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电话一撂,他嘴角抽搐,眼底泛红:“谱尼啊某,大虾……你见不到明天日头了!”

……

当天黄昏,福义安新任堂主大虾与坐馆雷威彻底翻脸的消息,在大虾授意下层层散开,转眼炸遍江湖。

“听说没?福义安字头崩了。”

“咋了?”

“前两天,新堂主当众撕破脸——说雷威两头点火、嘴上讲义气,背地捅刀子。俩人当场割袍断义!”

“真事儿?”

“满街都在嚼这舌头,假得了?”

……

老话讲:好事不出门,坏事行千里。

同门反目、坐馆与堂主撕破脸,本就是江湖最扎眼的腌臜事。道上最爱听这个,也最信这个。

大虾只轻轻推了一把,天还没全黑,香江大小码头、茶楼赌档、夜市排档,连送外卖的阿叔都边擦汗边提一句:“哎哟,福义安那对活宝,拆伙啦!”

知道的人越多,事情越清楚。

原来雷威先坏了规矩——吞款、架空、暗中收买旧部;大虾查实之后,才摆酒撤香、当众退堂。公道自在人心,风头立马倒向大虾。

入夜,大虾在环楽歌舞厅喝到十点多,眼眶赤红,步子发飘,才带着几个贴身马仔晃出包厢,准备返家歇息。

刚踏进正门大堂,人还没迈过门槛,外头猛地撞进来一个马仔——踉跄扑地,浑身是血,肚腹和肩头各嵌着弹孔,血水混着汗往下淌。

他扒着门框往前蹭了两步,身子一软,“咚”地栽倒,喉头涌血,一口口咳在光洁的地砖上。

几人脸色刷白。没等开口,大门外已冲进四条黑影——全戴着机车头盔,手里端着装了消音器的黑星。地上那摊血,正是他们刚留下的。

“散开!!”

大虾暴喝一声,猛地将身边马仔朝两侧掀开,右手顺势从后腰抽出一把银鞘杀鹰,抬手便射——

砰!砰!砰!

可对方占尽先机,人数又多。纵使大虾拔枪快、准头狠,也只撂倒一个。其余几支黑星已齐齐喷火。

噗、噗……

消音器压着声儿,子弹却钻得狠——一发穿右肩,一发钉进大腿。大虾膝盖一软,轰然跪倒,整条右腿瞬间发麻失力。

可就在扑地那一瞬,他牙关死咬,双臂撑地,硬是把杀鹰稳在胸前,继续扣扳机!

整栋楼震得嗡嗡作响!

四个杀手,眨眼被他放倒仨。最后一个吓得缩回门柱后,再不敢露头。

杀鹰火力猛、后坐沉,一枪一个,压得对方抬不起头。

可他自己也动不了了,瘫在地上,血浸透裤管,半边身子发凉。

万幸——他正对着大门仰躺,敌人若想补枪,就得暴露在门口空旷处。他躺着,反倒成了活靶里的“高地”。

“砰!”

“滚出来啊!缩头乌龟!是不是雷威派你们来的?!”

大虾双臂架枪,额角青筋暴起,汗珠砸在枪身上。他死死盯住大门方向,尤其盯着那根柱子——柱子后头,还蹲着个喘粗气的活物。

“怕个屁!他只剩一条命了!给我往里冲!”

门外忽地传来一声厉喝。

大虾瞳孔骤缩——

糟了!

还有人?!

他喉头一紧,不再多想,枪口纹丝不动,死死锁住大门缺口,只等那张脸再露一寸,就送他见阎王。

偏偏就在子弹即将出膛的刹那,门外猛地爆发出刺耳的刹车声,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尖锐的嘶鸣。紧接着,一串密集得几乎连成一线的枪响劈头盖脸砸了进来。

哒哒哒——

哒哒哒!

“呃啊——”

弹雨如泼水般横扫而至,几颗流弹竟直接掀飞大门上半截门框,擦着大虾头皮呼啸而过,“噗噗”两声闷响,深深凿进他身后的水泥墙里,墙皮炸裂,灰粉簌簌剥落。

这阵火力来得太猛、太猝不及防,大虾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然缩紧。

什么情况?

念头刚冒出来,门口阴影里已踏进一道人影。大虾疼得额角青筋暴起、冷汗直流,手指本能扣上扳机,却在食指发力前硬生生刹住——那张脸,他认得。

那人进门后眼皮都没抬一下,侧身抬臂,枪口朝右侧廊柱死角“砰”地就是一枪。干脆利落,没半点迟疑。

等那人朝自己走近几步,大虾才勉力撑开眼皮,看清了那张轮廓分明的脸——竟是唐俊!

“俊……俊哥!”他喉头一松,绷到极限的劲儿瞬间卸空,仰面瘫倒,双手软软摊开贴在地上。

一口气泄尽,肩头和大腿伤口再度涌血,早已透支的身体再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没了知觉。

“大虾!”

闭眼之前,他听见最后一声喊,又急又沉。

唐俊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跟前,顺手把枪搁在脚边,伸手托住大虾后颈往上一抬,用力晃了两下——人像断线木偶,毫无反应。

“大虾!”

“失血太多,昏过去了。赶紧送医馆,别拖。这么大的动静,差佬马上就要堵门。”倪启智从门口踱进来,目光扫过大虾惨白的脸和浸透裤管的暗红,语气平得像在说天气,“再晚十分钟,怕是要凉。”

旁边几个小弟一听,立刻围上来,七手八脚把人抬出门外那辆银灰色商务车。

唐俊拎枪跟上,刚要抬腿跨进车厢,却见大虾手下那帮人全站在车门边,眼巴巴盯着他,眼神发虚,手心全是汗。

显然,刚才那一通乱战早把他们脑子打成了浆糊,眼下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

唐俊抬脚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了他们一眼,声音不高,但字字钉进耳朵里:

“都回去。现场别动。差佬来了只管说——打架时吓傻了,躲进厕所不敢出来,啥也没看见,更不知道大虾跑哪儿去了。

尤其记住一点:谁敢提一句火器,就当自己这辈子不想在湾仔混了。听懂没?”

“明白!”

“听清楚了!”

众人齐声应下,肩膀明显松弛下来。

大虾其实伤得不算致命:两颗子弹,一颗斜穿左肩肌群,一颗卡在右大腿外侧软肉里。没碰大动脉,也没碎骨头。

唐俊原本盘算得好好的——就近送私人医馆,取弹、清创、缝合,顶多休养半个月就能下地。

可真到了那间藏在旧楼夹层里的诊所,医生扒开纱布只看了一眼,立马摇头:“不行,得送公立医院。”

原来从出事到抵达医馆,整整耗去一个半小时。加上车上空间逼仄,大虾又一直昏迷,谁也不敢贸然按压止血,血就这么一滴一滴漏干了。

抬进诊所时,他嘴唇泛青,指尖冰凉,整张脸白得像刚从石灰桶里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