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三天前。
仙府空间，炼器室。
沈柠站在熔炉前方三步远的位置，抬起右手。
意念驱动，暗灰色的钨钢装甲板从虚空中倾泻而下。
每块都有手掌厚，军工编号在灵光下若隐若现。
紧接着是银白色的钛钴合金棒材，拇指粗的、手臂粗的，哐啷啷砸在地面上，堆了整整三层。
一百二十吨钨钢。
八十吨钛钴合金。
五十吨稀土永磁材料。
加起来，整个炼器室的地面被塞得严严实实，只留下沈柠脚下巴掌大的空地。
哮天在门口探了个头进来，看见满屋子的金属山，缩了缩脖子。
“汪？”
“别踩，这玩意一块比你贵。”沈柠翻开手中的《中阶炼器阵解》，目光落在第三章“器炉重铸法”上。
当前这座二阶炼丹炉，是她在医院任务后用系统兑换的。勉强够用，但熔炼速度慢，杂质剔除率也只有七成。
想要处理眼前这批军工级特种合金，必须升级。
沈柠蹲在炼丹炉前，指尖抵住炉壁，灵力顺着金属纹理探入。
旧炉的阵法纹路在灵力透视下一览无余。简陋，粗糙……像是用蜡笔画的电路图。
“该换了。”
她从合金堆里抽出三根钛钴棒材，又取出两块稀土永磁板。
地火引出。
橘红色的火柱从地面裂隙中冲天而起，温度瞬间飙到三千度以上。
哮天“嗷”地叫了一声，整条狗跑出了炼器室。
沈柠在火焰中纹丝不动。
练气五层的灵气护罩将热浪隔绝在三寸之外。
她将旧炉整个推入地火中心。
金属外壳开始软化、变形，原有的阵法纹路在高温下逐一碎裂消散。
趁着炉壁处于半融化状态，沈柠将钛钴合金棒材一根根送入。
银白色的液态金属与原有炉壁融为一体。
紧接着，她翻开《中阶炼器阵解》第十七页，照着图谱上的路径，用神识化刃在半融化的炉壁内部精准刻画新阵纹。
每一道阵纹都要求误差不超过零点一毫米。
十五分钟后，地火熄灭。
一座全新的熔炉矗立在炼器室中央。
通体银白，高两米三，炉口处镶嵌着一圈稀土永磁环，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阵法纹路。
整体造型从原来的粗笨圆筒变成了流线型的六棱柱结构。
沈柠伸手贴了上去。
炉壁内部的灵力循环如同血脉一样通畅。
“试试。”
她随手抓起一块钨钢装甲板丢进炉口。
金色阵纹亮起的瞬间，钨钢板在三秒内化为银色液体。
“熔炼效率翻了六倍。”沈柠摸了摸炉壁，嘴角翘起来，“杂质剔除率……”
她捞出一滴液态钨钢，神识探入……纯度：99.7%。
“行了。”沈柠拍了拍手，转身朝门外喊了一嗓子，“哮天！把车开进来！”
门外传来金属战靴的踢踏声。
哮天用嘴叼着一根连接绳，硬是把停在空间草地上的乔治巴顿拽进了炼器室。
战车轮胎碾过地面的金属碎屑，缓缓停在熔炉正前方。
沈柠绕着战车走了一圈。
上次改装是用冰蛛甲壳做涂装，防御力已经很强。但经过这段时间的实战检验，她发现了两个问题。
一是防御上限不够。
面对四阶级别的攻击，冰蛛甲壳涂层撑不住三轮。
还有就是火力不足。
目前战车只能靠她本人输出，车载武器形同虚设。
“今天一步到位。”
沈柠从空间里取出那枚拳头大的四阶金系晶核，暗金色的光芒在掌心流转。
她蹲在战车底盘下方，找到动力系统的核心位置。灵力如丝线般探入底盘结构，在发动机与传动轴之间清理出一个拳头大的空腔。
四阶金系晶核被嵌入其中。
《中阶炼器阵解》第二十三章……金刚护体阵。
她的神识化作一柄极细的刻刀，沿着晶核表面开始布阵。阵纹从晶核出发，顺着底盘金属结构向外蔓延，一圈一圈覆盖整个车身。
每一道纹路都与钨钢分子结构完美契合。
半小时后，沈柠从底盘下钻出来，衣服上全是油污和金属粉末。
“激活。”
灵力注入的瞬间，战车表面亮起一层暗金色的光膜，持续了两秒后消失。
车身的质感变了。
原本的冰蛛甲壳涂层与新注入的金系灵力融合，金属表面呈现出一种暗金与幽紫交织的色泽，像流动的熔岩凝固在了车身上。
沈柠从腰间抽出寒霜刀，全力一劈。
刀锋砍在车门上时，火星四溅。
车门上连个白印都没有留下。
“练气五层全力输出，没伤到皮。”沈柠收刀，满意地点头，“四阶防御基本达标。”
接下来，试试火力。
她转身走向角落里那堆从战备库搜刮的坦克弹药。
99A的125毫米滑膛炮管被她单独取了出来——两根，三米多长，特种耐高温合金材质。
沈柠将两根炮管送入新熔炉。
液态合金在她的神识操控下重新塑形。
十分钟后，一门全新的管状武器成型。
比原版炮管细了一半，但长度增加了三成。管壁内部被她用《中阶炼器阵解》的“聚能增幅阵”和“隐形遁光阵”刻满了阵纹。
这东西的工作原理很简单……灵力驱动，晶核供能，电磁加速，一发入魂。
沈柠将它安装在战车顶部。
安装完毕后，炮管表面的隐形阵纹激活，整门炮在视觉上完全消失，与车顶融为一体。
“肉眼看不见，神识探不到。”沈柠弹了弹炮口位置的空气，“第一炮的时候，对面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哮天在旁边“汪”了一声，尾巴摇了两下。
“轮到你了。”
哮天尾巴瞬间夹住。
沈柠已经从空间里取出了哮天的四只金属战靴。
“过来。”
哮天磨磨蹭蹭地挪过去，把四只爪子伸出来。
沈柠将战靴拆开，取出内部的重力阵盘，在空白位置加刻了两道新阵纹。
吸音阵……所有与地面接触产生的声波，在传出前被阵纹吸收消解。
浮空阵……短时激活后，可在地表三十厘米内无声滑行。
她把战靴重新组装，扣回哮天脚上，“试试。”
哮天小心翼翼地迈出一步。
没有声音。
它又走了两步，三步……然后开始跑。
一百五十斤的变异犬在炼器室里飞速奔跑，全程寂静无声。
“汪！”哮天兴奋地蹦了一下。
“以后偷袭用。”沈柠拍了拍它脑袋，“三阶以下的变异兽，你绕到背后一口一个，连叫都来不及。”
哮天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
无声刺客。
它喜欢这个定位。
沈柠站起身，退后两步，重新打量整辆改装完毕的战车。
暗金与幽紫交织的车身散发着内敛的光泽，八个轮胎上的深海巨章皮纹路若隐若现，车顶那门隐形晶能炮完全看不出痕迹。
引擎盖下方，四阶金系晶核的能量脉动如同心跳，低沉而有力。
沈柠走过去，抬手在车门上拍了一掌。
暗金光膜闪了一下，又隐没。
“得劲。”
她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的瞬间，整辆车发出一声低沉到震动内脏的轰鸣。
“哮天，上车。”
哮天无声地跃上副驾。
“走了。”
意念一动，一人一狗连同战车从仙府空间消失。
*
外界，荒原。
战车出现在公路废墟上的瞬间，七十二度的热浪拍在车身上，被金刚护体阵轻松弹开。
车内依旧十八度。
夕阳挂在西边的天际线上，把整片焦土荒原染成暗红色。
地面的龟裂纹路延伸到视野尽头，热浪扭曲了远方的空气，像一面不断变形的镜子。
沈柠踩下油门。
引擎爆发出全新的轰鸣，四阶晶核的金色能量脉冲沿着传动系统传递到每一个轮毂。
战车弹射而出，在焦土上留下两道灼烧的辙印。
时速表跳动，比之前快了整整一倍。
沈柠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空间里掏出墨镜戴上。
系统导航的光点在仪表盘上稳定前移。
目标：北纬39°47′，东经98°12′。
剩余：286公里。
她偏头看了一眼副驾上的哮天。
哮天正把脑袋搁在前爪上，护目镜反射着夕阳的余晖，一脸惬意。
沈柠打开音响，重金属鼓点炸响。
暗金战车在燃烧的荒原上撕开一道笔直的轨迹，朝着西北深处的龙脉狂飙而去。