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源笑了起来,得了,她本来还想放慢点速度,配合一下小阿鸢呢,看来不用了。
“比。路不平,你小心点,咱们安全第一,比赛第二。”
“好嘞。”青鸢和她骑到一个水平线上,“我喊一二三咱们就出发。终点是县一中。”
“好。”
“一,二,三!”
青鸢喊完,立马加快了速度。
陈源也开始疯狂踩脚蹬子。
青鸢跟系统说:“邹霁说得没错,她骑车确实快。”
系统:“……可不是快嘛,车轱辘都快变形了。”
俩人几乎同时抵达县一中,然后慢了下来,开始大喘气。
青鸢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半张红扑扑的小脸,她的眉毛和睫毛都结了霜,大眼睛乌溜溜亮晶晶,越发衬得她晶莹如玉,陈源蹬两下车就看她一眼,蹬两下又看她一眼,跟青鸢感慨,“我要是邹团长就好了。”
青鸢忍不住笑弯了眼睛。
行到岔路口分道扬镳,陈源去畜牧兽医工作站上班,她叮嘱青鸢,“晚上下班我去找你,咱俩一起回去。”
“哎!源姐再见。”
“再见。”
今天骑车快,到单位比较早,青鸢先把各项准备工作都做完了。同事大姐一来,就跟她说:“咋来这么早呢?”
“路上怕迟到,骑车比较快。”
大姐笑道:“你现在住得稍微远一点,迟一会没关系,我肯定按时到,不会耽误工作的。”
青鸢从包里拿出一小包点心给她,“给孩子们吃的。”
她这么说,大姐就不推辞了。她家三个娃,都是贪吃贪长的时候。“我替她们谢谢你了。”
“瞧您说的。我跟她们也算是好朋友了。”
大姐噗嗤一笑,她家三个闺女,都管青鸢叫姐,青鸢管她叫姐,辈分都是乱的。
她跟青鸢说:“前天来买东西的人多,听说你结婚去了,大家都托我转达对你的祝福。还有人给你写留言,留言簿那儿都排长队了。”
青鸢笑得如春花般绚烂,“我娘说得没错,我留在这儿可算是留对了。”
“大爷大娘他们回去了吗?”
“还没。他们过了初五再走。我公公婆婆今天一早就回去了,他们都还没退休,得回去接着上班。”
大姐点点头,“两边老人都能来参加婚礼,这就很不错啦。”
“我也是这么说呢~”
中午,青鸢还回高小红那儿吃饭。
这会没别人了,高小红就跟她说悄悄话,更深入了解了一下青鸢的婚后生活,知道她过得舒服、开心,便再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你来那个还跟以前一样疼吗?”
“好多了。”
高小红说:“那就好。看来还是小时候留下的亏空。这几年慢慢补上来了,也就好了。等你怀了孕要生孩子了,你告诉我,我来伺候月子。小邹妈妈应该是过不来,她得工作。”
“嗯。”青鸢脑袋蹭着她的肩膀撒娇,“我也更愿意娘来陪我。”
“你呀。”高小红点了点她的脑袋,“这话不要当着小邹的面说。”
“我知道。娘,我又不傻。”
“我们走了,这房子就退了吧。东西收拾收拾,能拿到新家的就拿过去,拿不过去的就给邻居们分了得了。”
青鸢环顾四周,都是些日用品,“回头我让严朗找个板车,给我一趟就拉过去了。”
高小红笑道:“小邹和小严兄弟感情倒是好。咱们老家那边女的改嫁都不带前头那一个的孩子,男的要是还活着,不让带,觉得自己的种不能到别人家去生活。男的要是已经死了,就更不让带了。所以很少有人当后爹的,倒是当后娘的有好几个。我感觉那些人家的孩子没有小邹和小严关系这么好。”
“陶妈和严爸都是大气通透的人,他们的孩子自然也都是这个性格。还有,邹霁也是烈士遗孤,他说过,在他们那个地方,烈士遗孤是受大家关照的。别说长辈了,就是小辈也都让着他。他妹妹陶晴比他小7岁,都知道让着他。”
高小红哭笑不得,“这我可得说一句了,小邹也好意思的!”
青鸢哈哈笑,“就是这么说说而已啦。他那么大一个人,哪好意思让小姑娘让着他。”
***
初六,高小红三人离开。邹霁和青鸢都去送他们。
严振和陶光华都是经历过战争,见惯了各种离别的人,心脏十分强大,像这样的小小分离他们不会太在意,再加上还有严朗去送,所以邹霁可以不去。
但曹家这儿是不一样的。邹霁不能缺席。青鸢更不用说。
倒是高小红更看得开,一上火车就催着他们赶紧回去,“我跟你们说,我以后多出几次门,多坐几次火车,我就是一个见惯了大风大浪大世面的人了,就不用你们老送我。我自己啥都能应付。”
青鸢抱着她不松手,“我偏要送。”
高小红心里高兴,嘴上却催着邹霁,“快把她拉走。”
邹霁说:“娘,这我可拉不动。阿鸢就是舍不得您走呢。要不然您留下来?让我爹回去收拾一下家里,把东西事情都交代清楚了,然后都来这儿生活。小柏来这儿也能上学。”
高小红摆摆手,“那可不行。我们还能干活,就得自力更生。这事以后再说。你们俩快回去,别耽误正事。”
列车广播开始轰人了,青鸢才依依不舍的下了火车,又在站台上看着列车开走才和邹霁一起离开。
***
陶晴寄给青鸢的礼物过了初十才到。
不大的一个包裹,青鸢打开一看,都是一些高档小玩意,有丝巾、口红,还有胸罩,这些东西,一看就不是市面上流通的,胸罩是国外款式,下面还有足够她做一条裙子的丝绸。
里面有一封信,青鸢打开一看,就知道了这些东西的来历。
陶晴知道邹霁和青鸢谈对象的事比陶光华要早。她很早就从陈佳音写给她的信里知道了。正好,她有个同学的姐姐在外交部工作,她便委托人家带点给年轻姑娘用的小玩意回来。同学姐姐就给她带了口红和胸罩,丝绸和丝巾是她在国内淘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