
宫远徵有点委屈,声音里带着一股“我被区别对待了”的酸:
“哥他是什么意思?对夫人就那么温柔,对我们就是训话和账册?”
宫子羽拍了拍他的肩,语气里带着点过来人的通透:“哦,我们都不是他哄的对象。我们也不值得他这么哄。”
宫远徵更委屈了,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子羽哥,我们怎么就不值得了?”
宫子羽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数,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账单:
“你能为尚角哥生三个孩子?你有王家的实力?你能让孩子健康快乐无忧地长大?”
宫远徵被问得哑口无言,最后闷声道:“……不能。”
宫子羽摊摊手:“那不就结了。尚角哥哄夫人,是因为夫人值得。我们?我们只配被训。”
宫远徵叹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股“我服了”的无奈:“哥还会打感情牌了!以前怎么没发现?”
宫子羽清了清嗓子,学着屏幕里宫尚角的语气,垂下眼睛,声音放轻:“我只是伤心,被至亲排除在外……”
然后他自己先绷不住了,嘴角抽了抽,“好忧郁。所以我们三个里,最会的还是尚角哥。”
宫紫商赞同地点头,声音都软了几分:“说得我都心软了。特别是从尚角嘴里说出来,杀伤力太大了。换谁谁不内疚?”
金繁站在旁边,分析道:“角公子只是在表达自己的委屈,但他说得很克制。然后让王姑娘主动替他说话。”
宫尚角带着一丝理所当然:“只是陈述事实。确实伤心,说出来,心里好受些。”
宫紫商“啧”了一声,伸手指着他,笑得意味深长:“这就是说话的艺术。尚角,你以前怎么不用这招对付我们?”
宫子羽伸手抢答,语气又快又急,带着一股“这题我会”的得意劲儿:
“我知道!会被我们认为尚角哥被鬼上身了!你平时那个冷脸,突然说‘我伤心了’,我们不得吓得去找大夫?”
宫远徵在旁边猛点头,一脸“就是就是”的表情:
“哥要是对我们说这种话,我第一反应不是愧疚,是伸手探他额头——看看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
宫紫商笑得直点头:“哈哈哈哈——有道理!”
“尚角平时对你们太凶了,突然温柔起来,你们反而害怕。所以他对王姑娘那套,只能对王姑娘用。”
金繁嘴角弯着,“角公子对人下菜碟。对王姑娘用感情牌,对弟弟们用账册和公文。精准投放,不浪费。”
宫尚角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你们能扛。她不会扛,只会拒绝往来。”
宫远徵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点担忧:“那夫人还有救吗?她都快被哥带跑了。”
宫子羽看着屏幕,语气里带着点自我安慰:“还能捞一下。喏,夫人保持了一丝理智,给我们说话了。至少没完全倒向尚角哥。”
金繁不看好地摇了摇头,声音淡淡的:“角公子还没完。这才第几回合。”
宫紫商指着屏幕,眼睛一亮:“来了!‘我只求见孩子一面’——这话说得,可怜巴巴的。远徵,你扛得住?”
宫远徵看着屏幕上王一诺说“等孩子18岁”,松了口气:“哇,夫人拒绝了!还好还好,没被带偏。”
宫子羽盯着宫尚角那张平静的脸,叹了口气:
“尚角哥嘴上说‘太好了’,心里肯定在琢磨什么。你看他那个表情,一点都不像同意的样子。”
宫紫商点头:“他在想办法。以他的性子,不会这么容易放弃。”
金繁认同道:“角公子在忍。不急,反正他住下了。有的是时间。”
宫尚角笃定道:“慢慢磨。”
屏幕上,王一诺开始入套——“你想不出力只摘桃子?”
宫紫商笑疯了:“王姑娘被激将了!尚角什么都没说,她自己主动揽活!”
金繁分析道:“尚角公子在钓鱼。侧面提醒王姑娘教养孩子的苦和累,让她自己觉得不平衡,所以有了‘不能让他太轻松’。”
宫远徵一脸“终于来了”的表情,指着屏幕,声音里带着点无奈:“夫人上当了。”
宫子羽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认命的意味:“根本不是对手。尚角哥挖坑,夫人自己跳,还跳得兴高采烈。”
宫尚角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语气淡淡的:“还不够。”
宫远徵瞪大了眼睛,声音都高了半度:“不是吧,哥,这还不算完?”
宫子羽盯着屏幕,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点困惑:
“什么叫‘不会教孩子,舍不得打骂,但可以给很多钱’?这是真心话,还是在试探?”
宫紫商想了想,掰着手指头分析:“出钱不出力,孩子成才了直接摘桃子——是我,我也不干。王姑娘那性子,肯定忍不了这个。”
金繁点头,声音不紧不慢:“尚角公子在试探底线。看王姑娘接受什么,不接受什么。她拒绝‘只出钱’,他就知道该从‘出力’入手了。”
宫尚角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从容:“钱是敲门砖,但还要看怎么用。不是给钱就行,是给对了时候、给对了人、给对了名目。”
屏幕上,王一诺松口,让他这次就去见孩子。
宫紫商“哇”了一声:“答应了!王姑娘被拿捏了!”
金繁赞同地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角公子得偿所愿了。”
宫子羽的语气里带着点不可思议:“就这么几个回合?夫人就答应了?”
宫远徵也愣住了,“就这么被哥搞定了?也太快了吧……”
宫尚角神色淡然,反问道:“那还需要多久?”
宫紫商看看宫子羽,又看看宫远徵,笑着摇头:“你们两个加起来也没尚角利索。”
金繁站在旁边,分析道:“理解。两位公子还图人,角公子先图孩子。目标不同,路径不同。”
宫子羽看着屏幕上宫尚角那句“万一远徵和子羽不高兴”,脸又黑了:
“尚角哥,那个你为什么还要把我们踩一下?这不是在夫人面前显得我们小气吗?”
宫远徵咬牙,声音里带着一股“又被坑了”的憋屈:“哥还在欲擒故纵。”
宫紫商愣了一下,“尚角是真怕还是计策?他说的听着像真心话,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金繁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洞悉:“角公子在巩固成果。”
“先拒绝,让王姑娘觉得他懂事、不争不抢、处处为别人着想,反而更想让他去。”
宫远徵咬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哥就是故意的!每一步都算好了,就等夫人自己往深坑里跳,还别想爬出来。”
宫子羽点头,“夫人都答应了,他还激夫人。”
“说什么‘你真的能搞得定吗’——这不明摆着说‘我不信你有这个本事’?夫人那性子,能忍?”
宫紫商笑得直拍手,声音里满是促狭:“王姑娘被激将法激了三次!尚角说什么她信什么,然后主动去当说客——被骗了还帮人数钱!”
金繁点头,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住:“尚角公子全程引导,王姑娘全程配合。完美。”
宫尚角看着屏幕上那个兴冲冲跑去宣布的王一诺,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这才差不多。”
宫远徵和宫子羽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完了”两个字。
屏幕上,宫子羽和宫远徵明白被亲哥套路了,但只能同意。
宫紫商看着光幕里两人憋屈的表情,笑得直抖:“子羽和远徵看出来了,但不敢说!说了就是‘你们是不是不同意’?只能认了!”
金繁描补了一下:“徵公子和公子在权衡。反对无效,不如顺水推舟。”
宫子羽苦笑:“那个我,认命了。”
宫远徵也苦笑:“嗯。”
宫紫商看着屏幕,语气里带着点赞赏:“尚角这一局,赢麻了。住下了,生日参加了,以后的日子还长。”
金繁总结:“尚角公子有耐心,有策略,能忍。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连环计。”
宫尚角看着另一个自己嘴角的弧度,也微微弯了弯:“不急,慢慢来,总会得到他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