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玉筱站在李珩身后,整个人都傻了。她原本来之前还担心,自己的入职会不会不太容易被接受。毕竟她是空降的,没有在千珩的资历,也没有经过那一套所谓的企业文化熏陶。可哪曾想,自己居然也会有被人像抢肉骨头一样,争来争去的一天。她一时间又是惊讶,又是感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哎哎哎!干什么呢?”李珩拍了拍手,压了压手,打断争论不休的四个女人:“当这是菜市场啊?吵什么吵?玉筱刚到京城,三天之内不接通告和活动,只把入职消息放出去,等热度稍微下滑,再放上镜的消息!”
“也行,那也得先来影视公司,我跟你说,真有两个片子,等着……”。
“凭什么?萱儿姐的mV还等……”。
“先闭嘴!”李珩一手一个分别指着傅南茜和于慧:“有你们这样的吗?人刚来,不让她喘口气儿就干活了?我让她来是工作,你们直接就要拉出去当骡马套上去拉磨?我……我还没稀罕够呢”。
“你闭嘴……,你别瞎说!”孙玉筱忍不住在后面喝止。李珩一脸的幽怨。
“呸!”会议室里至少有七八声轻啐。
“那个,都坐下,站着干什么?比比谁的灯亮啊?”李珩对于被女人啐这种事儿习以为常了。
“哈哈……”。张艺陈子明林昭宁孙安栩这几个忍不住笑出声。董事长还是一如既往的爱飙车。
“我说老板,她们还用比吗?你不早就挨个检查过了吗?”苏涵笑着闹了一句。
“嗯!那都是以前,有段时间没检查,有点记不清了”。李珩说着还特意扫了一圈。
后边霓凰不动声色地捅了孙玉筱一下,她才猛地回过神来,赶紧红着脸朝众人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大家的抬爱,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舞蹈演员特有的音色质感,像一截轻纱从人心头拂过。
“菲菲!”李珩抬了抬手打断大伙的议论和说笑,扭头对叶菲菲道:“联系泱盛那边杜老总和杜晓琳!让他们安排好蔡小婵、庄青青、韩芮的工作交接,通知她们三个,这周末来京都!”
“这怕是不行吧?韩芮刚提离婚,你就要把人弄京都来……”陆倾城提醒。
“她那个婚好离!让人把她老公的违纪证据给她看看,韩芮是个聪明人,会知道该怎么用。”李珩回了一句。
“真卑鄙!为了睡人家女人,查人家老公”陆倾城低声嘟囔了一句。
“你少放屁!我是为了睡她吗?”李珩扭身子跟她争辩。
“你敢说你没睡她吗?”霓凰突然问了一句。
“我……那是……那只是顺手……不对,她就该是我的……”。李珩觉得那话怎么说都不合适。
“原来还有一个?”范千雪突然笑着道。
“真不要脸!”朱雪顿时撅嘴了。
“唉!老板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爱耍流氓!”裴知星笑着道。
“什么叫还有一个?我们珩哥,在齐市那可是……”。陆倾城像是终于找到了组织,就要历数“负心汉”的累累罪行。
“那个,对了!楚琳!后边的别墅……”。李珩赶紧大声问。
“放心吧流总!不会耽误你拓展后宫!人来了,我给她们安排好住宿”。楚琳不软不硬地回了一句。
“我……是那个意思嘛?我是说玉筱……的,咦,怎么感觉琳琳又长大了。”李珩瞄了一眼楚琳,他瞄的是人家胸口。
“她胸上有别墅还是有议题?好看吗?”傅南茜咬着牙问。
“我……那个……就是觉得有点好奇。”李珩看了眼孙安栩傅南茜,他有点怵这个祖宗,别的女人,相对来说还比较好哄,可他这些女人里,最不知道怎么哄的就是陆倾城、沈轻璃、赵酥酥、于慧、傅南茜、朱雪、和刘叶这些个!毕竟,当初这一类的女人,可都是满腔热情,一心奔着和他领证结婚去的。可现在……。
又商量了几件事后,会议已近尾声。李珩刚把桌上那份已经半凉了的咖啡端起来,想润一下干得发紧的喉咙,手边的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那震动声并不大,可在方才经历了疾风骤雨般一连串人事调整与业务决断之后,此刻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便显得格外清晰。
他放下咖啡杯,垂下眼一看来电号码,眉头就微微挑了挑。然后他迅速站起身,先朝韩丽递了个眼神,又向叶菲菲那边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留意并做好记录,嘴里低声道:“市首府那边来的电话,我出去接一下,你们先继续。”说完,他也没等众人回应,已经捏着手机,迈开长腿,绕过主位,朝会议室的侧门走去。
手机还在震,他边走边摁下接听键,声音里甚至带出几分热络:“周老头儿,您这大领导,怎么有空想起我了?”
屋里的众人互相看了一眼。尽管他只简短说了那么一句,但“周老头儿”这个称呼,整个千珩高层没有谁不知道指的是谁。能让李珩用这种语调、这个称呼接起来的电话,只可能来自京都市首周振邦。一时间,原本紧绷得近乎凝固的气氛,微微松动了一些,几个女人开始不着痕迹地交换眼神。
电话那头,周振邦的声音清晰传来,带着点久违的调侃:“现在的我,可当不起你这声大领导了,你这马上就跟我平级了。”
两人寒暄几句。周振邦倒是没在电话里谈什么正事儿,只像聊天一样缓缓说道:“知道你昨天回京都,想着你刚到,肯定忙,就没联系你。结果你这小子,任职通告刚公布,当晚就在国宾馆闹了那么一出。新闻代言人连镜头都没上,就灰溜溜走了,上头那老头子也是拿你没办法了,一直夸你属驴的呢,臭脾气犟起来,谁都压不住。你还真是一点退路也不给自己留啊?听说,把李宏毅也办了。”
李珩此时已经走到会议室侧门外,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他脚步停住,沉默了片刻,那沉默在空荡荡的走廊里,仿佛连窗外夕阳的光线都跟着沉了一沉。过了几秒,他才叹了口气,开口时声音不复刚才的轻松,带着一种少有的认真:“其实,还是留了后路的,如果真不留后路,昨晚我会一直闹到底,直接把那几个尸位素餐的,当场就摁死。”
周振邦在那边笑了笑,没有再顺着这个危险的话头往下接,只道:“电话里不说这些了,等你有时间,来市首富找我喝茶,咱们好好聊聊。对了,听说你昨晚当面提了辞职,说是等手上案子一了结,就要撂挑子?真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